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真波才若無其事地收斂法力,那“水元盾”也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此時,“羽劍天降”的餘威也漸漸平息。
曠野上滿目瘡痍,地面插著無數兀自燃燒的赤金翎羽,將岩石燒得“噼啪”作響,黑煙嫋嫋。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血腥與塵土混合的刺鼻氣味。
劫後餘生的眾修,紛紛長舒一口氣,臉上猶帶驚悸。
待看到那恐怖巨禽真的遁逃無蹤,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到了場中那道月白身影之上。
若不是此人突然殺出,一劍驚退那可怕的噬炎雀,他們今日怕是要死傷慘重。
當下,便有數人收起法器,朝著真波拱手道謝,言辭懇切:
“多謝這位道友援手之恩!”
“道友劍術通神,今日若非道友,我等危矣!”
“道友神威蓋世,凌雲宗果然底蘊深厚,令人歎服!”
讚頌之聲不絕於耳,那容顏嬌俏的黑衣女修更是美眸異彩連連,眼波在真波身上流轉,不知在想些甚麼。
這時,那名身穿凌雲宗月白法袍、面容約莫三十五六、適才用青銅小鼎抵擋巨禽攻擊的的男修越眾而出,臉上帶著熱情笑容,朝著真波拱手道:
“龐師弟,還記得李某嗎?想不到在此相遇,更想不到,師弟竟已突破至築基後期,當真可喜可賀!”
此人名叫李煥,他話語雖熱情,但那雙精明的眼睛深處,卻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疑與審視。
龐少峰他自然認得,雖同屬內門,但資質平平,修為卡在築基中期已久,性格也有些趨炎附勢,狂傲自大,不討人喜。
何時竟有了這般修為,還練就瞭如此駭人的劍術?方才那一劍的威勢與神韻,絕不像初學乍練。
真波立時搜尋龐少峰記憶中關於此人的資訊,竟無半點印象,想來並不認識此人,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一笑,拱手還禮:
“李師兄,小弟只是僥倖而已,當不得師兄如此誇讚。反倒是李師兄的修為更進一步,想來離結丹也不遠了吧!”
“僥倖?”
李煥心底冷笑一聲,笑容不變,語氣卻加重了幾分:“龐師弟過謙了!那噬炎雀乃是三階後期巔峰的兇禽,離化形只差一步,我等十餘人聯手仍被其殺得狼狽不堪。
反觀師弟,僅出一劍便將其驚走,還斷其一翼。這若還是‘僥倖’,那我等豈非成了笑話?”
他略一停頓,目光緊緊盯著真波的眼睛,彷彿要從中看出些甚麼:“只是李某有些好奇,龐師弟何時習得了如此厲害的劍術?為兄竟是從未聽聞。
方才那一劍,凌厲肅殺,對妖類似有剋制之效,絕非我凌雲宗尋常劍訣所能有。”
這番話說得客氣,但其中的探究與懷疑,在場稍有閱歷者都能聽出。
真波心中膩煩,語氣也變得凌厲起來:“李師兄,師弟所學劍術是否剋制妖類,沒必要跟你報備吧。還是說,李師兄想要指教一番?
話落,手中雲空劍一擺,發出嗡的一聲清越劍鳴。
“哪裡哪裡,李某隻是略感驚訝罷了。龐師弟有此劍術,於此秘境中當是大有作為,大有作為啊!”
李煥連忙擺手,呵呵一笑,將話題揭過。
但至於對方心底如何想,真波也懶得去管。
“各位道友,秘境兇險,方才一戰大家皆有損耗,不如趁此機會先行療傷恢復。有這位……凌雲宗的龐道友在此護法,料也無虞。”
柔兒適時開口,聲音雖然因傷勢有些中氣不足,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說完,朝真波微微頷首,問道:“不知龐道友可願意?”
真波沒有說話,只是朝她點了點頭,故意露出一絲疏離感。
眾修士才見凌雲宗這兩位同門似乎相處得並不和睦,此刻見柔兒岔開話題,當即紛紛稱是。
他們確實人人帶傷,靈力消耗巨大,此刻強敵雖退,但誰也不敢保證這危機四伏的亂石曠野沒有其他危險。
當下,眾人便各自散開,彼此間保持著十餘丈的距離,或盤坐,或倚靠亂石,取出丹藥服下,拍上療傷符籙,運轉功法調息起來。
雖在療傷,但多數人依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法器不離手邊,顯然並未完全放鬆警惕。
李煥臉上表情有些不自然,心知自己當面質疑對方,引起了對方不快,只得擠出一絲笑容,對真波點頭道:“龐師弟,那便辛苦你警戒一二了。”
他也不等真波回答,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選了離柔兒不遠的一處平整石塊盤坐下來,取出一顆淡綠色丹丸服下,閉目運功。
真波掃了李煥一眼,對柔兒傳音道:“師姐,你快些療傷,一切有我。”
柔兒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當即服下一顆“回春丹”,也盤膝坐下,全力導引藥力,修復傷勢。
真波則手持雲空劍,立於眾人圍成的圈子中央,目光沉靜地掃視著四周曠野與天空。
磅礴的神識如水銀瀉地般悄然鋪開,籠罩方圓十數里,雙眸藍光隱現,任何風吹草動都難逃其感知。
時間在寂靜的療傷中緩緩流逝。
亂石曠野的風依舊乾燥灼熱,捲起細微的塵土。遠處,隱約還能聽到食腐鳥“呱啦”的聒噪,但並無妖獸靠近此片區域。
方才噬炎雀與眾人戰鬥殘留的恐怖氣息,足以讓大多數低階妖獸望而卻步。
約莫兩個時辰後,眾人陸續從入定中醒來。
丹藥與符籙作用下,外傷大多癒合結痂,內息也平復了許多,雖未完全恢復巔峰,但已有一戰之力。
不少人取出備用的乾淨衣袍換上,也有人渾不在意,依舊穿著那身染血破衣,更添幾分兇悍之氣。
那黑衣女修款款起身,明豔瓜子臉上,一雙桃花眼水光瀲灩,眼尾微挑,天然帶著鉤子。
她慵懶地理了理散亂鬢髮,墨髮拂過雪白指尖,露出天鵝頸上微晃的翠玉耳墜。
低胸黑裙在激戰中撕裂多處,肩頭、鎖骨、腰肢、乃至大半邊雪膩胸脯皆在破布下若隱若現。
驚心動魄的飽滿弧度與深邃溝壑隨著呼吸輕顫,兩點圓潤凸起清晰頂起薄紗,彷彿下一刻那對大白兔就會突然蹦出來。
高開叉裙襬幾乎裂至腿根,行走間筆直玉腿畢現。
她目不斜視,徑直來到真波身前,盈盈拜下,腰肢深彎,本就危險的衣料瞬間門戶洞開,雪膩飽滿雙峰與頂端嫣紅蓓蕾輪廓在薄紗下一覽無餘。
隨後,她仰起臉,媚眼如絲,聲音嬌柔欲滴,令人有種癢到心眼兒子裡的酥麻:“龐道友,妾身有禮了。適才多謝道友救命之恩。”
旁邊幾名男修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有人喉結滾動,有人下意識抹了抹嘴角,還有人鼻中氣息變得粗重起來。
真波體內畢竟住著一個二十幾歲血氣方剛的靈魂,見到此幕只覺一股熱氣上湧,口燥舌幹。
但他神魂何等強大,“遊神御氣”神通自行微轉,一股清涼之意瞬間流遍全身,將那絲燥熱旖念滌盪得乾乾淨淨。
他面色平淡如常,只微微擺手:“道友不必多禮,同舉手之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