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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第328章 校園篇2

2025-11-05 作者:還得想個筆名

對樸妍珍而言,楊錦天就是她人生中最深重的噩夢。每當照鏡子,看到自己那張笑起來有點不對稱的臉,那種刻骨的恐懼與怨恨便會再度湧現。右邊臉頰在他那一巴掌之後明顯有些麻木了,無論她如何努力,都無法讓右側嘴角揚起太過自然的弧度。曾經作為氣象主播夢想的完美微笑,如今成了奢望——她一笑,左邊嘴角優雅上揚,右邊卻僵硬地耷拉著,活脫脫一個歪嘴戰神。這讓她不得不習慣用手半掩著臉說話,或是練習那種只牽動單邊嘴角的、近乎嘲諷的冷笑。

這一切,都源於高中那個該死的下午,那個體育館。如果時光能夠倒流,她發誓絕不會踏足那裡,絕不會去招惹文東恩,更不會愚蠢地拿起那個加熱了的染髮棒。但世間沒有如果。她清晰地記得,那個高大的轉學生是如何像鬼魅一樣出現的,他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裡面沒有任何青春期少年應有的情緒,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彷彿她們這些人在他眼中與塵土無異。然後,就是那記貫穿了她整個青春乃至人生的耳光。聲音響亮得在空曠的體育館裡產生了迴音,緊接著是右臉瞬間失去知覺的恐怖體驗,以及後來醫生無奈的搖頭。

這純屬她樸妍珍自己種下的苦果。霸凌文東恩在當時對她而言近乎一種娛樂,一種彰顯自身地位的手段。她從未想過會踢到如此堅不可摧的鐵板。那一巴掌,不僅扇歪了她的嘴,更徹底扇碎了她原本看似光明順遂的未來。

霸凌五人組在那一天之後,土崩瓦解,各自墜入了由楊錦天親手開啟,或間接導致的悲慘境地。

全在俊,那個曾經目中無人、家境優渥的少爺,是除她之外最直接觸怒楊錦天的人。他的結局聽起來簡直像黑幫電影的情節。就在體育館事件後的那個夜晚,全在俊和他的家人,據說被楊錦天的兩個堂兄弟——楊錦佐和楊錦佑——以一種極具羞辱性的方式“處理”了。傳聞說得有鼻子有眼,他們一家被強行帶到了郊外,活生生地埋進了提前挖好的土坑裡,只留下頭部在外面呼吸。這種來自物理層面和尊嚴層面的雙重打擊,徹底摧毀了全在俊一家的心理防線。沒過多久,他們就倉皇地“移民”去了國外,彷彿要在最短的時間內逃離這個充滿噩夢的國度。而更諷刺的是,據極少數還能聯絡上他們的人透露,全在俊在國外的生活並不好過,他的父親將這次家族蒙受的奇恥大辱和被迫背井離鄉的怒火,全部傾瀉在了兒子身上,隔三差五就會對他進行一頓暴打,昔日的寵兒變成了家族的出氣筒。

相比之下,孫明悟的遭遇則更為現實和殘酷。他既沒有樸妍珍母親那樣的資源,也沒有全在俊家的財富,一個底層混混得罪了根本惹不起的人,下場可想而知。他甚至沒能等到楊錦天親自出手報復,就在學校內部被徹底孤立和針對。以往被他欺負過的,甚至許多不相干的人,都彷彿找到了宣洩的出口,明裡暗裡的毆打幾乎成了他的家常便飯。但這僅僅是個開始。很快,不知道是誰動用了關係,警察介入,以“行為不端,具有嚴重社會危害性”為由,將他強行送進了一所臭名昭著的青少年管教學校。而當時的校長,為了徹底討好楊錦天背後所代表的勢力,特意“叮囑”了那邊的負責人要“好好照顧”孫明悟。那裡的日子,成了他真正的人間地獄。傳聞中,他每天都會受到“花樣百出”的“招呼”,毆打只是最基礎的專案,各種精神與肉體的折磨層出不窮,據說他好幾次都被打得奄奄一息,幾乎去了半條命。他的名字,很快就在原來的圈子裡消失了,沒有人關心他的死活,他成了那場風波中最微不足道、卻也最慘烈的犧牲品。

