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真波?這、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帶土面具下的臉悚然大驚,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不過了,幾乎成為他的夢魘。
下意識的,他的右眼已在開始扭曲出旋渦,想要將自己傳送走。
留下來打一架?
不存在的……
這點自知之明,咱們“土哥”還是有的,就算他兩隻萬花筒完好,也不一定打得過千手真波。
兩隻輪迴眼的長門夠強了吧?還不是千手真波的手下敗將。
他連長門都打不過,更遑論千手真波?
只是令他不解的是,為甚麼真波沒有中計。
如果結界裡的是一個分身,肯定會在極致的高溫和爆炸下,化成飛灰,根本不可能等到他進入神威空間時,還留有“殘軀”。
就算是最堅固的“木遁分身”也一樣如此。
所以,就只能是本體。
但現在很明顯,千手真波的本體壓根兒就在結界外面,那結界內的“殘軀”又是誰?
老神在在的絕也慌了,他的第一反應也是逃跑。
正想施展“蜉蝣之術”,突然想起,這特麼不是在忍界,而是在帶土的神威空間裡。
“蜉蝣之術”他不起作用啊!
關鍵是帶土這狗逼,很明顯這次凝聚的漩渦強度,壓根兒就沒想帶著自己一起走。
帶土如果這時候能聽到絕的心聲,一定會不屑的吐槽:死道友不死貧道,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如果今天換成是其他人,說不定還真讓帶土可以逃過一劫。
但很可惜,他遇到的是千手真波。
一個啟用了三十多個天罡神通,又一心想要解決掉帶土這顆“老鼠屎”的千手真波。
“定!”
一個輕飄飄的聲音從虛空傳出,隨後帶土發現自己右眼凝聚的漩渦驀然停止。
不但如此,此刻他除了思維還能運轉外,身體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絕也同樣如此,使得他想要大罵帶土的話語都哽咽在喉嚨中。
而“定身術”不過是真波眾多對付帶土神威虛化手段裡的其中一個罷了。
“氣氛都烘托到這裡了,還想跑?”
只見本來匍匐在地,快化成焦炭的千手真波體表泛起一層翠綠色的熒光,而他的軀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生變化。
先是光禿禿的腦袋上黑而濃密的頭髮開始長出,然後是黢黑變得鬆弛的面板恢復光潔和紅潤,接著是覆蓋在體表的衣衫像是變魔法般,從焦黑變得雪白……
短短几個呼吸間,千手真波便從一個瀕死之人恢復成一個紅光滿面,清秀俊雅的少年。
他慢慢起身,白袍纖塵不染,風度翩翩,神情淡然,丰神如玉。
往前輕輕踏出一步,人便來到了結界外,站在帶土和絕的面前。
那禁絕時空間、堅不可摧仿若牢籠的結界,竟是對他連半點作用都沒有。
“伊邪那岐,一定是伊邪那岐……他從一開始就在裝……”
帶土在心底瘋狂的吶喊,他“懂”了,只有伊邪那岐才能改變真波重傷的結局。
但他是過了好幾分鐘才進入神威空間的,照理說千手真波在發現自己中計時,就該施展出改變命運的“伊邪那岐”的。
這個術雖然厲害,但也有很多使用限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身體受到致命性傷害時要及時使用,否則過了那個“時間點”,就算能改變結局,也恢復不到狀態最好的時候。
而自己和絕進入神威空間後,還閒扯了一會兒的,所以到底真波這小子是怎麼辦到的?
“伊邪那岐”他也會啊,但關鍵是此刻的查克拉連一點都調動不了,根本無法啟動這個改變結局的禁術。
結界裡的確是真波的本體,但帶土猜中了開頭,卻沒猜到結尾。
擁有“正立無影”的千手真波怎麼可能被簡單的爆炸傷到。
“正立無影”又不是空間神通,所以禁絕時空間這點對真波一點作用也沒起到。
並且就算沒有“正立無影”這個神通,憑著此刻千手真波的軀體強橫度,這點爆炸照樣傷不了他一根汗毛。
演戲嘛,誰不會似的?
真當他無孔不入的神念和眉心的淚痕天眼是擺設,連那些物資箱子裡裝著爆炸物,周圍設定著結界都看不出?
但是他沒有對敵人坦白底牌的習慣,所以註定了帶土與絕一臉的懵逼。
不得不說,神威空間用來跑路的確一流,與其滿世界到處尋找宇智波帶土,還不如讓他自動送上門來。
果然,只是簡單的一個“胎化易形”施展出來的變化術,就讓一向心眼兒比篩子眼兒還多的歐鼻頭乖乖上當。
“本來想把你交給卡卡西處理的,但我覺得對有個人不公平,所以在那之前,你就留在這裡好好懺悔吧。”
說話間,千手真波袍袖一拂,帶土身上的黑底紅雲披風,木質面具霎時化作點點白光消失在虛空中。
帶土並非只有右眼才是寫輪眼,左眼同樣也是刻三勾玉的寫輪眼。
還不止如此,他的右半身用白絕細胞縫合的軀體上,還鑲嵌著五顆三勾玉寫輪眼。
這些都是他用來施展“伊邪那岐”這個禁術的,可見他的保命意識有多強,以及有多怕死。
“你的寫輪眼,我就沒收了!”
話落,千手真波再次一拂袖,先是帶土左右雙眼那裡變成了兩個空蕩蕩的血洞,接著鑲嵌在身體上的一顆顆寫輪眼也被精準的拔出,落在真波變化出來的營養液器皿中。
劇烈的疼痛使得帶土忍不住想慘聲大叫,但他被施展了定身術,連一絲聲音也沒辦法發出。
“現在輪到你了!”
千手真波將目光轉向絕,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不愧是輝夜姬最最最孝順的兒子,謀劃千年,一心救母,就連馬達拉也成為你手中的棋子,更不用說你旁邊這坨自以為是的爛泥了!”
這些話落在絕耳中,尤其是黑絕,不吝于晴天霹靂。
這小子怎麼知道的?
我應該甚麼人都沒告訴過啊?
我也沒有說夢話的習慣啊!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短短一句話,讓黑絕陷入了無盡的自我懷疑與恐懼的震撼中。
他很想問千手真波到底是甚麼人,但很可惜他中了“定身術”,除了思維外,甚麼都動不了。
就連劇痛中的帶土也被真波這句話中的大量資訊驚呆。
“輝夜姬”、“孝順兒子”、“一心救母”、“馬達拉”、“棋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