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斜斜地灑進火影辦公室,將木質地板的紋理照得清晰可見。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罕見的凝重與肅穆。
平日裡寬敞的辦公室此刻被三十張座椅圍成一圈,坐滿了木葉各大家族的家主。
這是一場規格極高,卻極為別開生面的會議。
隆重,在於到場者皆是木葉各大家族的掌舵人,從古老的日向、犬冢、油女,到豬鹿蝶這樣的核心家族,再到猿飛、水戶門、轉寢等曾經的高層家族,乃至鞍馬、加藤、不知火等中小家族,幾乎囊括了木葉所有說得上名號的勢力。
甚至,連平民出身的頂級忍具商人天陽,也端坐在其中。
別開生面,則在於會議的內容。
沒有往常的軍事部署,沒有村務決議,沒有財政預算。
每個家主面前的紅木桌面上,都端端正正地擺著一份深藍色的卷軸。
不是任務簡報,不是政策檔案,而是一份記載著資訊的情報卷軸。
日向日足端坐著,白色瞳孔平靜無波,但捏著卷軸邊緣的手指,指節微微發白。
卷軸上詳細記錄的,並非他原本以為的宗家天才日向花火,而是長女日向雛田的資訊:十二歲,中忍,性格內向堅韌,對柔拳·八卦六十四掌掌握日益精深,私下苦修迴天雛形,飲食清淡,習慣每日清晨在家族訓練場加練,對同伴極為關懷,理想是成為能守護重要之人的強大忍者……
細緻到連她去年因修煉過度昏迷、醒來後卻對父親隱瞞的細節都有記載。
日足放下卷軸,緩緩抬眼看向主位上的金髮女子,心中凜然。
這份情報的詳盡程度,遠超他這個族長對女兒的瞭解。
更讓他心驚的是名單上的人選,雛田。
這讓他瞬間回想起不久前,他本想推薦天賦更出眾、更受家族期待的花火去那位大人那裡學習秘術,卻被對方直接否定,強行指定了雛田。
如今這卷軸……難道暗示著甚麼?
五代目,或者說那位大人,對雛田的關注竟持續至今?
而令他疑惑的是,一向備受那位關注的寧次,卻不在情報上。
油女志徽推了推墨鏡,蟲群在風衣下發出幾不可聞的窸窣聲。
他面前的卷軸上,記載著他那位堂妹油女螢。
志徽沉默著,腦海中閃過同樣的畫面:當初家族希望推薦志乃,卻被對方直接指定了螢。
而自己的一番恐嚇,反而差點與那位大人交惡。
巧合?不,這更像是某種早已明確的指向。
犬冢爪的坐姿一如既往的豪邁,但盯著卷軸上“犬冢花”的細節時,臉上肌肉微微抽動。
那些細節,連她這個母親都未必完全清楚:比如偷偷加練體術導致舊傷復發卻隱瞞不說,比如對醫療犬的馴養有特殊心得,比如內心深處對弟弟牙的率直既羨慕又擔憂。
當初,家族屬意的是更具攻擊性、更符合犬冢家主流風格、天賦更出眾的牙,結果被那位大人直接點名要了花。
如今這份詳盡到可怕的情報卷軸再次出現,指向依舊明確。
她與日足、志徽交換了一個眼神,三人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疑不定:那位大人到底想做甚麼?
這份名單的重合,絕非偶然!
豬鹿蝶三位家主並排而坐,表面平靜,精神世界中卻已掀起波瀾。
山中亥一:“井野的情報在此,事無鉅細……火影大人究竟想做甚麼?”
