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憤怒的楊令儀,胡曼莉愣一笑。
都怪宋大寶這東西,這孫子就是個軟骨頭,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搞得現在連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了。
難道讓她當眾承認,她邀請楊令儀上山採蘑菇是假的,主要目的給楊令儀下藥,讓宋大寶糟蹋她?
這樣的話,她不僅會被大家戳脊梁骨,還會因為投毒害人未遂的罪名惹上官司,說不定要蹲上幾年大牢!
不!
我不要坐牢。
我還年輕,有著美好的未來,堅決不能出事!
不就是跟宋大寶睡了嗎,男未婚女未嫁,有啥了不起的?
胡曼莉把脖子一梗,大聲吼道:“事到如今,我也沒啥可以隱瞞的,今天就當著大家的面,把事情說清楚,讓大槐樹村的全體村民給我評評理,到底誰對誰錯!”
“有件事不假,我從來大槐樹村插隊時,就看上了宋大寶,說是帶你們上山去採凍蘑菇,實則是想跟他私會。”
“為了跟宋大寶在一起,我問他要了點錢,還使了點手段,最後偷吃了禁果。”
“這事我做下的,我承認,但楊令儀她仗著是村幹部,用那種帶刺的棍子把我們打了一頓,還要拉我們遊街示眾,是不是太過分了?”
“楊令儀憑甚麼這麼對我們?就因為她是村幹部,我只是個小知青?”
“希望大槐樹村的老少爺們都給我們評評理,我跟宋大寶男未婚女未嫁,談個戀愛再正常不過了,為甚麼要被這麼無情的毆打,還要被拉著遊街?”
“請問這是華國法律,還是大槐樹村的鄉規民約?”
“楊令儀今天要不是不能給我說出一個小雞吃米,我跟她沒完!別以為她是村幹部,還是甚麼紅星農場的採購站站長,就可以以權壓人,欺負我這個小知青!”
胡曼莉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是涕淚橫流,眼珠子裡都是血絲!
她話音剛落地,全場又是一片譁然!
眾人全都拿同情的眼神看向胡曼莉,又用不解的眼神看向楊令儀,好多人忍不住在交頭接耳,議論著,楊令儀這回做的有些過分了。
“年輕人搞物件,搞上頭了直接睡在一起,雖然傳出去有傷風化,但也不能打他們啊,咱們大槐樹村就沒這規矩!”
“沒錯,楊會計以前做事還是挺公道的,但這一回真的過分了!”
“我這回也站在這女知青跟宋大寶這一邊,年輕人搞物件,看到了躲得遠遠的,哪能把人又打又罵還要遊街的?你看看這倆人身上都被打成啥樣了,棉襖跟棉褲都被血液染紅了!”
“哎!這倆小年輕,可憐啊!楊會計下手也太狠了,你看看宋大寶腦袋上還頂著幾根刺呢,看著就疼!”
“楊會計這回算是闖禍了,人家只是談個戀愛,咋能打成這樣呢?得虧是宋大寶跟這個女知青身體好,要換別人,可能早就疼死過去了!”
“楊會計咋還跟沒事人一樣,你看都把人打成啥樣了,還不趕緊把她們送去醫院治傷,還遊街,遊個屁啊!”
“楊會計,咱們就事論事啊,這回我可不能支援你,你以前做事都挺敞亮,這回咋這麼虎呢,你看看你把他們打成啥樣了!”
“對,楊會計你過分了啊!你還把他們的褲腰帶抽了,讓這倆可憐人提著褲子走回來,要是不好好跟人家賠禮道歉,這樑子可就結大了!”
宋大寶聽到大家的議論聲,頓時眼珠子一亮,好像是這個道理啊!
雖然自己是想睡楊令儀來著,但不是沒睡成嗎,這能有啥罪?
她是睡了胡曼莉,但這是胡曼莉自己送上門的,她也說了喜歡自己,睡了也是白睡,這點小事,犯得著挨這頓打嗎?
想到這裡,他惡狠狠地瞪了楊令儀一眼,咧嘴大哭:“嗷嗷……楊令儀啊楊令儀,老子剛剛都被你這小妞給打懵了,腦袋裡沒轉過圈來!”
“我跟胡曼莉搞物件而已,犯得著這麼揍我嗎?”
“大槐樹村的叔叔大爺大嬸大娘們,你們給我評評理吧,我不就是跟胡曼莉搞物件,一時激動就睡在一起了,楊令儀這個黑心賊看到就看到吧,憑啥打我們?”
“嗷嗷……這狠心的娘們下手太黑了,她竟然用一根帶著刺的柘樹枝條往我們身上死命的抽,抽的我皮開肉綻的,還有好多刺都扎進皮肉裡了,現在還生疼生疼的!”
“今天大家全都是證人,我要舉報楊令儀濫用私刑,傷害了我跟我的女朋友胡曼莉,對我們身體造成了嚴重的傷害,這回她要是不賠錢,我跟她沒完!”
胡曼莉得到了宋大寶的支援後,也激動起來,原來轉機突然就來了!
雖然沒能用那種獸用配種藥坑到楊令儀,但他跟宋大寶這場皮肉之苦不是白挨的,只要她跟宋大寶咬死是在談戀愛,咬死不承認給楊令儀下藥的事情,就算是不能把楊令儀送進去,訛詐她一筆錢還是沒問題的!
想到這裡,她流著淚怒目看向楊令儀,吼道:“楊令儀,你聽到了嗎?我跟宋大寶只是談個戀愛而已,犯的著用這種殘忍的手段毆打我們嗎?”
“你現在想清楚,如果不拿出一大筆錢堵住我們的嘴,我們馬上就去派出所報案,把你送進去!”
“也不算是我訛你,你給我跟宋大寶一人一萬塊錢,這事算是過去了,不然你就等著坐牢吧!”
宋大寶一聽有一萬塊錢可以拿,頓時也激動壞了,感覺身上的傷都沒那麼疼了。
他興奮的看了一眼旁邊的胡曼莉,心說這小妞真夠意思啊,不但讓自己爽了一回,還給自己帶來這麼一大筆橫財!
他強忍著心中的歡喜,大聲吼道:“賠錢還是坐牢,你挑一個吧!不想坐牢的話,就按照曼麗妹子說的,我們一人一萬塊錢,少一分都不行!”
梁英忽然跳了起來,怒指楊令儀大聲怒吼:“還有我呢,楊令儀啊楊令儀,宋大寶跟胡曼莉睡覺,你打我幹甚麼?”
“她們睡在一起傷風敗俗你打她還有些道理,我只是個觀眾,被你結結實實地打了一頓,都快冤枉死了!”
“啥都不說了,我不管你是不是甚麼生產隊幹部,今天要是不賠我錢,我非去派出所告你!”
“我也不問你多要,跟他們一樣就行,給我一萬塊錢醫藥費加精神損失費。要是你敢不賠錢,那就等著坐牢吧,我非拉著血書去告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