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恐怖怨靈再次撲向抱著妻兒逃亡的楊錦成,剛被自家倒黴小孫子傳送過來、還處於懵逼狀態的楊程月,瞬間眼神一凝!
他雖然沒完全搞清楚狀況,但保護家人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尤其那怨靈散發出的邪惡、冰冷、扭曲的氣息,讓他極其不舒服,彷彿遇到了某種天敵。
“甚麼東西!敢動我楊家人!”楊程月一聲暴喝,聲如洪鐘,帶著金剛門特有的剛猛氣勢。他甚至來不及放下懷裡的楊錦瑜,左手依舊穩穩抱著小侄孫,右臂卻猛然一震!
嗡!
一股灼熱、剛猛、彷彿能熔金鍊鐵的氣息驟然從他右臂爆發!只見他整條右臂瞬間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如同紫銅般的金屬光澤,面板下的肌肉纖維彷彿化為了某種奇異的金屬結構,隱隱有玄奧的符文在流光中一閃而逝!手臂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高溫而微微扭曲!
這正是金剛門的鎮派絕技——紫炁玄金臂!
外人皆以為這只是一門將手臂錘鍊得無堅不摧的橫練硬功,實際上這是一門把自己外表練的全部都硬的橫練硬功,但唯有核心傳人才知曉,這門絕技的真正可怕之處在於,它能將修煉者的氣血、真炁極度壓縮凝聚,轉化為一種兼具物理破壞和能量衝擊的恐怖攻擊!是真正的法武雙修之技!
“吃我一拳!”楊程月踏步上前,那包裹著紫銅光澤、散發著灼熱能量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彈,毫無花哨地直轟向撲來的聖德皇怨靈!
拳風所過之處,空氣發出爆鳴,路邊一個無辜的石墩子被拳風稍稍擦到,竟如同被高溫切割又遭巨力碾壓般,瞬間“嘭”一聲炸裂成無數碎石粉屑!物理力量與能量破壞完美結合!
聖德皇怨靈感應到這一拳的威脅,猩紅的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似乎沒想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力量如此剛猛奇特。它尖嘯一聲,濃郁的怨氣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灰黑色的鬼首盾牌!
轟!!!
楊程月的紫炁玄金臂重重砸在鬼首盾牌上!
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入了冰水!刺耳的腐蝕聲和能量對沖的爆鳴同時響起!
鬼首盾牌劇烈震顫,竟被這一拳打得凹陷下去,表面冒出滋滋白煙,顯然那灼熱剛猛的能量對怨靈有著不小的剋制作用!
但聖德皇怨靈積累數百年的怨念實在太過雄厚,盾牌並未完全破碎。它正待反擊,卻見楊程月得勢不饒人,深吸一口氣,那紫銅色的右臂上,光芒再變!
不再是單純的金屬光澤,而是隱隱有三色奇異的、彷彿由內而外燃燒的虛幻火焰自他手臂上升騰而起!雖然這火焰看起來有些……微弱,甚至有點搖擺不定,彷彿燃料不足似的,但其出現的瞬間,周圍那陰冷粘稠的怨氣彷彿遇到了剋星,發出一陣“嗤嗤”的尖嘯,被強行逼退淨化!
“三昧真火?!燃!”楊程月鬚髮皆張,再次大喝!
那三色虛幻火焰猛地脫離他的拳頭,如同三顆微縮的流星,狠狠地撞在了那面鬼首盾牌之上!
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
嗤——!!!
如同熱刀切黃油!那由精純怨氣凝聚、堅固無比的鬼首盾牌,在三色火焰面前,竟然被輕易地灼穿、融化、蒸發出了三個大洞!火焰去勢不減,直接燒向了後面的聖德皇怨靈本體!
“啊啊啊!!”聖德皇怨靈發出了痛苦而非憤怒的尖銳嚎叫!它那沒有實質形體的怨靈之軀,被這三色火焰灼燒的地方,竟然如同蠟像般融化、消散,留下了難以癒合的創傷!一種源自靈魂層面的灼痛感讓它瘋狂後退!
這一下,可謂是結結實實的暴擊!效果拔群!
