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趕來的賈大勇不以為然:“不就是在家裡藏幾塊銀元嗎,被上面發現了頂多是沒收,還能把人家楊會計關起來嗎?”
旁邊老漢李滿囤微笑著跟他解釋:“老賈你來的晚,沒聽到最精彩的部分,剛剛關連長舉報,說楊會計在牛棚裡藏了八千多塊銀元!”
賈大勇頓時傻眼了,忍不住驚撥出聲,“八千塊銀元,這可是殺頭的罪過啊!糟了糟了,楊會計這回真的懸了!”
周圍群眾議論的更加熱鬧了。
“哎呦我滴媽呀!楊會計真夠猛的,竟然藏著八千多塊銀元,這要是被查出來,還不掉腦袋啊!”
“掉腦袋倒是未必,但這可是嚴重的違反金融秩序罪,估計楊會計會被關進農場勞改,十年八年未必能出來!”
“嘖嘖!你看這事鬧的,楊會計也真是的,好好的日子不過,藏這麼多銀元幹嘛?”
“要是我有這麼多銀元,可不敢藏在家裡,光明正大往上面一交,一點事都沒有!”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要我趁這麼多銀元,也不捨得交出去!我就納悶了,楊會計就算是有這些銀元,一定藏的很隱蔽,關連長咋就知道的這麼清楚?”
“嗨嗨……這事還不明顯嗎,楊會計剛剛也說了,是關連長把一車的銀元推進她的牛棚。這樁破事是關連長自己埋的雷,他能不知道嗎?”
“我滴娘啊!原來是關連長故意陷害楊會計的,那這事肯定是沒跑了!楊會計真是可惜,這回肯定是在劫難逃了!”
關小軍早就聽到群眾的議論,聽大家猜到是他故意給楊會計挖了一個坑,不僅不以為恥,還覺得相當的榮耀。
心說老子能陰了楊會計,那是老子的本事。
你們這些村民都是草包,明明被一個外來戶小知青騎在脖子上欺負了這麼久,卻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最後還是老子聰明,一波就將她給送進去了!
等待的時間是這麼漫長。
最後等天徹底黑透了的時候,鄭所長忽然從夜色中衝了過來,抽出腰上的武裝帶,照著關小軍劈頭蓋臉就是猛抽!
邊抽邊破口大罵:“草擬孃的關小軍,你小子就是愛拿老子耍著玩!你是嫌我們太閒得慌吧,故意給我們找點樂子?”
“為了抓你們這幫混蛋,我們累的要死,被你小子一通忽悠,我們不得不加了個班,白忙活一場!”
關小軍都被這頓皮帶打懵了,扯開喉嚨喊開了:“鄭所長你這是幹啥,我舉報楊會計藏了銀元有功啊,你不獎賞我就算了,為啥打我?”
鄭天壽怒不可遏地大聲咆哮:“這頓皮帶可是你自己賺來的,可不是我故意體罰你!”
“人家楊會計牛棚裡一塊銀元都沒有,你非說人家藏了八千塊銀元,你這不是變著花樣找打嘛?”
關小軍頓時都驚呆了。
愣了片刻之後,這才竭力大吼:“不可能,我親眼看著那些銀元進了楊會計的牛棚,咋能沒找到呢?”
鄭天壽又甩了他一皮帶,這才冷笑著說:“是你自己推進去的吧?楊會計確實做了這個夢,沒想到你小子還當真了!”
關小軍被這頓皮帶抽的鼻青臉腫的,但似乎忘記了疼痛,一臉委屈的搖著腦袋:“不是做夢,真的有人給楊令儀送了好多銀元!”
“鄭所長你們一定是沒仔細搜,這才沒找到那些銀元。”
“要不你把我手上的麻繩解開,我親自過去幫你們找,肯定能把這八千塊銀元翻出來!”
鄭天壽怒不可遏的衝過來,重重踹了他一腳,憤怒罵道:“去你孃的八千塊銀元!”
