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黑玫瑰,這個賈棟樑沒有料到,他的小金庫現在應該是安全的,但這麼急吼吼的回去瞅上一眼,可就真的沒了!”
“這個老東西太狡猾了,家裡窮的一批,本姑娘翻了個遍,只找到幾十塊錢,如果不是知道他不是好人,或許真以為他是個清官。”
“但今天他這麼著急往家裡跑,狐狸尾巴可就藏不住了,我有些好奇,這個壞東西,究竟藏了多少寶貝?”
靈泉空間裡,楊令儀笑吟吟地看著大螢幕,雙眼裡滿是激動。
剛剛她跟黑玫瑰,已經把張躍進提到的青雲街的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搜尋。
一邊找,一邊聽這些老百姓的八卦,終於找到了賈棟樑的家。
這是個一進的小破院,三間青磚瓦房,家裡收拾的清清爽爽。
楊令儀跟黑玫瑰來到這個院子裡時,發現一個滿臉皺紋的中年婦女獨自一個人在家,燒火蒸了一大籠屜棒子麵窩頭,正愁容滿面的拿著一根大蔥,蘸著一小碟黃豆醬在吃窩頭。
看這個中年婦女一臉的倒黴相,屋裡院裡也沒啥值錢東西,楊令儀都覺得自己是走錯家門了。
賈棟樑這麼一個大官,不可能家裡連基本的三轉一響都配不齊吧?
但事實就是如此,這個小破家裡最值錢的就是堂屋條几上放著的一個陳舊的大座鐘,走時還不準確,慢了半個小時。
除此之外,床榻被褥都是很垃圾的地攤貨,牆壁都起皮了,也不修繕一下,甚至案板上的菜刀都是鏽跡斑斑,碗櫃裡幾隻瓷碗全都有豁口。
就算是楊令儀見多識廣,也很難把這麼艱苦的環境,跟賈棟樑這麼一個思想風暴委員會主任聯絡到一起。
但牆上掛著的小鏡框裡的幾張黑白照片,卻讓楊令儀確認,自己找對廟門了,上面的賈棟樑穿著綠色軍裝,跟一個圓臉姑娘燦爛的笑著。
那個圓臉姑娘,分明就是那個在院子裡就著大蔥蘸醬吃窩頭的中年婦女!
她看到這個照片之後,忽然覺得面前這個中年婦女有些眼熟。
很快,一段塵封的記憶湧入腦海。
楊令儀想起來了,這個中年婦女叫做李鐵娟,是個縱火犯。
前世楊令儀因為殺人被關進四九城第二監獄的時候,就跟這個李鐵娟住在同一個監舍。
不過當時她一直披頭散髮瘋瘋癲癲,可不是現在這副模樣。
楊令儀還是不死心,動用掃描功能,在屋裡屋外細細尋找了一遍,結果只在李鐵娟的貼身口袋裡,找到了二十幾塊錢。
這點積蓄,在這個遍地都是工人的四九城裡,根本就不起眼。
那一刻,楊令儀都差點認為,這個賈棟樑是那種難得的清官了。
要不是知道這廝包庇了趙興華,並且親手把她們楊家給抄了,還把父母家人抓進了農場,已經堅信這個賈棟樑不是啥好人,差點就信了他他是個清官。
之前楊令儀曾經在趙家密室,找到了自己母親的首飾,就足以說明,賈棟樑這人絕對手腳不乾淨。
而他發現辦公室的保險櫃被盜之後,第一時間要去的地方,大機率就是他藏匿這些贓款的地方。
現在終於有機會,揭露賈棟樑虛假的外表,楊令儀心中十分的激動。
賈棟樑車技不錯,開著這輛吉普車在小巷子裡左拐右拐的,跑的飛快。
終於,他在青雲街的人民公園外停車場上,停下車。
黑玫瑰飛速從車頂跳下,把肥嘟嘟的身體藏在灌木叢後面。
賈棟樑很警惕,並沒有直接下車,而是坐在駕駛室裡,透著車窗玻璃,前後左右打量了一陣子。
確定沒人跟蹤後,賈棟樑拿出一個鴨舌帽戴在頭上,帽簷壓的很低,又仔細的把一個棉布口罩在下巴上戴好,下半張臉都擋的嚴嚴實實。
做好了偽裝後,他這才拉開吉普車車門,關門,鎖好車,徑直朝著公園方向走去。
“他的窩點會在人民公園裡面嗎?這傢伙倒是真會挑地方!”
靈泉空間裡,楊令儀發出一聲驚呼。
黑玫瑰則是從灌木叢裡鑽了出來,慢悠悠的跟著賈棟樑進了公園大門。
冬季的公園裡風景依然不錯,到處都是落了葉子的高大樹木,跟青枝綠葉的松樹,不少梅花已經含苞待放,引來不少前來遊玩的群眾圍觀。
但賈棟樑對這些景色視而不見,他走的極快,走上一陣子,就猛地停下,那兩隻冷峻的細眼仔仔細細的朝後面打量,看有沒有人跟蹤。
至於黑玫瑰這隻貓,根本不在他的警戒範圍之內。
曾經有一次,他轉身太急,黑玫瑰沒來得及完全躲開,賈棟樑的眼睛在這隻肥貓身上根本不做停留,就轉向了別處。
不怪他大意,任何正常人的思維邏輯裡,就不會覺得這隻貓有甚麼威脅。
賈棟樑很快穿過大半個公園,見他徑直朝著西側大門方向走去,楊令儀這才發現,原來他的目的地沒在公園裡。
賈棟樑之所以費這麼大勁穿過這個公園,只是為了擺脫可能的跟蹤者!
出了西門之後,賈棟樑已經確定,沒有人跟蹤自己,因此放下心來,走的更快了,很快就鑽進了公園西門邊一個不起眼的小衚衕裡。
終於,賈棟樑的腳步,在一個四合院大門前停下。
這座四合院青磚青瓦,雖然稍顯破敗,但卻古樸端莊,在周圍這片四合院中絲毫不起眼。
但因為地理位置不錯,緊鄰公園跟鬧市區,雖然是七十年代,價值也非常高,沒有三五千塊錢根本拿不下來。
賈棟樑在門口猛地轉身,再次前確認身後沒有跟蹤者,這才拿出鑰匙開啟房門,閃身進了院子。
這個四合院的院牆很高,牆內還種植著幾株生長茂盛的薔薇,帶刺的紙條蓋滿了牆頭,就像一座荊棘小山,讓膽敢冒犯的小偷望而卻步。
可惜這種防盜技術,卻難不倒黑玫瑰。
它蹲在牆外面大量了一下,後退幾步,往前一個猛撲,肥胖的身體就像是安了彈簧般高高躍起,直接跳上了高大的門樓。
黑玫瑰身體蹲在門樓上面的吞天吼磚雕脊背上,看到賈棟樑的身體穿過小院,進了正房屋子後,這才猛地往下一竄,穩穩地落在青磚地面上。
嘎吱!
屋門發出一聲輕響,房門隨即關上。
一個珠光寶氣的中年女子見賈棟樑出現,白嫩的臉上浮現在一絲驚訝,“棟樑,你今天不是去單位上班了嗎,為啥突然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