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一邊去!敢在我面前打人,你們是真不把我這個幹部放眼裡啊!”楊令儀不怒自威,看向這兩個父子:“胡梅壞透了,但你們父子也不是啥好玩意!待會我處理完胡梅的事情,再說你倆的事!”
“現在都給我丟下兇器,站著別動!敢動一下,我直接打你們一個生活不能自理!”
李滿囤跟李石頭雖然很狂,但面對楊令儀,直接就軟了。
畢竟楊令儀可是連隊長跟老會計都敢打的人,一槍都能戳死一頭大黃牛,他們父子就算是手上有傢伙,也根本不敢造次。
李滿囤直接丟掉那半截磚頭,搖著手賠笑臉:“楊會計你誤會了,我只是嚇嚇這個臭婆娘,沒想著真打她。”
咣噹。
李石頭的木棍也掉在地上。
他抄起手,一臉悻悻地看向楊令儀,笑道:“楊會計,我也是做個樣子而已。你在村裡這麼久,還能不瞭解我嗎,我李石頭可是老實人,都沒跟人紅過臉,咋能真的打人呢?”
面對李滿囤父子的服軟,楊令儀冷冷一笑。
她也不是真的要幫胡梅,而是想用自己的方法把這樁事給平掉,起碼得把自己的責任給洗清。
必須讓胡梅接受事實,她是自己把自己給賣掉的,不關別人的事。
解救那是不可能解救的。
惡人還得惡人磨。
既然命運把胡梅交到這兇惡的父子倆手上,那就讓她接受現實,在這裡好好享受生活吧!
胡梅一看,李滿囤父子這麼怕楊令儀,頓時有了底氣,乾脆直接往楊令儀面前跪了下去,鐺鐺鐺磕了幾個響頭,然後大聲哭嚎:“令儀啊,以前都是大姨錯了!嗚嗚……我不該打你,不該剋扣你的營養費,更不該讓美燕搶你的工作。”
“令儀你是個善良的孩子,你不會眼睜睜看著你的親戚在火坑裡受苦而無動於衷的,對不對?”
“你現在混的很好,都是生產的幹部,還是農場的職工,李滿囤這對父子豬狗一般的東西,不敢跟你作對,你現在只要說句話,他們就會把我給放了!”
“大姨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可以對天發誓,只要你帶我離開這裡回到四九城,我一定真心實意的伺候你,小心翼翼地照顧你生活!你不是很愛吃大姨為你做的紅燒肉嗎,到時候大姨天天給你做紅燒肉……!”
“停!胡梅你不要說了!”楊令儀直接打斷胡梅瘋了一般的訴苦,冷冰冰地說:“胡梅,從我攆你出我家開始,我們就不再是親戚了,以後少拿親戚來說事,你不是我大姨,而是我的仇人!”
“你還想回四九城,別痴心妄想了,我都來這東北農村插隊了,你還回的去嗎?”
胡梅一想到這一點,頓時有些傻眼。
對啊,楊令儀這小賠錢貨都來東北農村插隊了,還有能力把她弄回四九城嗎?
再說了,她現在身上一點錢都沒有,真回四九城住哪裡,吃甚麼?
她隨即便抹著眼淚哭訴:“令儀啊,我真的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你只要讓李滿囤他們放人就行。”
“求求你了,幫幫我吧,我就算是不去四九城,還可以回唐山老家!”
“進化就弄丟了幾頭豬,沒多大事,估計明年就放出來了,我們在農村也能混口飯吃,總好過被這該死的李滿囤父子天天打罵欺凌來得好!”
楊令儀冰冷的話直接打碎了胡梅不切實際的幻想:“胡梅,孫進化在農場不好好改造,因為故意殺人未遂,被判無期徒刑,難道你不知道?”
“哦,你在這個小山村裡足不出戶,自然是不知道這個訊息了。”
“現在的無期徒刑,起碼要蹲二十多年,孫進化那廝這麼大年紀,身體也不好,估計很難挺到出獄那一天,你還幻想著跟他去鄉下過你們的小日子,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這倒不是楊令儀說假話,孫進化確實是抱著砸死楊建國的心思,揮出鐵錘。
雖然在楊令儀干涉下,楊建國只被砸壞了腳,很幸運的活了下來,但這件事可是震驚了整個紅星農場的惡性案件!
在牛解放的干預下,孫進化故意殺人案子已經把程式走到了法院,法官們經過商議後,給出了無期徒刑的初步意見,只等一個月後開庭宣判了。
這是前幾天牛解放去醫院看望楊令儀時,給她透露的小道訊息。
現在說出來,效果那是出奇的好,簡直猶如一記晴天霹靂,讓胡梅差點沒有嚇傻。
她顧不上哭泣了,瞪大雙眼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甚麼?孫進化被判了無期徒刑!完了,真的完了!我還想回唐山老家呢,這下是徹底回不去了!”
“嗚嗚……這個狗東西,好好的在農場改造不行嗎,為啥要去殺人?”
“哎吆,這個沒良心的可害死我了,虧我這麼多日夜為他擔心,他倒是好,直接整了個無期徒刑!”
楊令儀看著崩潰到了極致的胡梅,又丟擲一個重磅炸彈:“胡梅,告訴你一個內幕訊息,孫進化試圖用錘子殺掉我哥哥楊建國,最後只是因為一點小意外沒有成功。”
“我哥哥差點被孫進化給打死,而你現在還想讓我幫你,是不是在痴心妄想?”
胡梅回過神來,心裡嘀咕,這事這麼大,小賠錢貨不敢騙自己,看來這事是真的。
孫進化也是個沒本事的,殺個人還殺不死。
楊家小崽子還活著,他卻徹底的栽了,真是倒黴催的。
胡梅眼神閃爍一下,搖頭為自己辯解:“令儀啊,這些事都是孫進化做的孽,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我現在只是想逃離這個地方,根本沒有想那麼多,請你看在我曾經服侍過你的份上,幫我離開這裡吧!”
“孫進化是孫進化,我是我,只要你帶我離開這破地方,我就回唐山老家好好生活,再也不給你添麻煩!”
楊令儀冷冷一笑:“胡梅,你確定你真的要回唐山老家?”
“實話告訴你,我哥哥沒死,但右腳被他的錘子砸成了粉碎性骨折,可能要留下終身的殘疾,到時候法院宣判的時候,肯定是刑事判決加民事賠償。”
“一個月後判決書一下,孫進化名下的財產可是要變賣賠償給受害人,你們在唐山老家的房子是落在孫進化名下的,到時候全都要賠給我們家。而你作為孫進化的法定配偶,肯定要承擔連帶賠償責任。”
“咱們醜話說在前面,你回到唐山後可能連一個瓦片都沒有,還要承擔一筆不小的債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