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活命,關大山不敢有片刻的停歇,瘋狂的往前挪著。
那隻斷腿還在流血,在他身後留下一條紅色印跡。
關大山剛爬出十來米遠,就累的滿身都是汗水,看著身後被他的血染紅的地面,他嘴角流露出一絲苦笑。
現在就算那小妞不來殺他,他大機率也要死在這片荒山之上。
但只要有一線希望能跑掉,他也不會放棄,拼命掙扎著,往前面艱難爬行。
“主人,你不是非常厲害嗎,為啥見到這些小豬就逃跑,還逃的那麼狼狽,剛剛差點沒讓那頭豬給咬了!”
山谷裡,黑玫瑰用好奇的語氣,詢問楊令儀。
楊令儀伸出手指彈了一下它的小腦袋:“我天生就怕豬,不行啊?”
她才不想跟黑玫瑰解釋,自己是利用靈泉空間的規則之力,才能暴虐黑玫瑰。
出了靈泉空間,她在黑玫瑰面前啥都不是。
當然也不能這麼說,黑玫瑰若是想噬主,也完全沒有機會,楊令儀只要一個念頭,就能把她收進靈泉空間。
楊令儀好奇的看向黑玫瑰,“對了,你把那個老頭怎麼樣了?”
黑玫瑰的回答很有把握:“我打廢了那個老頭一隻手跟一隻腿,放心吧主人,他死不了,也逃不掉!”
聽到黑玫瑰這麼講,楊令儀心情為之一鬆。
既然那個老頭那邊沒問題,她就可以從容的打掃戰場了。
那頭豬王可真大,這要是剝皮開膛收拾好了,能得到好幾百斤的上好豬肉,可不能浪費。
楊令儀走到豬王面前,意念一動,將它收進空間。
山谷裡那些野豬還趴在地上,用小眼睛十分緊張的盯著楊令儀胳膊上的黑玫瑰。
有的膽小的野豬都被嚇得小便失禁,灑下一大片豬尿。
在這些野豬眼中,黑玫瑰雖然是個小不點,渾身上下卻散發出一種洪荒猛獸的氣息。
這種血脈壓制,讓這些沒多少腦子的野豬早已經嚇破了膽,喪失了逃跑的勇氣,只能束手就擒,
楊令儀看著這群變得很乖的野豬,微微有些皺眉。
直接放了肯定不行,畢竟都是一大坨肉。
全殺了也很費事,一百多頭呢。
挨個捅一槍也要耽擱很長時間。
算了,自己靈泉空間很大,還是把這些野豬都放進去,讓它們自生自滅吧。
若是能繁殖出更大的種群,自己想吃豬肉了隨時都能抓出來吃,也是挺方便的。
想到這裡,楊令儀朝著這些野豬走去。
等她來到豬群身邊時,意念微動,幾頭四五百斤的中型野豬就被她收進靈泉空間。
野豬對農業生產危害非常大,一頭野豬一夜之間能把一畝地的玉米啃光。
要是把這100多頭野豬丟到靈泉附近的山谷裡,那些蔬菜跟莊稼肯定會被它們一掃而光,甚至那顆桃樹,也會被它們給霍霍了。
楊令儀閉上雙目,靈泉空間地圖自動在她腦海裡開啟,一幅壯麗的山河畫卷徐徐展開。
這次她看的很仔細,地圖中央是一大片草地,有一條大河從草地中間流過,把整塊草地一分為二。
草地東邊有一片高聳入雲的環形山脈。
山脈中央是一個細長的山谷,猶如一條筆直的長劍。
山頂有著厚厚的積雪,積雪融化後形成一條條小溪,最後在山谷中央彙整合河,鑽進一段地下暗河,再從地圖中部草地一側鑽了出來,永不停歇的流淌著奔向遠方。
楊令儀的意念在地圖的邊緣止步。
東邊的邊界,就是那道雪山。
西邊的邊界,是一片沙漠。
北邊的邊界,就是她最初活動的靈泉山谷,往南則是那條大河,跟一望無際的草地。
楊令儀看那個狹長且封閉的長劍山谷有草地有水源,非常適合放養家畜,就把這些野豬全都放進去。
她腳步匆匆走過山谷,那些野豬瞬間消失不見,下一刻就被丟進這個長劍山谷裡。
同時楊令儀也發現,那些投放在靈泉山谷裡的耕牛雖然老實,但走到哪裡就拉到哪裡,已經把那片草場留下了大量的牛糞。
若不是有黑玫瑰的威脅,它們大多數時間只敢在半山腰活動,恐怕都把牛糞拉進靈潭裡了。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這些耕牛也給轉移到長劍山谷中,方便管理。
做完這一切之後,楊令儀輕舒一口氣,是時候跟那個詭計多端的老傢伙算賬了!
不大功夫,楊令儀在黑玫瑰的帶領下,趕到關大山曾經埋伏的山頂。
石板地面上散落著大片血跡,旁邊有關大山留下的血跡,但並沒有看到人!
她拍了一下黑玫瑰的腦袋,“黑玫瑰,你不是說人跑不掉嗎,人呢!”
黑玫瑰縮縮脖子,嗅了一下空氣中的味道,敏銳的目光看向遠方一個小山坡。
黑玫瑰揚了揚小爪子,“主人快看,那老頭挺能折騰的,斷了手腳都能爬那麼遠!”
楊令儀的目光順著一條赤紅色的血跡往前看,發現一千多米遠的山坡上,有個灰色身影正在拼命往前挪動。
她揉了揉黑玫瑰的小腦袋,這隻貓做事還是靠譜的。
為了能順利逃走,關大山把一切裝備都丟了,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竟然爬出一公里多遠,堪稱是個奇蹟。
然而他這一切的掙扎都是徒勞的。
且不說他根本無法逃避黑玫瑰那敏銳的嗅覺跟蹤,僅僅是他在地上丟下了鮮血印記,就讓他無處可逃!
“黑玫瑰,咱們去看看這老東西,到底是個甚麼人!”
楊令儀抱著黑玫瑰,朝著那個小山坡衝了過去。
關大山還在拼命往前爬。
他常年在原始森林裡摸爬滾打,練就的強壯的體魄,才支撐他逃到這裡。
因為大量失血跟過度透支體力,他現在也到了強弩之末。
要不是強烈的求生欲支撐他繼續往前爬,他早就不行了。
突然,他聽到身後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只見他猛地轉過身,用那隻完好的左手飛速扯下肩上的步槍,往前面一甩,一個呼吸間就調整好槍口位置。
當他用顫抖的手指摸到扳機時,有些詫異。
空蕩蕩的山坡上,沒看到有人。
剛剛明明聽到腳步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