樸妍珍自己是幸運的,也是聰明的。在她母親動用人脈,艱難地查探到楊錦天那深不可測、令人絕望的背景之後——那是在百新國可以橫著走,連最大財閥都要禮讓三分的恐怖存在——她嚇得幾乎魂飛魄散。她連夜辦理了轉學手續,逃離了那個承載著她噩夢的學校。接下來的日子,她收斂了所有鋒芒,拼命地讀書學習,幾乎與過去那個光鮮亮麗、飛揚跋扈的自己徹底割裂。在她父親不計成本的金錢攻勢下,她最終勉勉強強考上了一所還算不錯的大學,試圖開啟一段新的人生。

她曾天真地以為,世界這麼大,只要她躲得夠遠,就再也不會與那個惡魔產生任何交集。

然而,百新國的精英圈子實在是太小了。頂尖的大學就那麼幾所,頂尖的家庭之間或多或少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就在大學開學後不久的一個午後,在學校圖書館附近那條栽滿銀杏樹的小道上,她毫無預兆地再次看到了他。

楊錦天。他似乎沒甚麼變化,身材依舊挺拔,穿著簡單的休閒服,雙手插在兜裡,正和身邊一個容貌明媚、氣質不凡的女孩說著甚麼,表情帶著一絲慵懶和隨意。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卻絲毫不能讓樸妍珍感到任何暖意,反而讓她如墜冰窟。

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樸妍珍感覺自己的心臟驟然停止跳動,隨即又瘋狂地擂鼓起來,幾乎要撞破她的胸腔。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冰冷的恐懼像藤蔓一樣瞬間纏繞住她的四肢百骸。她的右臉,那塊早已麻木的面板,似乎也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起來,帶著一種詭異的、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到的刺痛和麻痺感。

是他!真的是他!

大腦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逃”!絕對不能讓他看見自己!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猛地舉起手中那個價值不菲的名牌手提包,死死地擋在自己的臉前,彷彿那個小小的皮包是甚麼堅不可摧的盾牌。她迅速低下頭,身體蜷縮,恨不得能立刻隱形。她不敢跑,怕急促的腳步聲會引起注意,只能以一種極其彆扭、賊溜溜的姿勢,加快腳步,幾乎是貼著路邊建築物的牆壁,像一隻受驚過度、慌不擇路的老鼠,飛快地向著與楊錦天相反的方向挪動。

她的動作“偷感”十足,充滿了心虛和驚恐,每一個細胞都在吶喊著“不要看見我,不要看見我”。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後背的衣衫已經被瞬間冒出的冷汗浸溼,緊緊地貼在了面板上。

她不敢回頭,一路跌跌撞撞,直到拐過好幾個彎,確認自己已經完全離開了那條小道,離開了楊錦天的視線範圍,她才敢稍微放下一點點擋著臉的包,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剛才那短暫的幾十秒,彷彿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恐懼的餘波仍在體內震盪,讓她手腳發軟。

從那天起,樸妍珍的大學生活多了一項最重要、也最耗盡心神的日常任務——躲著楊錦天。她變得異常敏感,任何關於他的風吹草動都會讓她神經緊繃。她仔細研究了他的課程表(透過一些特殊渠道花大價錢弄來的),牢記他常去的幾個地方——圖書館的某個區域、體育館的健身房、甚至他喜歡光顧的學校附近那家咖啡館。她規劃出一條條絕對不會與他重合的行動路線,上課故意選擇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吃飯要麼錯開高峰,要麼直接打包回宿舍。

她就像一隻驚弓之鳥,在自己的大學校園裡,活成了一個小心翼翼的幽靈。那個曾經在高中校園裡橫行霸道的樸妍珍,已經被那一巴掌徹底扇沒了,只剩下一個活在楊錦天陰影之下,時刻擔心噩夢重演的可憐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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