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鄭所長真的要帶人下來破案,黃新才跟黃衛東父子興奮極了。
那模樣,彷彿是把楊令儀抓起來槍斃,他們家輸掉的那1500塊錢能回來一般。
劉東亮卻沒他們這麼好的心情,他心中十分鬱悶,但也沒法干涉這件事。
他很害怕楊會計真被派出所抓了,把他婆娘的身份問題給捅出來。
鄭天壽掛了電話,心中卻有了盤算。
關大山名氣很大,是個有經驗的老獵人,槍法非常好。
以他多年辦案的經驗來推測,應該是關小軍跟宋家人密謀加害楊會計,讓槍法極好的關大山打了她黑槍。
後來楊會計沒死,關大山折在山裡面,還把槍給搞丟了。
楊會計投毒報復他們,一下子毒死了二十幾口人,他們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不敢去報案。
因為把事情鬧大,他們這些人也會因為密謀殺人未遂,進去蹲大牢。
其實上次衛生院鼠藥中毒死了那麼多人,衛生院院長沒跟宋金他們商量,就直接報了案。
後來鄭天壽帶人去衛生院做了調查,宋金他們全都一口咬定是宋銅購買耗子藥,後來不知道怎麼就弄沒了商標,把滿瓶子的耗子藥倒進菜鍋裡,這才害死了這麼多人。
為此鄭天壽專門去公社供銷站查了耗子藥的購貨記錄,發現宋銅確實在三個月前買過一瓶耗子藥,這件事算是對上了。
唯一的疑點是,宋銅購買的一瓶耗子藥,按照藥效來計算,最多隻能毒死十個人左右。
但這場投毒案,卻導致足足26人喪命,有點說不過去。
可惜當時宋銅夫妻已經死了,也沒辦法再追查下去,這件案子只能匆匆結案。
如果這起投毒案的真兇是楊令儀,那上次宋銅投毒劑量不夠的疑點,算是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只要能把這案子辦成鐵案,升職加薪自然不在話下!
現在就算是大隊長黃新才不讓他們出警,他們也必須要走一趟!
下午五點二十,紅星農場的車隊轟轟隆隆開進了大槐樹村。
當車隊在生產隊牛棚前停穩之後,牛解放從車上跳下來,帶著手下直接進了牛棚。
楊令儀已經等候多時。
見他們來了, 寒暄幾句之後,邊讓他們看牛欄裡的耕牛。
這批耕牛被楊令儀治好了疾病之後,在靈泉空間養了好幾天,狀態很好。
“不錯不錯,這批牛挺好,個個膘肥體壯的,比你第一次賣給我的那些牛,還要強上一大截!”
“楊採購員,你的工作能力不錯嘛,一次就收來三十多頭牛。要是以後每個禮拜都能收來這麼多牛,那就更好了!”
楊令儀白了他一眼:“牛場長,不要得寸進尺好不好?”
“你知道我為了收這些牛,費了多大功夫嗎?”
“我以後每個月能收來三十頭牛,都已經很不錯了。”
牛解放也知道現在收點牛不容易,一個月三十頭牛,其實已經挺不錯了。
於是點點頭:“好吧,那咱們一言為定,以後給你定的收購任務就是每個月三十頭牛,完不成扣工資,超額完成有獎金!”
