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鄭所長,看來我今天不讓你們看看我的腳腕,你們是不會罷休了?”
“既然如此,讓你們看下也沒啥!”
楊令儀知道,現在關小軍等人就像瘋狗一般,咬住自己不鬆口,若是不能讓他們徹底死心,她還是不能跳出這個旋渦。
她低下頭,把自己左腿的褲管微微往上捲起一點,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腳腕。
經過這段時間養護,被那隻撲獸夾夾傷的地方,早已經完全康復如初,看不到有傷疤,甚至連一絲紅印子都沒有!
楊令儀心中心裡有些慶幸,被他們打上門的時候,自己沒有選擇跟他們硬剛,而是來了一招大迂迴,躲到外面收牛去了。
這才讓她有機會藉助靈泉水的滋養,養好了腳腕上的傷。
不然的話,面對鄭所長等人的懷疑,她根本就沒辦法應對!
鄭所長蹲下來,仔細的看了一遍,點點頭:“嗯,楊會計,你的左腳沒事,現在可以讓我看下右腳了吧?”
“哼,瞪大眼睛看清楚!”
楊令儀快速放下左腿褲腳,把右腿的褲腳往上捲了一些。
右邊腳腕根本沒有受傷,更是不怕鄭所長檢查了。
果然,鄭所長盯著楊令儀右腳看了幾秒鐘之後,一臉失望地站起身。
他對著旁邊已經有些傻眼的關小軍等人搖搖頭:“我剛才檢查過了,楊會計腳上根本就沒有傷!”
“事發距離現在也就一個禮拜,她若是真被夾傷了,就算是用了最好的藥,最好的狀態也是傷口結疤,不可能甚麼都看不到!”
“看來那天在山裡追蹤關大山的兇手另有其人,你們無端懷疑楊會計,可能是錯的!”
關小軍目露迷茫之色,難道真的是自己猜錯了,追殺自己老爹的不是楊會計?
但老爹殺的目標就是楊會計。
那一槍失手後,楊會計肯定會報復回去,怎麼可能嚥下這口氣?
難道一線天峽谷樹葉下隱藏的印跡,是我看錯了?
還有個可能,老爹並沒有下捕獸夾,而是用別的方法傷到了楊會計。
是不是老爹開槍打中了楊會計,但沒把她打死,只是讓她受了點傷?
那滴血就是證據!
花狼的鼻子不會出錯,如果那滴血不是楊會計留下的,它不可能尋著嗅跡找到楊會計家裡!
想到這裡,關小軍像是抓到了最後一個救命稻草,大聲喊道:“鄭隊長,我還有個證據,我懷裡有個玻璃瓶,裡面裝著一枚榛子樹葉,上面有兇手留下的一滴血!”
“我的狗關在我妹妹家裡,它的鼻子特別靈,只要嗅一下這枚樹葉,就能準確找到兇手!”
“既然別的證據都無法找出兇手,那就讓我的狗再試一試!”
“若是我的狗都無法鎖定楊會計,我才真的相信這事跟她無關!”
鄭天壽剛剛聽宋鐵說過這枚帶血的樹葉,聞言精神就是一震。
關小軍蹲在地上,雙手被反剪著綁在身後,自然沒辦法把懷裡的玻璃瓶拿出來。
鄭天壽猛地一揮手,一個精明幹練的手下便走上前,伸手在關小軍懷裡摸索一下,很快便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玻璃瓶。
玻璃瓶裡,果然有一枚帶著血的樹葉。
關小軍自然不知道,這枚樹葉早已經被楊令儀掉了包。
他神情激動地說:“鄭所長你快看,就是這枚帶血的樹葉!”
“這是我在我爹逃亡的路上找到的,我爹在逃跑之前,應該傷到了這個兇手,上面那滴血,很可能就是兇手留下來的!”
說著話,轉頭看向關小紅:“小紅,趕緊把我的花狼牽過來!”
關小紅急忙答應:“好的,哥,我這就回家牽狗!”
鄭所長伸手接過這個小玻璃瓶子,微笑著點頭:“不錯,關連長竟然能想出用玻璃瓶保留證據的方法,很專業嗎?”
關小軍有些羞愧地低下頭:“這是在部隊上學到的,我做過兩年的偵察兵。”
正在這時,摩托車隆隆駛來。
“報告所長,我們在知青點沒有找到人,趙興華那廝已經逃跑了!”
一個圓臉的小同志風塵僕僕從車上跳下來,說出一個噩耗。
“趙興華跑了?”
“這小子剛剛還在這裡,一定跑不遠。張遠,把你的人全都派出去,把方圓幾里的交通要道全給堵了,必須把他抓回來!”
“是,所長!”
張遠敬了個禮,帶著手下上了那幾輛偏三輪摩托車,去追蹤趙興華去了。
又等了片刻,關小紅牽著一隻身上全是黑白斑塊的大狗,小跑著來到大家面前。
這隻大狗綽號‘花狼’,是關小軍親手養大的獵犬,比他爹那隻‘老青’更為雄壯,嗅覺方面也要強上一大截,是整個摩天嶺村最厲害的獵犬。
“汪汪!”
花狼猛地竄到關小軍面前,用腦袋在他身上亂蹭,還親密的伸出舌頭舔舐他的臉。
關小軍很想伸手撫摸一下自己這條愛犬,奈何雙手被綁在身後。
他眼眶溼潤,低聲吩咐:“花狼,這回就看你的了!去,嗅一下那隻玻璃瓶!”
“汪!”
花狼像是聽懂了關小軍的話,衝著他低吼一聲,精神抖擻的衝向鄭天壽。
鄭天壽見這條狗過來了,急忙開啟小玻璃瓶的塑膠瓶塞。
花狼極為乖巧的把鼻子湊到瓶口,呼哧呼哧嗅了幾下。
“汪!”
這條精明的畜牲狂吠一聲,緊接著邊扭過頭去,在空中嗅了幾下,突然朝著剛剛趙興華站過的地方衝了過去。
“錯了花狼,那人在這邊!”
關小軍一看自己這條愛犬根本就沒搭理楊令儀,而是去了相反的方向,頓時就急了。
“汪!”
花狼回過頭,表情嚴肅的叫了一聲。
瞟向關小軍的眼神,就跟看傻逼一般。
緊接著,它猛地把腦袋垂下去,嗅著地上那若有若無的氣息,快速朝著前方跑去。
“回來,花狼你搞錯了!快給老子滾回來!”
關小軍一看自己這條狗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跑越遠,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
花狼還想往前追,關小紅用力拉著狗繩不讓它走。
“汪!嗯凝……汪汪!”
花狼委屈的回頭望了一眼關小軍,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明顯了。
彷彿在說,你這傻逼主人瞎指揮甚麼?
那股血腥味這麼明顯,本狗豈會搞錯?
“這隻狗好像嗅到了甚麼,朱儁,你帶幾個人跟上去看看!”
鄭天壽別有深意的瞪了關小軍一眼。
“是,所長!”
“李飛,黃立,你倆跟我走!”身材壯實的朱儁,大步衝上去,從關小紅手中接過花狼的狗繩,帶著那兩人跟著狗往前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