自從在鴻賓樓裡交過手之後,他已經知道這個小姑娘不僅是紅星農場的站長,還是聞名全國的女英雄,更是拿出范寬名畫託他辦事的僱主,於公於私都必須讓他熱情對待。
這群哨兵急忙開門,放楊令儀進來。
王老虎小跑著過去,對著楊令儀賠著笑臉,點頭哈腰道:“楊站長,您不是很忙嗎,咋有空來我單位了呢!”
楊令儀有些想笑,是很忙,光忙著偷你那點東西了。
現在過來,已經是第二趟了!
她強忍著笑意,板著臉跟著他往院子裡走,一邊觀察周圍環境,一邊隨口說道:“其實也沒啥,我就是有些奇怪,咱們不是說好了,你要幫我全力搜捕那個叛徒嗎,現在都過去大半天了,為啥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心裡就在打鼓,你王主任不會是收了我的東西,卻又想反悔,不打算給我辦事吧?”
“要是你真的後悔了,現在也不晚,你把我那幅范寬的畫還給我,我拿著畫就走,咱們一拍兩散,以後也不用聯絡了!”
一聽楊令儀這麼講,王老虎一張臉都快漲成了紫茄子。
他現在是真後悔為了這幅畫把這樁苦差事攬下來了,但現在後悔已經晚了,那幅范寬的畫跟他所有的收藏品一起,全都被那幫天殺的賊給偷走了!
他現在哪有能耐,再變出一幅范寬的名畫把楊令儀打發走?
自己釀出來的酒,就算是苦的厲害,他也只能含著淚喝下去!
王老虎老臉抽搐著,勉強擠出一副假笑:“楊站長你這說的是啥話?我王某人最講信用,吐出的唾沫,能在地上砸個坑,說話的話怎麼可能反悔?”
“我現在沒讓手下動手,是因為就在剛剛,我們單位出了大亂子,搞得我現在是焦頭爛額的,還沒顧得上處理您交代的事情!”
“麻煩你給我一點時間,就明天吧,從明天開始,我一定讓我手下全體出動幫你找人!”
王老虎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先是下達了命令,誰也不許把單位失竊的事情洩露出去,現在自然要保守秘密,不會把這事跟楊令儀說。
楊令儀自然知道這老東西為甚麼著急上火,卻根本不會對他有絲毫的同情。
她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憤怒,忽然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玉環,在手指上搖晃著,“王老虎,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是甚麼?”
王老虎猛地轉過腦袋,看到這個小玉環在楊令儀手上晃盪著,雙眼閃過一絲迷茫:“楊知青,你這是甚麼意思?我敢發誓,我從沒有見過這個項鍊!”
楊令儀突然動了,一把揪住王老虎的脖領子,冷冷一笑:“你沒見過這個項鍊?那就有意思了!張躍進是在鴻賓樓包廂桌子下面撿到的這個項鍊,他言之鑿鑿地說,這個小玉環是叛徒趙興的心愛之物!”
“好像跟我動手的只有你的幾個手下,這個項鍊一定是從他們身上掉下來的,你說你們從沒有跟趙興接觸過,那他的項鍊為甚麼會在你們的人身上?”
“我現在高度懷疑,趙興不僅見過你,還把鍾玉婷交給你了!”
“我勸你放聰明一點,放棄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我不是你說能招惹的!”
“如果鍾玉婷真的在你手上,立即馬上給我交出來,不然我現在就給你一個深刻的教訓!”
王老虎聽了楊令儀的威脅,似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那張胖臉上瞬間烏雲密佈!
“楊站長,請你放尊重一點,這裡可是我們的地盤!”
王老虎的隨從一看楊令儀要動手,頓時怒了,大手一揮,大群手下簇擁上來,把烏黑的槍口對準楊令儀!
楊令儀用手勒住王老虎的脖子,用他的身子擋在自己面前,冷臉瞅著周圍這些人,憤怒呵斥:“王老虎,讓你的這些狗滾開,不然我手上稍稍用點力氣,就能把你脖子扭斷!”
王老虎感覺脖子就像是被老虎鉗勒住,有些上不來氣,頓時就蔫了,憤怒吼道:“王東你們快撤,楊站長跟我有誤會,你們不想我死的話,有多遠滾多遠!”
這幫小青年一看王老虎發話了,不敢怠慢,只得收起槍,跑的遠遠的。
見他們退遠了,楊令儀手上稍稍放鬆一點,滿臉焦急地威脅王老虎:“快說,鍾玉婷到底在甚麼地方?”
王老虎猛地搖搖腦袋:“楊知青,你真的誤會我了,我真沒見過這個鍾姑娘,更沒有把她藏起來!”
“我也不知道這枚玉環為啥會在我的手下身上,想搞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可能只有去問問今天在包廂裡的那幾個混賬玩意了!”
楊令儀看王老虎這副表情,真不像是在演戲,皺眉思索一下,訓斥道:“好吧,他們在甚麼地方,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們對峙!”
西城區思想風暴委員會里有醫務室,今天中午去鴻賓樓的幾個小青年都被楊令儀給打傷了,都在醫務室的病床上躺著養傷。
其中傷勢最嚴重的自然是被炸膛的槍給崩的滿頭是血的王峰。
當楊令儀把這個小玉環在他們面前晃了一下之後,馬上就有了結果。
王飛忽然神情激動地從病床上坐了起來,伸手摸了一下內衣口袋,又看看楊令儀手上那個小玉環,這才洋腔怪調地說:“我說這個玉環咋這麼眼熟呢,原來是我丟的那個!真是奇怪了,我把這玩意在褲子口袋裡揣的好好的,咋就丟了呢?”
“王主任,這小妞手上拿的這個玉環是我的,既然被她給撿到了,就讓她還給我吧!”
王老虎突然爆發了,滿臉猙獰的吼道:“你說這玉環是你的?好啊王飛你這害人精,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說時遲那時快,楊令儀一個沒拉住,這老東西就像是一隻暴走的老公豬般猛地衝過去,直接跳上病床,騎在王飛身上揮舞著兩隻沙缽大的拳頭,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猛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