楊令儀都還沒有領過農場的工資,更不會在意甚麼獎金,但仍然點頭答應下來。
因為每個月三十頭牛的任務量,對她來講不是甚麼問題。
她只要抽出一個禮拜的時間到外面跑一圈,就能收到這麼多耕牛。
就在她跟牛解放聊天的功夫,這些跟車過來的老兵們已經忙碌起來,把一頭頭的耕牛裝上車。
他們動作很快,只用了半個多小時,就把所有的耕牛全都裝上了車。
牛解放也按照約定,把一個裝著大量鈔票的帆布包遞給楊令儀。
楊令儀接過來點了一下,總共是元錢。
這次交易了三十四頭耕牛,一頭四百,剛好是這個數。
扣除收牛時候花費的2840元錢,她這一趟出去收牛,總共賺了元。
在這個時代,一百個壯勞力辛辛苦苦幹一年,也賺不來這筆鉅款。
但這個錢只有楊令儀能賺,別人雖然看著眼紅,卻無法效仿。
牛解放跟楊令儀揮手告別,邁著四方步慢悠悠的走向他的解放車。
他剛在駕駛室裡坐好,幾輛偏三輪摩托車飛快的駛來,飛快的在車隊旁邊剎停。
鄭天壽一看又遇到人家紅星農場來拉牛,心中咯噔一下。
但他這回絕不會像上次那樣犯傻,讓手下去攔人家農場的車。
鄭天壽笑眯眯的跳下車,衝著牛解放打招呼:“牛場長好,真巧啊,又在這裡遇到了您!”
牛解放仍然對上次的誤會耿耿於懷,搖下車窗,板著臉發起了牢騷:“是挺巧的,我說鄭所長,你這回不請自來,不會是又收到甚麼舉報信,來大槐樹村抓我們農場職工小楊吧?”
鄭天壽臉色微微有些難看。
但事到如今也不用遮遮攔攔,表情嚴肅地說:“牛場長,真讓您給猜對了,我們這次確實是接到群眾舉報,來請楊會計去所裡接受調查的!”
牛解放頓時就怒了,大手猛地拍了一下車窗:“又要抓小楊?真當我們紅星農場好欺負啊!”
“我說鄭所長,你們是不是太閒了,為啥天天找小楊的麻煩?”
“我警告你,小楊不僅是大槐樹村的會計,還是我們農場的採購員,若是我發現你濫用職權故意欺負小楊,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鄭天壽一看牛解放生氣了,趕忙解釋:“牛場長,這回跟上次不一樣,大槐樹村最近發生了一起嚴重的投毒案件,種種跡象表明,楊會計或許跟這起事件有關係,因此我們需要把她帶回所裡,瞭解一下情況。”
這回鄭天壽學聰明瞭,沒有胡亂給楊令儀扣帽子。
儘管如此,牛解放還是餘怒未消,一雙虎目瞪了過去:“你說小楊跟這起投毒案有關係,有沒有證據?”
鄭天壽愣了一下。
到現在為止,能讓楊令儀跟這起投毒案扯上關係的,只有那封舉報信。
至於黃衛東在電話裡彙報的那些情況,只是無限加大了楊令儀涉案的可能。
但要說讓他拿出楊令儀投毒的鐵證,還真的沒有。
面對牛解放的質疑,鄭天壽頓時覺得壓力山大。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黑著臉實話實說:“牛場長,我手裡有一封舉報信,說是楊會計投毒害死了二十多條人,除了這封舉報信,目前並沒有證據能證明,楊會計跟這起投毒案有關。”
“我接到舉報後,想把楊會計帶回所裡詢問一下,若是沒啥事,就把人給送回來了。”
牛解放冷笑搖頭:“嘿嘿,又是舉報信!小鄭啊,上次那倆傻逼青年誣告小楊的事情,還沒讓你長教訓啊?又來這一出!”
“小楊長的漂亮,腦子還聰明,憑藉自己的工作能力做了生產隊會計,又兼職我們農場的採購員,這段時間出夠了風頭,錢也沒少賺,不知道招來多少人的妒忌,也得罪了不少人。”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難免會有壞分子,想用一切辦法對小楊打擊報復,甚至是栽贓陷害,你可不能被這些人的齷齪手段給帶偏了!”
鄭天壽正想開口解釋,旁邊的蔣欣突然衝過來,張牙舞爪地衝著牛解放大聲怒吼:“你這老頭胡說甚麼呢,我不是壞分子,我也沒有嫉妒楊令儀!”
“楊令儀就是殺人兇手!若不是她往宋家人吃的飯菜裡投放耗子藥,那二十多人多人就不會死!”
“你這破老頭知道個屁啊,就隨便造謠搞人身攻擊?你要是敢包庇楊令儀這個殺人兇手,待會帽子叔叔會把你一起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