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真有此種長生不死之法？”
大蛇丸臉現驚駭，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他倒不是完全裝出來的，實在是被慈弦描繪的圖景震撼到了。
整顆星球，星空古路，這野心未免太大了些。
他只是一個木葉的小小平民而已，能長生不死就是他的終身追求，掌控整個忍界，腳踏星空古路，他連做夢都沒夢見過。
“你覺得老朽活了多久了？”慈弦忽然語氣一變，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七十？八十？不會超過一百歲了吧？”
大蛇丸試探著問道，心中卻已經隱約有了猜測。
“儘管往大了猜……”
慈弦慢悠悠說道，枯槁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操作檯的邊緣。
這裡是他的主場，沒有他的同意，大蛇丸就算是插翅也難逃，有些話可以說一說。
而且得知了他的秘密，大蛇丸還想走得掉嗎？
他如此大費周章地跟大蛇丸掰扯這些，還不是想將其忽悠過來，幫他打工。
他有一句話確實沒說錯，科研人才，他是真的缺。
“猜不出！”大蛇丸苦笑著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一半是真，一半是演。
“老朽曾見證過查克拉之母的崛起，也曾見過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的滅世一戰，更是親眼見證瞭如今懸浮在忍界高空的月球的誕生，你說老朽的年齡有多大？”
慈弦說完，盯著大蛇丸的眼睛，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千年？你活了上千年？”
大蛇丸瞳孔驟縮，臉上的震驚這一次完全真實，喃喃道，“忍界上空的那顆月球……竟然是六道仙人創造的……這實在太驚人了！”
慈弦很滿意大蛇丸的表現，佈滿皺紋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不過老朽因為與一個宿敵大戰，傷了一些根基，所以身體抱恙。但有了你的治療調理，相信這點傷勢很快就能消除的……”
最後，他總結性地說道：“你先熟悉一下這裡，老朽先失陪了。”
該說的，都說了，就看大蛇丸這小子識不識趣了。
“大師請便。”大蛇丸禮貌地躬身，目送慈弦轉身離開。
銀白色的金屬門在他身後無聲滑開，又無聲合攏，將兩人的視線隔絕。
電子門關上的瞬間，大蛇丸臉上的震驚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沉思。
“真波君，老傢伙的話有幾分可信？”
大蛇丸在意念中問道，同時走向最近的操作檯，伸手撫摸著冰涼的金屬表面，裝模作樣地檢查起儀器來。
“九分真。”真波淡淡回應，聲音直接在大蛇丸腦海中響起。
“九分真，那豈不是這世上真的有長生不死之法？”
大蛇丸的手指在一臺分析儀器的觸控式螢幕上滑動，猩紅的瞳孔裡閃爍著難以掩飾的光芒。
“當然有啊，你現在修行的仙術不就是嗎？”真波的話語裡帶著一絲奇怪。
“真波君，你就別逗我了。這條路不是走不通嗎？連你進階煉氣化神都是九死一生，我和扉間大人連嘗試都不敢嘗試。”
大蛇丸心底苦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操作檯，發出一連串清脆的叩擊聲。
“天地異變，是暫時走不通而已，但不代表永遠不通。你沒聽見老傢伙說的‘星空古路’嗎？或許那就是新的出路。”
真波的聲音雖然平靜，但他自己內心卻是大為震動。
一直以來，他的思維都被侷限在忍界，而大筒木一族以全宇宙的生命星球為資糧，想必他們早已找到一條安全的星空古路。
這個情報，他一定要掌握住。
“那他說的以咒印達到長生不死的方法，可信嗎？”大蛇丸不死心地追問，手指停在一臺離心機的啟動按鈕上。
“也是真的，但具體如何操作，我也不知。”
這次，真波說的是實話。他又不知道會穿越到火影世界，早知道就去看看《博人傳》了。
“好吧。”大蛇丸嘆了口氣，結束了這次談話，開始認真檢查起各種醫療儀器來。
但腦海中慈弦的話語卻不斷迴響。
“千年壽命，星空古路，完美繼承……”
真波附在大蛇丸髮絲上的意識體暗自搖頭。
黑色符文鎖鏈攔住了修行前路，看來大蛇丸的信念也受到了影響。
“長生不死”這四個字，對追求永生的大蛇丸來說，誘惑力太大了。
