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癢了,實在忍不了啦!
孫主任的意志力,還是被一陣強過一陣的瘙癢給打敗了,他緊繃著那臉,把手伸進脖領子裡撓了一下。
舒服……。
嘶嘶,怎麼又癢起來了!
刺癢的感覺好了一些,但瞬間更為強烈的刺癢感覺襲來,讓他再一次把手伸進脖領子,大力抓了幾下。
脖子稍稍好了一些,但前胸後背同時癢了起來,他不得不停住腳,把手伸進衣服裡,呲啦呲啦抓起了癢癢。
“真是見鬼了,這是怎麼回事,我身上為啥突然這麼癢?”
“茨河……怎麼越抓越癢,難受死我了!”
“我以前沒有這樣的,我身體好得很,哎呦,癢死我了,這是咋回事!我剛才還好好的,為甚麼突然之間就癢起來了呢?”
“哎呦怎麼越抓越癢,我難道是對甚麼過敏了嗎?肯定是那個破牛棚裡,到處髒兮兮的,有甚麼東西讓我過敏了!”
“不對,應該是那個小院子有古怪,我剛進去轉了一圈就過敏了,簡直太坑人了,早知道會這樣子,我就不該進去!”
“這個破地方簡直是個陷阱,老子早知道這裡有東西會讓我過敏,我都不會來!”
“哎呦癢死我了,牛場長,這裡有沒有醫生,我要看醫生!哎呦實在受不了了,真是見鬼了,我踏馬越抓越癢,全身都癢了起來!”
這會功夫,孫主任已經癢的受不了啦,把衣服扯破伸手進去抓癢,也無法抑制一陣猛一陣的瘙癢。
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覺得人類進化出兩隻手來根本就不夠用,最起碼要整上十隻八隻手,在他身上各個部位用力抓癢,才勉強夠用!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看到這一幕奇特景象,全都露出了壓抑不住的笑容。
“這是咋的了,那個大官咋就站在那裡扭來扭去的,不會是痔瘡犯了吧?”
“你眼瞎啊,痔瘡犯了難受的是臀部,他兩隻手抓來抓去的,一看就是在抓癢!”
“啥毛病啊,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抓起癢來,你看他衣服都扯爛了,簡直有傷風化,難道就不能忍一下,找個沒人地方抓癢?”
“肯定病的不輕,你看他癢的,估計是牛皮癬犯了吧?村西頭的老李頭牛皮癬一發作,也是癢的不行,一邊抓癢一邊鬼哭狼嚎的。”
“哎呦,這麼大的幹部,竟然也有牛皮癬?”
“這有啥稀罕的,當幹部就不生毛病了?我聽說都是因為不洗澡才得面板病,沒想到這個大領導看著白白淨淨的,也不怎麼講衛生啊。”……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聲,孫主任更覺得受到了一萬點魔法傷害。
身體的瘙癢加上精神的崩潰,讓他差點崩潰,他活了五十多歲,還沒像今天這樣在人群前面丟過人!
強烈的羞恥心讓他強裝鎮定,覺得還是別在這裡出醜了,趕緊上車去醫院看看才是正道!
牛場長突然看向楊令儀:“小楊啊,你不是懂醫術嗎?你趕緊給孫主任看看啊!”
“小楊你懂醫術?快快,你快給我看看,我身體突然之間癢的要死,到底是咋回事?”孫主任像是找到了救星,急忙用祈求的目光看向楊令儀。
楊令儀自然懂醫術,但孫主任這個癢病是她製造的,她自然不可能幫他緩解病情。
何況這石棉絲造成的瘙癢很麻煩,可不是吃點藥就能好起來的。
因此她故作無奈地一攤手:“孫主任,牛場長,我會一點獸醫,看不了人的毛病。孫主任這個病挺厲害的,還是趕緊送醫院檢查檢查吧!”
孫主任一臉的責怪表情:“哎呦!早說你是獸醫啊,讓我白高興半截!哎呦癢死我了,這毛病太難受了,還是趕緊上車,去醫院瞧瞧吧!”
