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想勸他們放過自己兒子,但張了張口,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幾個弟弟也不容易,就這樣被弄沒了院子,心中憋著火氣呢,讓他們修理修理大寶也行。
“哎呦叔叔們饒了我吧,我也沒想到這場雨會下一個月啊,本想著坑那小丫頭片子一回,沒想到是被她給坑死了!”
“別打了別打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多嘴勸大家跟那小丫頭去對賭!”
“我現在算是看透了,這小丫頭很邪門,好像只要沾上她,就落不了好!”
“哎呦!再打下去我就被打壞了,叔叔們出口氣就得了,別把我往死裡打啊!”
宋大寶叫的很慘,幸好這幾個叔叔也不是真的要他的命,拳腳上都收著力,揍他一陣子出了氣之後,下手越發輕了。
最後還是宋金開了口:“夠了!宋銀、宋鐵、宋銅,你們別鬧了,趕緊坐下開會!”
他們三兄弟罷了手,回到各自的凳子上。
就這會功夫,宋大寶就被揍得滿頭都是包,鼻子也歪了,嘴巴也破皮了,模樣十分的悽慘。
不過這小子最近挨的打很頻繁,差不多被修理習慣了,也沒太當回事。
哼唧了幾聲之後,就從地上爬起來,在幾個叔叔身後找了凳子坐下來。
宋金先開了口:“屋裡都是自家兄弟,我先講兩句。”
“首先必須承認,楊會計說的很準,這場大雨確實下了一個月,並且還不止。”
“如果不是她精準的預言了這場連陰雨,並號召大家來了個秋糧搶收運動,咱們大隊好多秋糧,都會因為來不及收穫而爛在地裡。”
“但一碼歸一碼,這場極為反常的連陰雨,把咱們給坑苦了。”
“現在大家的房契都在楊會計手裡押著,我想知道,你們準備怎麼把這些房契拿回來?”
宋銀滿臉怒意的先開了口:“要我說,那個狗屁的賭約合同根本就不能算數,咱們錢是一分都沒有,押出去的房契必須拿回來!”
“要是這個小丫頭片子不答應,就一起出手把她往死裡打!”
“我還就不信了,咱們一群大老爺們,還能讓一個外來戶女知青給欺負了?”
宋金卻是對他的話不敢苟同:“老二,要是換做是別人,我們自然是想怎麼樣都行,但這個楊會計有功夫,這可就難辦了!”
“她用紅纓槍捅死那頭老黃牛的一幕太嚇人了,我感覺咱們就算是一起上,也未必打的過這小妞!”
宋大寶趁機發言:“是啊二叔,我爹說的很對!我跟這小妞交過手,還沒咋著呢,就被她給踢飛了!”
“你們是沒見,這小妞那一腳直接把我踢出去十多米遠,要不是摔在月季花叢上,都能把我給直接摔死!”
“我大舅跟他們站裡好幾個人一起去打這小妞,被她輕鬆就給踢飛了一地,這小妞的功夫十分了得,普通人上去根本就是白給!”
宋金作面帶懼意的點點頭:“這就是我把大家叫在一起商議的原因,楊會計這人實在厲害的要命。想把她給辦了,直接硬來肯定不行,必須要動動腦子!”
宋銀翻翻白眼,雙手一攤道:“哥,兩位弟弟,我就是個粗人,你讓我打打殺殺還行,要是讓我動腦子,那是不成的,還是饒了我吧!”
宋銅忽然起身,猛地跺跺腳,大聲吼道:“要我看,就給這小賤人下毒!”
“我家裡上次鬧耗子,去鄉里買了幾包耗子藥,還沒用完呢!”
“我們可以找個人翻牆進入她的家裡,把耗子藥放在她的水缸裡,只要她吃了水缸裡的水,保管讓她死的透透地!”
宋金聽宋銅這樣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嗯,這個辦法可以,倒是可以試試,不行宋銅你就跑一趟,把你的耗子藥丟進她的水缸裡!”
宋銅瞪著眼睛指指自己胸口,一臉不爽道:“大哥,我出的主意,你讓我來是啥意思?”
“你當我傻啊,真出了人命我去坐牢,跟你們沒關係對不對?”
“要去也是宋大寶去,這場禍事是他惹出來的,就該他去把事情給平了!”
宋大寶一臉委屈的指了一下自己剛受傷的腳,埋怨道:“三叔你這說的是啥話?”
“我的腳剛被釘子扎,還沒養好呢,剛剛還被你們結結實實揍了一頓,全身都腫著呢,現在走個路都夠嗆,你讓我翻牆下藥,不是難為我嗎?”
宋銅瞪了宋大寶一眼,怒道:“我也沒說讓你現在去啊,你的傷總能養好,我明天就把耗子藥給你,啥時候給那小賤人下藥,你自己看著辦!”
宋大寶一想楊令儀舞動紅纓槍,一槍刺死那頭老黃牛的場景,心中就是一陣害怕。
他是真怕被楊令儀拿槍給捅了,乾脆把腦袋一縮,不接三叔的話茬。
宋銅看著低著頭不說話的宋大寶,怒不可遏道:“這回你啞巴了吧?我早就看透了,宋大寶你就是個慫包,吃貨!”
“從小到大你就好逸惡勞、自私自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除了偷雞摸狗以外,真不知道你還會幹啥!”
“平時你咋著都行,現在真到事上,要你出力的時候你卻慫了,你還算個人嗎?”
宋大寶耷拉著腦袋,還是不吭聲。
讓他吃好吃的他跑的比誰都快,要是讓他送死,他堅決不去!
屋子裡陷入一陣沉默。
一直沒吭聲的宋鐵忽然幽幽說道:“大哥,下毒的方法可行,但人死在村子裡,動靜太大了!”
“耗子藥是老三從鄉里買來的,供銷社有登記,帽子叔叔順藤摸瓜一查,咱們弟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跑不掉!”
眾人聽他這樣講,頓時嚇了一個哆嗦。
宋大寶猛地抬起頭,指著宋銅抱怨道:“三叔你聽聽,剛才可是你逼著我給楊會計下耗子藥的!”
“幸虧我沒按你的吩咐去做,要是真把楊令儀藥死了 ,咱們全都要蹲大牢!”
眾人皆是驀然無語。
宋金髮出一聲嘆息:“唉,打是打不過,下毒也不行,難道咱們弟兄,真的拿楊令儀這小妮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宋鐵神秘一笑:“大哥,真想要楊會計的命,其實也不用那麼麻煩。”
“我倒是有個辦法,能輕而易舉的把她給做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