他不再停留，意念微動，施展“正立無影”神通，整個人化作一縷無形無質的透明氣息，悄無聲息地從大蛇丸身上脫離。
大蛇丸毫無所覺，依舊在裝模作樣的檢查儀器。
真波所化的透明氣息在空氣中流動，如同水中游魚，輕鬆穿透了醫療室的金屬牆壁。
這牆壁足有三十公分厚，中間夾著某種吸能材料，但對於擁有“正立無影”神通的真波來說，簡直形同虛設。
穿出醫療室，外面是一條銀灰色的金屬通道，兩側排列著一扇扇緊閉的金屬門。
真波懸浮在半空，意念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瞬息間覆蓋了方圓百米。
每一扇門上都有符文閃爍，有些是防護符文，散發著淡淡的能量波動；
有些是警示符文，一旦觸動就會發出警報；
還有些是困縛符文，能夠禁錮闖入者的行動。
這些符文體系頗為精妙，混合了忍術、各種五行元素乃至某種真波未曾見過的能量體系，顯然是大筒木一式的傑作。
但對真波來說，這一切都毫無意義。
“正立無影”狀態下，他既非實體也非能量，而是一種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奇妙狀態。
那些符文感應不到他，電子裝置偵測不到他，甚至連空間的細微波動都無法捕捉他的痕跡。
真波如同一道無形的風，在通道中快速穿行。
他掠過一扇扇金屬門，透過門扉感知著內部的景象。
第一個房間空蕩蕩，只有幾臺休眠狀態的機器。
第二個房間堆放著一些金屬材料和零件，看起來像是倉庫。
第三個房間有一張簡單的床鋪和書桌，大概是休息室。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一連穿過十二個房間，全都是空的，或者只有一些普通的物品。
真波心中漸漸升起一絲疑惑，慈弦這老小子活了上千年，收集的寶物呢？
那些大筒木一族特有的資源呢？怎麼一件也沒有？
難道都藏在更深處？
真波加速向前，意念如同觸手般延伸，仔細感知著每一寸空間。
就在他穿過第十五個空房間，準備轉向另一條通道時，一股極其微弱但異常熟悉的波動，從前方傳來。
那波動邪惡、兇厲，充滿了暴戾的生命力，像極了尾獸查克拉的氣息，卻又有所不同。
真波心中一凜，眉心淚痕天眼倏然張開，朝前方探去。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直徑超過五十米，高度也有二十餘米，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房間都要龐大。
房間中央，矗立著一個令人驚懼的存在。
粗糙如老樹樹皮的灰褐色面板，表面佈滿龜裂的紋路，那些紋路中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流轉。
身軀高達三米，四肢是扭曲的樹根狀爪子，深深嵌入地面的金屬基座中。
背部生長著枝枝丫丫的骨刺，如同畸形的翅膀向兩側展開。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顆頭顱，沒有五官，只有一隻血紅色的獨眼，佔據了大半個面部。
那隻眼睛緊閉著，但眼皮下隱隱有紅光透出，隨著某種節奏明滅，如同沉睡巨獸的心跳。
邪惡、兇厲、貪婪、暴戾……種種負面氣息從這怪物身上散發出來，如同實質的黑色霧氣，在房間中緩緩流淌。
房間四周的牆壁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如同活過來一般，閃爍著各色光芒，組成一個巨大的球形結界，將這怪物死死禁錮在中央。
“這是……”真波心中劇震，“小號版的外道魔像？”
不對。
外道魔像是死物，是十尾的軀殼，是神樹的根基。
而眼前這個怪物，是活的。
雖然處於深度休眠狀態，但那起伏的胸膛，那微弱但確實存在的心跳，那體內流淌的查克拉，都在證明這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體。
“難道……是小十尾？還是一隻沒長全的幼體？”
真波腦中閃過這個念頭，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如果真是小十尾，那慈弦培育它做甚麼？
難道他也想效仿輝夜那樣培養出一棵神樹，吞噬神樹果實，得到力量？
“楔，小十尾，異空間科研基地，不知道還有多少底牌呢……”
難怪這老小子敢誇口“長生不死”，甚至“腳踏星空古路”……
只是有心算無心，自從吞了那顆丹藥開始，慈弦的小命就不屬於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