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解放一臉的迷惑:“朱副主任,你的人這是在幹嘛?牛耳朵有啥好看的,牛販子看牛,都是掰開嘴巴看牙口的!”
朱副主任冷冷一笑:“哼!老牛啊,看來你這場長是白當了,你都丟了兩次耕牛了,難道你就一點沒懷疑楊站長嗎?”
“我可沒你那麼傻,早就讓這些手下給上次那批耕牛做了記號!”
“只要讓我發現,楊站長這次送來的耕牛裡,有咱們上次丟掉的耕牛,那這個屢次偷盜耕牛的案子,咱們可就破了!”
朱副主任這番話說出來,周圍人的表情馬上緊張起來。
甚至不少衛兵都把步槍從肩膀上卸下來,快速開啟保險,並且用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楊令儀!
面對朱副主任的突然發難,楊令儀俏臉慢慢紅了。
她真沒想到,這個朱副主任電話裡挺和善的,背後竟然是如此的陰險!
牛解放聽了朱副主任的解釋,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楊令儀,那張四方大臉慢慢漲紅。
他終於忍不住,怒指楊令儀:“好啊楊令儀,枉我這麼相信你,你竟然敢如此欺負我!”
“我不僅給你解決農場的工作崗位,還對你家人百般照顧,沒想到你竟然敢陰我,盜竊農場的耕牛!”
“這事還沒落實,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如果真讓朱副主任抓到你偷牛的證據,別怪我牛解放出手無情!”
一切的辯解都是無力的,楊令儀索性保持沉默了。
牛解放的指責她很正確,她確實是偷了農場的耕牛,但那也是在家人受了欺負後的報復行為。
後面她也沒少賣給牛解放耕牛,這些耕牛被倒賣出去之後,足矣把農場的損失全都拿了回來,還有不少盈餘。
因此在這件事上,楊令儀自然問心無愧。
但那群紅袖箍可不會管這些,只要被他們抓到了證據,等待楊令儀的就會是一場大災難!
恐怕她不僅無法保住自己的性命,甚至連累家人跟著一起上刑場!
但這些紅袖箍能找到證據嗎?
很快,這幫紅袖箍把全被耕牛都檢查了一遍,所有資訊彙總到蘇旺財跟王義豪那裡。
這倆剛剛還一副打雞血模樣的小將,臉色鉅變,低頭交流之後,匆匆跑向朱副主任。
蘇旺財立正敬禮,大聲彙報:“報告主任,我們的人檢查了這50頭耕牛,沒有發現我們做的記號!很明顯,楊站長帶來的耕牛,不是咱們丟的那些耕牛!”
王義豪也做了彙報:“主任,大家看的很仔細,真的沒有找到咱們做的記號。看來是這件事,是我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冤枉了楊站長!”
“甚麼?沒找到記號!”朱副主任面色鉅變,這本就十拿九穩的事,怎麼會是這個結果?
難道真是錯怪人家楊會計了?
但這個年紀還沒二十歲的小姑娘,是怎麼在這麼冷的天氣裡,變出這麼大一群牛來的!
看著朱副主任一臉吃了屎般的表情,楊令儀嘴角浮現出一絲輕蔑的微笑。
就你們這群笨蛋,還想抓本姑娘的小辮子,做夢去吧!
她確實不知道上次偷的那批耕牛的耳朵上,被朱副主任做了記號。
現在的靈泉空間裡,那群耕牛像耗子般瘋狂的繁殖,僅僅是剛長起來的二代耕牛就有好幾百頭,她自然犯不著冒著巨大風險用那些偷來的耕牛來湊數,直接用這些二代耕牛做交易,它不香嗎?
她這次趕來的這五十頭耕牛,全是在靈泉空間裡出生並且長大的二代耕牛,若是能讓那群紅袖箍挑出記號來,那才是見鬼了!
因此朱副主任處心積慮的算計,在楊令儀面前就像是打在空氣上,直接成了玩笑。
牛解放是個爽快的人,一看人家楊令儀洗清了偷盜耕牛的嫌疑,直接就道了歉:“楊站長,對不起,我剛剛不該懷疑你。”
“都怪朱副主任把我帶溝裡了,那些偷牛的賊肯定是窮兇極惡的匪徒,跟楊站長你是風馬牛不相及,根本就扯不上!”
“我就說嘛,你是我牛解放一手提拔上來的好同志,怎麼會有問題呢?”
不管如何,牛解放現在算是半個自己人,楊令儀真不好跟他翻臉。
她大度的微微一笑:“沒事,牛場長,這都是一場誤會。朱副主任這麼做,也是破案心切,我作為咱們農場的職工,還是可以理解的。”
牛解放見楊令儀沒有責怪他的意思,這才放下心來。
但他馬上便想到一個問題:“楊站長,有個事我不吐不快,你之前不是說這趟出去一頭牛都沒有收到嗎,這話說我還沒一天呢,你又是從哪裡變出這麼一大群耕牛來了?”
楊令儀自然早就想好了說辭:“牛場長不好意思,那是我故意騙你們的。”
“其實我這一趟出去收牛,算是滿載而歸了,但趕著這群牛走到半道,就聽說孫主任把我家人發配到山上打石頭去了,一氣之下,就把這些耕牛藏在山裡。”
“當時我下了狠心,若是農場不給我一個說法,我情願讓這批耕牛餓死在山裡面,也不會賣給農場一兩頭!”
“如果不是朱副主任主動打來電話,跟我商議收購耕牛的事情,你們是不可能見到這批耕牛的!”
牛解放聽了楊令儀這番解釋,雖有些疑問,但還是一臉欣慰的點點頭:“怪不得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湊齊這麼多頭耕牛,原來都是你前段時間收來的!”
“聽你這樣一說,這一切都解釋的通了,看來楊站長也是個性情中人,雖然手段過激了一點,但還是能理解的。換我家人被欺負,我恐怕也會做出同樣的事。”
朱副主任卻覺得楊令儀這番解釋漏洞百出:“不對吧楊站長,我們通電話的時候,你應該是回到了大槐樹村,你把這麼多耕牛丟在山裡,難道不怕它們會跑丟嗎?”
“山裡那麼多野獸,往牛群旁邊一跑,這些耕牛就炸群了,根本就找不回來!”
“黑玫瑰,過來!”楊令儀笑著招招手。
那隻肥大的狸花貓從牛背上竄了下來,跳到了楊令儀胳膊上。
她笑吟吟的伸手撫摸著黑玫瑰那毛茸茸的身體,不以為然的介紹:“朱副主任,這就要提到我個小幫手了,我偶然發現它很通人性,能幫驅趕牛群,每次出去收牛都會把它帶在身邊!”
“我回到大槐樹村的時候,就是我的黑玫瑰幫我照看這些耕牛的!”
朱副主任眼神直直地看著楊令儀胳膊上的這隻肥大的狸花貓,總覺得有甚麼地方不對勁,但一時間卻說不上來。
突然心中一個激靈。
農場都在傳是一隻很像貓咪的黑老虎吃了那些耕牛,而楊令儀手上恰好有一隻黑色的貓咪,這不會是同一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