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一刻鐘前……
夜色如墨,孤崖之上,猿飛日斬握著煙槍,煙桿上的煙火明滅不定,吞吐的雲霧在夜風中散得飛快。
他身著戰鬥袍,身形略顯佝僂,卻依舊挺拔,目光深邃,望著崖下忙碌的木葉忍者。
那裡燈火通明,忍者們各司其職,有人搶修被炮火損毀的工事,汗水浸透了衣衫;
有人為傷員包紮止血,手法嫻熟,卻難掩眼中的疲憊;
有人清點所剩無幾的物資,眉頭緊鎖,面露愁容。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與焦灼,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硝煙味……
“但願這次斬首行動,能成吧。”日斬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無奈與期盼。
木葉的防線早已千瘡百孔,瓦勒留斯的炮火威力無窮,再經歷一次轟擊,恐怕便會徹底崩潰。
為了減少傷亡,為了守住木葉,他不得不動用那支秘密部隊,執行斬首行動,直取瓦勒留斯的性命。
便在此時,一道黑影破空而至,戴著鳥形面具的暗部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卷卷軸,沉聲道:“三代目大人,有人讓屬下將此物交給您。”
日斬接過卷軸,指尖展開的瞬間,臉色驟然大變,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是誰讓你送來的?”日斬抬眼急問,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那人就在前方不遠處,三代目大人若想知曉,便隨屬下來。”暗部說完,起身便要躍入黑暗。
“站住!”
嗖嗖幾聲,戴著猿猴面具的阿斯瑪,率領三名暗部驟然現身,太刀出鞘,寒光閃爍,將日斬與鳥形暗部分隔開來,警惕地盯著對方。
作為守護此戰總指揮的暗部第六班,又事關自己的父親,他不敢有半分懈怠,神經緊繃,隨時準備出手。
“你是哪個班的?代號是甚麼?為何擅自接近三代目?”阿斯瑪沉聲喝問,太刀直指對方咽喉,語氣冰冷。
其他三名暗部也各持兵刃,將鳥形面目暗部團團圍住,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退下!”日斬厲聲喝止,目光掃過身前的暗部,語氣不容置疑,“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離開此地,在此待命!”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施展瞬身術,如鬼魅般落在鳥形暗部身後,沉聲道:“帶路。”
兩人身影交織,轉瞬便隱入沉沉夜色,消失不見。
阿斯瑪望著父親離去的方向,低呼一聲“老頭子”,心中擔憂不已,卻終究不敢違抗命令,只得帶著暗部隱匿於暗處,嚴密戒備四周,防止有人偷襲。
疾行十餘里,日斬的身法依舊矯健,速度極快,全無遲暮之態,足見千手真波此前調理的手段之高。
他想起在卷軸上看到的那句話,心中不由暗忖:“這字跡,這語氣……會是他嗎?還是說,有人冒充,以此詐我?”
片刻後,鳥形面具暗部停在一片幽暗的小樹林前,樹林茂密,枝葉交錯,月光難以穿透,顯得格外陰森。
“那位大人就在林中。”鳥形面具暗部說完,身影便化作一團白煙消散,竟直接施展瞬身術離開。
日斬駐足,感知力鋪展開來,籠罩整片樹林。
林中靜謐無聲,毫無查克拉波動,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
日斬暗自嘆了口氣,緩步踏入林中。
他小心翼翼前行,目光警惕,掃視四周。
“猴子,你只敢派個影分身過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難怪這仗打得如此狼狽,真是丟盡了老臉!”
陰惻惻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顯然動用了特殊手段,使其無法鎖定方位。
“裝神弄鬼的傢伙,有種出來!”
日斬四處張望,暗自警戒,很顯然,他這是承認了影分身的事。
這是必須的,他老歸老,卻沒老糊塗。
敵人不明,意圖不明,派影分身探路只是基操。
突然,他眼神一凝,似乎感應到了甚麼,數枚手裡劍朝四個方向擲出的同時,雙手快速結印,口中低喝:“手裡劍影分身之術!”
剎那間,上千枚手裡劍如暴雨般激射而出,覆蓋整片樹林,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帶著凌厲的破空之聲,朝著傳來四面八方激射出去。
叮叮噹噹的撞擊聲中,火花四濺,一道黑袍身影現身,他立於樹丫之上,兜帽低垂,看不清面容,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你終於肯現……”
日斬影分身話音未落,地面驟然開裂,一條頂端如錐的銀光鎖鏈如毒蛇般竄出,速度快如閃電,錐尖精準扎入影分身體內。
“嘭!”
影分身轟然潰散,化作白煙,消失不見。
樹丫上的黑袍人袍袖內露出半截鎖鏈,正從樹幹上緩緩縮回,頂端的錐尖泛著冷光,顯然和扎中日斬影分身的是同一條。
唰的一聲,日斬的本體出現在小樹林邊緣,目光如炬,死死鎖定樹丫上的黑袍人,想起適才卷軸上的“猴子,你會後悔的”幾個字,不由沉聲道:“團藏,真的是你?”
黑袍人聞言,抬手揭下兜帽,露出陰鷙瘦削的臉龐,顴骨高聳,一條醜陋的疤痕劃過右眼眶。
但是他雙眼卻是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此刻正死死鎖定猿飛日斬,語氣冰冷刺骨:“猴子,除了我,還有誰會這麼跟你說話?除了我,還有誰會記得你當年的所作所為?”
日斬心中一沉,冷聲道:“你的眼睛,宇智波的寫輪眼,果然都在你手裡。你是如何在真波眼皮底下詐死逃生的?”
“那個小兔崽子,該死!”團藏厲聲打斷,眼中恨意滔天,幾乎要噴薄而出,“我悔不該當初沒把他和他父母一起送上實驗臺,沒將他扼殺在搖籃之中。不過也多虧了他,我才能因禍得福,獲得這般強大的力量,哈哈哈……”
狂笑聲中,團藏猛地扯去黑袍,一身精緻貼身的機甲赫然顯露。
通體暗金,嵌著玄鐵紋路,肩甲呈猙獰獸首狀,獠牙畢露。背部摺疊的羽翼泛著寒芒,羽翼邊緣鋒利如刀,四肢關節嵌著高振頻合金,運轉時發出咔咔的機械聲響。
胸口刻著詭異的咒印,正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查克拉與機械能量交織流轉,透著一股冰冷的壓迫感,令人不寒而慄。
日斬見到機甲,瞳孔驟縮,失聲喝道:“團藏,你竟投靠了瓦勒留斯?居然與外敵勾結,背叛木葉!”
“就憑那個四肢發達的蠢貨?”團藏嗤笑一聲,滿臉的輕蔑與不屑,“他還不配讓我志村團藏投靠,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罷了,一條用來攪亂忍界的狗……”
“一條狗?甚麼意思?”日斬不解,眉頭緊鎖。
“字面上的意思囉!”
團藏懶洋洋答道,語氣輕佻,卻透著一股狠戾,“不妨告訴你,瓦勒留斯攻打忍界,入侵火之國,不過是我隨手而為……”
說到這裡時,他莫名感到一陣惡寒,一股冰冷的殺意傳來,令他心頭一緊。
他連忙放出感知,並開啟機甲自帶的熱成像掃描器,掃過四周,卻一無所獲,彷彿剛才的那股殺意只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