這個地方距離那輛解放車只有一百多米,但孫主任走的異常的艱難。
他一邊走一邊抓癢,襯衣抓破了,雪白的前胸後背抓出了一道道血印子,但那種鑽心的癢癢,還是不斷的折磨他。
終於,他在牛場長的攙扶下登上了解放車的駕駛室,汽車轟隆開了起來,他那悽癘的慘叫聲這才逐漸消失。
看著那輛解放車絕塵而去,一抹微笑浮現在楊令儀的嘴邊,剛剛那一幕簡直太解氣了,算是給了孫主任一個非常慘重的教訓。
或許孫主任因此恨上了大槐樹村,害怕他的那個閨女孫曉倩也得這種癢癢病,就不讓她來了。
如果真是這樣,楊令儀肯定會十分開心,終於不用面對這個麻煩的討厭鬼了。
第二天一早,紅星農場一下子派來了七輛解放卡車,每輛車的車廂都是人。
為了趕工期,牛場長竟然派來了兩百多個勞改犯幫忙修水壩。
為了防止這些勞改犯逃跑,足足來了五十多個荷槍實彈的哨兵,把周圍都圍了起來。
牛頭堡大隊得到了訊息,也把十多個民兵派了過來,幫忙維持秩序。
人多力量大,這些勞改犯挖土的挖土,拉車的拉車,還有不少人抬石夯打夯。
他們幹慣了這種體力活,勞動效率特別高,只用了大半天功夫,就把大壩衝出來的豁口給填上了。
解放車車隊又運來潔白的大理石塊,以及大量的水泥跟沙子,這些勞改犯們開始分成很多工作小組,忙忙碌碌的開始和水泥、砌石頭。
這些勞改犯們一上場幹活,大槐樹村的村民們就只能歇著了。
他們閒下來之後,都擠在一邊看熱鬧。
這些村民們看著那些勞改犯們,正在汗流浹背的為他們生產隊的大壩忙碌著,心情異常激動的同時,討論的異常激烈。
“哎,楊會計不就是紅星農場的採購員嗎,咋能有這麼大的面子,讓紅星農場幫咱們生產隊修水壩?”
“這就不知道了,管它呢,又不要咱們出力,也不花生產隊的錢,就算是他們把這大壩修出花來,我也沒意見!”
“楊會計就是厲害,竟然給咱們村拉來了這麼大的福利,老漢我活了大半輩子了,還是第一次看到用這麼好的白石頭修水壩呢!”
“是啊,這座大壩要是修成了,簡直就成了咱們大槐村最亮眼的風景!”
“我不關心好看不好看,這又是石頭又是混凝土的,強度肯不是以前的土壩能比的,一定能蓄更深的水,養更多的魚,來年秋天每家每戶都不缺魚吃,想想心裡就痛快!”
“哈哈哈哈,依我看,有了這座白石頭水壩,以後咱們村小夥子找物件,都會容易不少!”
“就該人家楊知青當咱們村會計,你看人家才幹了幾個月,就給咱們村搞出來這麼大的福利!”
“對!誰還敢說人家楊會計不好,我第一個就不答應!”
“楊會計到底是大城市裡來的,就是有能耐,你看人家小小年紀,又是修水壩,又是扯電話線,以後有急事打電話,可就不用去大隊部了,直接找楊會計,抬腳就到,多省事!”
“這個真的好,楊會計有錢的很,肯定不會胡亂收費。”
“大隊部那個通訊員黃衛東不是個玩意,每次去大隊部打電話,都會被他訛錢!以後楊會計的電話通了,咱們打電話就方便多了,再也不用去大隊部受這個鳥氣!”……
讓楊令儀感到不理解的是,這個孫主任似乎是鐵了心要讓她女兒來大槐村搶自己販牛生意!
即使是莫名得了怪病都不能動搖他的決心。
因為有大量工人來到生產隊牛棚,按照孫主任的要求開始進行徹底的改造,臭烘烘的牛糞被他們挖走出來運走,殘破的地面被翻起來,墊上磚頭,再用混凝土硬化。
解放卡車一趟一趟的運來各種建築材料,整個牛棚內外都成了一個建築工地,以飛快的速度來了一次升級改造。
與此同時,楊令儀那個小院也來了不少工人,忙忙碌碌的開始由內到外的整修。
一切的一切,全都按照迎接孫曉倩的到來做準備。
楊令儀一臉的懵逼,也不知道孫主任是怎麼想的,真拿自己當軟柿子來捏啊!
自己這販牛的生意,是他那傻逼閨女能搶的嗎?
惹了自己,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