奈良鹿久:“我這份是奈良鹿香,族中一位天賦僅次於鹿丸的女孩,十五歲,精英中忍,擅長藥材辨別與戰術預判,體能偏弱但腦力超群……但火影大人從未向我透露過任何相關風聲,還是靜觀其變吧……”
秋道丁座:“丁娜……這孩子我知道,確實優秀,對村子忠誠毋庸置疑。鹿久說得對,先看看,但這次會議絕不簡單……”
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這對老搭檔,此刻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面前也各有一份卷軸:水戶門一族的水戶門青葉,十七歲,中忍,性格溫和。
轉寢一族的轉寢菱,十二歲,下忍,醫療忍術天賦不錯。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與深深的不安。
被擼掉顧問之職後,他們手中的政治資本已大不如前。
此刻被召來參加這種全體家主會議本就蹊蹺,這卷軸更讓他們心生警惕,彷彿某種未知的審判即將來臨。
猿飛阿斯瑪有些心不在焉,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擊。
卷軸上那個名叫“猿飛早苗”的族妹,他只在家族祭典上遠遠見過一面,瞭解僅限於知道名字,實在提不起絲毫興趣。
他更關心的是,這場看似平靜的會議之下,究竟湧動著怎樣的暗流,以及這會不會對木葉的未來格局產生衝擊。
他心內煩躁,想摸出一根菸來,想起場合不合適,只得強行忍下煙癮,喉嚨跟貓抓似的。
水川澄,這位原本只是木葉三流家族族長的男人,靠著與千手真波合作銷售“保健品”,這大半年來聲名大噪,家族地位在木葉也提升了不少,隱隱有向二流晉升的趨勢。
此刻他吸引了數道隱晦的目光。
原因無他:他面前擺著兩份卷軸。
一份是長女水川繪美,如今已是五代目火影的親傳弟子,醫療精英上忍,木葉病院副院長,前途無量。
另一份,則是小女兒水川彩美,年方十二,尚未從忍校畢業。
然而卷軸上關於彩美的記載,詳細到令人髮指:嗜甜如命,尤愛三色丸子;常穿一件淡綠色繡小花的綢裙;夜間睡姿不佳,經常蹬被子;忍校理論課優秀,體術偏弱,但結印速度在同齡人中出類拔萃……
水川澄心中波瀾起伏。
繪美已是火影弟子,這份情報多此一舉。
反而是彩美……火影大人為何對她如此關注?
到底是福是禍?
聯想到家族與沐川家的長期競爭,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期待:或許,這是一個打破僵局的機會?
沐川洋銘就坐在水川澄旁邊,眼角餘光不時瞟向那多出的一份卷軸,心中又是嫉妒,又是酸澀,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慌。
他手中的卷軸,記載的是族中一個不起眼的旁系少女——沐川洋雪。
這女孩頂多是有些小聰明,天賦在族中只算中上,為何她的情報會被呈上火影的案頭?
反而自己那個嫡出的女兒洋子,無論相貌天賦,均在洋雪之上,卻根本未被提及。
一種“憑甚麼水川家有兩個,我沐川家只有一個還是旁系”的憋悶感,以及更深層的、對家族未來的憂慮,在他心底交織。
更讓他心神不寧的是,他已故的庶子沐川洋浩,似乎與火影綱手的弟子千手真波有過不為人知的私下衝突,而後洋浩離奇死亡,死因至今成謎。
當然“死因成謎”是明面上的說法,實則兇手是誰不言而喻。
那這份卷軸,這場會議,會不會有別的陰謀?
鞍馬一族的族長鞍馬白雲,他是八雲的一位叔父,捏著卷軸,看著上面關於族中另一位幻術天賦尚可的少女“鞍馬紗霧”的資訊,眉頭深鎖。
他不由得想起侄女八雲,被那個神秘而強大的千手真波帶走後至今未歸,只留下一道口訓說八雲正在跟隨那位大人修行……
他隱隱覺得,今天這場會議,或許與那位少年有關。
加藤一族的族長加藤鷹,他是靜音的族叔,此刻正襟危坐,但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卷軸上是他一位侄女,也是靜音的族妹,名叫加藤靜子,十七歲,醫療下忍。
他悄悄抬眼,看向靜靜站在綱手身側的靜音,卻見這位如今地位特殊的本家侄女也正看著他,眼中似乎帶著某種……期許?
卯月、神月、不知火、御手洗、並足、山城……各中小家族的家主們,有的因自家子弟被火影關注面露喜色,有的因不明白是福是禍而眉頭緊鎖,有的則擔心是否家族有隱秘被洞察而惴惴不安。
氣氛在沉默中愈發詭異。
唯一的平民代表,忍具商人天陽,努力挺直腰板,試圖讓自己在一眾氣勢不凡的忍者家主中不顯得太過侷促。
他跟千手真波合夥銷售真波開發的飛鶴、火爆符、金剛符、回春符等忍具,賺得盆滿缽滿,如今名聲在木葉一時無兩。
但他那雙因常年經商而精明閃爍的眼睛裡,此刻卻迸發出壓抑不住的興奮與自豪。
他面前卷軸上的名字,是他此生最大的驕傲——女兒,天天。
卷軸上詳細記錄了天天的忍具天賦、努力程度、開朗性格,甚至包括她偷偷收集各類苦無手裡劍的小癖好……
他心中狂喜,臉上卻努力維持著鎮定,“好女兒,真給老爸長臉……能和這些大人物平起平坐,全是託了你的福。
下個月零花錢翻倍……不,從今天起,零花錢翻三倍,想要甚麼忍具,老爸都給你弄來!”
【會議內容是甚麼,有人猜到了嗎?其實,前文有過暗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