然而……也僅此而已了。
那三色火焰在灼燒了怨靈片刻後,就如同後繼乏力般,晃動了幾下,噗嗤一聲……熄滅了。
楊程月保持著出拳的姿勢,臉色有些尷尬,甚至還下意識地甩了甩手,彷彿那火焰是自己沒控制好熄滅了似的。
聖德皇怨靈驚魂未定地看著自己身上那三個正在緩慢修復的灼燒窟窿,又驚又怒地瞪著楊程月:“三昧真火?!你……你竟能傷到朕的靈體本源?!不對……你這火……怎地如此……不濟事?”它感受到了那火焰本質上的剋制,但威力卻似乎配不上其位格,有點雷聲大雨點小。
遠處,剛剛趕到的滑頭鬼看到這一幕,尤其是看到楊程月手上那冒了一下就歇菜的三昧真火,驚訝地差點把自己的橄欖頭給摸禿了。他捅了捅旁邊的楊程光,壓低聲音道:“喂喂!小哥,我沒看錯吧?程月小子剛才用的是金剛門壓箱底的三昧真火?這……這火苗子怎麼跟鬧著玩似的?噗一下就沒了?他這……練的是啥?半桶水叮噹響?”
楊程光看著自己堂弟那尷尬收功的樣子,也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副“家門不幸”的表情,低聲道:“唉,別提了。這小子……他練不出名堂。”
“啊?為啥?資質不行?不能啊!他這紫炁玄金臂的火候可不淺!”滑頭鬼更納悶了。
楊程光的表情更加無奈,甚至帶著點哭笑不得:“不是資質問題。是……是人的問題。這小子,太‘正’了。”
“太正了?”滑頭鬼一臉問號,“練功跟正不正有啥關係?難道壞人才能練成?”
“倒也不是……”楊程光組織了一下語言,解釋道,“金剛門的三昧真火,乃是以‘精、氣、神’三寶為燃料,點燃心火、腎火、丹田火,三火合一,方能煉出真正的三昧真火,焚盡萬物,甚至灼燒神魂本源。但這三火,尤其是心火,需要以‘心魔’為引子,才能燃燒得足夠猛烈、足夠純粹……”
他頓了頓,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遠處正在警惕盯著怨靈的楊程月:“可我這堂弟……他從小就是個異類。正直得發邪!腦子裡除了練武、學醫、守護家族,就沒別的亂七八糟的念頭!從小到大,別說主動做壞事了,他連一點歪心思都沒有!別人家的孩子青春期還可能叛逆一下、有點小九九,他倒好,一路正直到現在!你讓他去哪找‘心魔’?他連心魔長啥樣都不知道!”
滑頭鬼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還……還有這種人?該不會連寡婦村都沒去過?”
沒想到楊程光下意識地接了一句:“他?他怎麼可能去那種地方!他要是去過,說不定早就……”
話沒說完,滑頭鬼猛地抓住了華點,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用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極其誇張的表情指著楊程光,聲音陡然拔高:“等等!老爺子?!你剛才說甚麼?!‘他要是去過’?!你怎麼知道寡婦村這種百新國知名場所?!難道……你去過?!哇靠!沒想到啊沒想到!小哥你看起來濃眉大眼、一本正經的,還來個臨老入花叢,居然玩得這麼花?!還去寡婦村?!”
楊程光:“!!!”
老爺子瞬間老臉漲得通紅(幸好夜色遮掩),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又羞又怒,直接飛起一腳,狠狠踹在滑頭鬼的屁股上!
“滾蛋!你他媽才去過!老子那是……那是去執行任務!抓賊!懂不懂!抓賊!”
滑頭鬼被這一腳踹得“嗷”一聲慘叫,像個皮球一樣翻滾著飛了出去,嘴裡還在嚷嚷:“抓賊抓到寡婦村?!誰信啊!老爺子你不老實啊啊啊——”(慘叫聲遠去)
楊程光氣得鬍子都在抖,決定暫時不理這個為老不尊的老滑頭,把注意力放回戰場。
正如他所說,楊程月就是因為人太正,心無雜念,導致無法引動足夠強烈的“心魔”來催化三丹之火,所以他的三昧真火始終停留在“半桶水”的狀態,空有其形和剋制屬性,但燃燒的強度和持久力都遠遠不夠。這也導致他在“金丹大道”的修煉上卡在了最關鍵的一步,無法真正“烈火結丹”,達到更高的境界。
但即便如此,他這“半桶水”的三昧真火,配合他那已臻化境的紫炁玄金臂,剛才那一下,也足以讓積累數百年的聖德皇怨靈吃個大虧,疼得齜牙咧嘴了。
聖德皇怨靈驚疑不定地看著楊程月,又看了看遠處打鬧的楊程光和滑頭鬼,再看向已經跑出一段距離的楊錦成……它那瘋狂的腦子似乎也意識到,今晚想得手,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而楊程月,則穩穩地抱著好奇張望的小錦瑜,擋在了怨靈前方,雖然三昧真火不太行,但他那身磅礴的血氣和剛猛的氣勢,依舊如同磐石般,給人一種極強的安全感。他沉聲道:“不管你是誰,想動我楊家人,先過我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