“我帶著我們的人,把這間牛棚翻了個底朝天,都快被臭烘烘的牛糞給燻死了,半塊銀元都沒找到!”
“我們專業的都不行,你以為你是誰啊!還讓我給你鬆綁,老實交代,你小子是不是起了歪心,想趁機逃跑?”
剛剛鄭天壽帶人把牛棚徹底搜查了一遍,發現裡面除了臭呼呼的牛糞以外,甚麼都沒有。
可憐關小軍捱了頓皮帶,又被鄭所長罵的狗血淋頭,整個人都傻了!
牛棚裡沒找到銀元,這不可能啊!
今天早上她親自把一車的銀元推進牛棚裡,還讓宋大寶嚴密監視著楊令儀的一舉一動,沒見這小賤人有轉移藏匿這些銀元的舉動。
這八千多塊銀元,咋就不翼而飛了呢?
他流著淚,語無倫次地說:“嗚嗚……鄭所長你聽我說,我真不是故意誣陷楊會計的,我真的見有人給她送了八千塊銀元……當然這送銀元的肯定不是我。”
“我感覺還是你們的人粗心,漏了甚麼地方沒有檢查,八千塊銀元堆在地上都有一大堆呢!”
“這小妞或許是挖了個坑把它們埋起來了,你們不可能找不到,要不你們再進去搜一下?”
鄭天壽怒不可遏的踹了他一腳:“關小軍,你以為就你聰明?”
“為了避免楊令儀挖洞藏銀,我們所的法醫小張,用探針在牛棚地面上紮了一遍,沒有發現牛棚地面的土層有被翻過的痕跡。”
“事實證明,人家楊會計根本就沒藏甚麼銀元,你的指控,全都是捏造出來的!”
那些銀元早就被楊令儀收進空間裡了,別說用探針往地裡戳了,他們就算是挖地三尺也別想找到。
當然,挖的足夠深了,可能會找到那座空了的古墓,跟張燁跟孫愛國挖出的老鼠洞,或許會提前偵破這件蓄謀已久的盜寶大案。
但鄭天壽他們大老遠的跑過來抓人審案,本就很累,被關小軍這通忽悠,又加了一個班,翻了那麼久的牛糞,都快累的吐血了,哪有心思再去挖土?
聽鄭所長這麼講,關小軍算是徹底死心了,只能一臉悲哀地搖搖腦袋。
看來那批銀元,真是被楊會計給轉移了。
真沒想到,自己都把這事供出來了,還是沒能扳倒這個該死的楊會計!
這小妞也太厲害了吧,竟然在宋大寶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麼多銀元給藏起來了!
“天都黑了,我們也該撤了,今天真是麻煩你了楊會計,幾次三番的打擾你,不過我們做的這一切,也都是為了辦案,希望你能理解!”
鄭天壽一臉歉意的跟楊令儀告別。
楊令儀微笑搖頭:“呵呵,鄭所長,先別忙著走,關小軍他們拼了命告狀,想把我給整進去,結果證明全都是誣告!”
“所謂是來而不往非禮也,我這裡也想告他們一個狀,希望鄭所長你一定要為我做主!”
一聽楊令儀這麼講,宋金跟關小軍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們有預感,楊令儀這一開口肯定非同尋常,估計最猛烈的暴風雨就要來了!
鄭天壽頗感意外地問:“好吧,楊會計你想告他們甚麼,就說出來吧!”
楊令儀臉色一變,猛地伸手指向宋金他們一夥人,大聲說道:“鄭所長,我舉報關小軍等人合謀對我進行暗殺,要不是我運氣好,可能已經葬身後山了!”
“我還舉報他們對我家公然搶劫,搶走了我一萬三千塊錢!”
“我強烈要求鄭所長為我做主,幫我討回我丟失的這筆鉅款,再送他們這群壞蛋全都去吃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