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趙興華被抓走,純粹是個意外。
楊令儀覺得整不死他,就沒必要動他,準備放這貨再繼續蹦躂一陣子,沒想到他的那隻小舔狗偏要去舉報,那就不好意思了。
讓這貨提前進去適應一下環境也好。
因為招惹了楊令儀之後,這貨以後肯定會是監獄的常客,就算有那個賈叔叔保駕護航也沒用!
楊令儀興沖沖的把牛棚的大門鎖了,向她的小院走去。
身後的村民,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不是吧,這倆人是誰啊,哪裡跑出來泥猴子?簡直太搞笑了,身上臉上都是泥巴,哈哈哈哈!”
“嘿嘿,我一看就猜出來了,這倆人應該是被楊會計安排去挖塘泥的張燁跟孫愛國!”
“歐,原來是這倆倒黴蛋!這也不對啊,不就是跳進魚塘裡挖泥巴嗎,咋弄的從頭到腳都是泥?”
“你沒幹過這個活,自然不會沾泥巴,那些爛泥巴難伺候著呢,一不小心就會摔跤,換誰去幹,都免不了要搞一身的泥!”
“髒還好說,現在這溫度都快降到零度了,雙腳踩在爛泥裡冷的直打哆嗦,這倆知青竟然一口氣幹了一整天也沒累趴下,真的挺硬實!”
“誰說城裡來的知青不能吃苦,我看人家張知青跟孫知青,比咱們村裡的棒小夥還厲害!”
“還要說人家楊知青聰明,一眼就看出這倆貨是幹活的好手,這才把挖塘泥的活交給他們,要換別人,估計半天下來就累的吐血了!”
“你也別抬舉他倆,你仔細看看,這倆貨一臉的死相,路都快走不動了,明顯也不行了!”
“誰說人家不行了?要是換你,你還不如人家呢。興許這倆人只要回去睡一覺,明天還是生龍活虎的!”
張燁跟孫愛國頂著滿身的汙泥,慢慢的走了過來。
聽村裡的群眾表揚他倆能吃苦,他們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現在他倆累的只想癱倒在地上歇一歇,但強烈的好奇心,還是驅使他們拖著疲憊的身體,找這些村民打聽一下這裡剛剛發生了甚麼事情。
因為剛剛他們一直在魚塘裡跟那些爛泥較勁,錯過了太多的熱鬧。
張燁小心翼翼的問正咧著大嘴傻樂的賈大勇,“賈大叔,剛剛我見帽子叔叔的摩托車來過,是不是楊會計被抓走了?”
賈大勇眼珠子一瞪,本不想搭理他。
但略一思索,這倒黴孩子高價租了自家的凶宅,讓自己佔了大便宜,給他說說也無妨。
氣呼呼地吼了回去:“張燁你小子說啥呢,人家楊會計好好的,是宋隊長他們犯了事,全被鄭所長抓走了!”
說著話,衝著夜色中的一個背影指了一下:“你看,那不是楊會計嗎?人家今天做了筆大買賣,把幾十頭耕牛全都給賣了!”
“嘖嘖,真羨慕這小丫頭啊!”
“剛剛人家牛場長給了她一大包錢,人家現在應該是回家數錢玩去了!”
張燁一看那個穿著紅色薄棉襖的女子背影,頓時眼睛都直了。
這不是楊令儀,還能是誰?
但這怎麼可能啊!
他們已經把舉報信投到了知青宿舍,也看到女知青蔣欣去報案,後來帽子叔叔來村裡辦案,肯定是來抓楊令儀的,她為甚麼一點事都沒有?
孫愛國也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到了,他不死心地小聲詢問:“可是賈大叔,我咋聽說宋家死的人都是楊會計投的毒,那可是二十多條人命啊,鄭所長難道不知道這事?”
他這麼問,其實是暗藏玄機。
若是蔣欣沒有舉報楊令儀,他就藉著這個機會,把楊令儀投毒的訊息透露給現場的村民。
因此他問話的時候故意提高了聲調,讓周圍村民全都聽到。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行千里。
只要把這個訊息洩露出去,就不怕鄭所長他們不知道。
就算是這回沒把楊令儀怎麼樣,她的好日子也長不了啦!
總之一句話,不把楊令儀給坑死,他心裡就是不得勁。
但下一刻,他覺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因為周圍村民聽到他的話之後,全都用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看了過來。
“嘿嘿!我說孫愛國,你小子的訊息也太不靈通了吧?”
賈大勇一臉鄙夷地瞪著他。
孫愛國訕笑著解釋:“賈大叔,我跟張燁在魚塘裡忙活了一整天,村裡發生的事情,甚麼都不知道,讓你見笑了。”
張燁也陪著笑臉說:“到底是咋回事,麻煩賈大叔給我們講一下吧!”
賈大勇看在這倆貨是自家租客的份上,冷著臉說:“毒死宋家二十多口人的耗子藥,確實是從楊會計家廚房出去的,但這事跟她本人一點關係也沒有!”
“因為她家廚房裡的耗子藥,全是趙興華那個壞東西偷偷放進去的!”
“要我說,這些人就是嫉妒楊會計過的好,千方百計的陷害她,這邊有人投毒,那邊宋隊長就帶人進她家打砸搶,吃死人了還要怪人家楊會計,這不是惡人先告狀嗎?”
“萬幸人家楊會計福大命大,儘管宋隊長他們蹦躂的挺兇,最後也動不了楊會計,反而摺進去不少人!”
聽了賈大勇的這番解釋,張燁跟孫愛國全都傻眼了!
他倆做夢也沒想到,這件投毒的事件竟是如此的複雜跟曲折,鬧了半天,跟楊令儀那個小賤人,一點關係都沒有。
怪不得鄭所長沒動她,從甚麼角度來看,她都更像是一個受害者。
宋隊長一夥人從開始都沒操好心,現在死的死,被捕的被捕,也是活該。
只是這個趙興華是咋回事?
那小子看著斯斯文文,平時都不愛說話,沒想到這麼猛,竟然敢直接給楊令儀下毒!
不管結果如何,這份勇氣倒是值得表揚。
“原來是這倆貨在背地裡搞的鬼!我倒是小看他們搞事的能力了,一個不防,竟然給我整了一波大的!”
黑夜裡,楊令儀緩緩轉身朝著張燁跟孫愛國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
剛剛孫愛國問賈大勇的那句話,剛好被楊令儀聽到,瞬間就暴露了他們的底細。
他們一整天都在魚塘裡挖泥巴,帽子叔叔進村時都不知道,他們是咋知道投毒的是楊令儀,而不是別人?
對於訊息如何洩露,楊令儀心中也有了答案。
估計在自己注意到牛棚下有古怪的時候,這倆小子已經偷聽了一段時間。
當時宋金又吵又吼的,動靜鬧的挺大,被他們聽到一些內幕,也很正常。
楊令儀甚至已經猜到,就是這倆傻逼把訊息透露給蔣欣,才讓這個賤貨當眾表演一波大義滅親,把趙興華給送進大牢!
“既然你們在背地裡整我,那就別怪我給你們來上一波狠的了!”
熊熊怒火在楊令儀心中燃燒。
她已經在盤算著,該怎麼收拾張燁跟孫愛國一下。
本來她是準備在陽石公主古墓裡放些耗子之類的的小玩意,嚇嚇張燁跟孫愛國,現在忽然有了更好的創意。
有種小動物好像比耗子殺傷力更大,更適合這對陰險狡詐的盜寶二人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