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堅單臂之力就有數百斤,就連明勁的江塵都不敢和他正面角力,哪裡是他能輕易掙脫的?
他這一撐,只將桌面推的歪倒一旁,人卻被高堅一把拽到面前,長刀也落了回去
將人提到面前,高堅順勢扼住其咽喉。
手臂一發力,便掐得浪裡蛟面色鐵青。
浪裡蛟這時,還想去摸後腰的長刀。
但高堅也騰出手來,直接先他一步,將長刀抽出,提在手中。
浪裡蛟面色驚的煞白,將雙手舉起:“兄弟......有話好好說,你是要錢還是要糧。”
高堅人仍舊是不愛說話的性子,長刀順勢往前一捅,直接貫穿浪裡蛟的胸口,鮮血噴了其一身。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直到高堅將刀捅進浪裡蛟胸口。
吳雄這才反應過來,第一時間抓起腰後的長刀,朝高堅劈了過去。
厲聲喝道:“高堅,你瘋了!”
就連胡達也沒料到,高堅出手這麼突然,根本沒跟自己示意。
以至於吳雄這一刀劈出時,他都沒反應過來,
手上也沒有任何趁手的兵刃,只能拼命往前撲去,但終究是沒能攔住吳雄。
還是讓這一刀劈了出去。
但想象中的鮮血沒有濺出來,只有“噗”的一聲。
高堅的衣衫被劈爛,露出了藏在衣袍裡的黑色皮甲。
他身上,正穿著江塵此前給他打造的那套鼉龍皮甲!
只不過他本來就體型高大,外面又套了一層寬袍,只是顯得臃腫些,根本沒人看得出來。
鼉龍皮甲本就堅韌,又經過專門的鞣製,匆忙之下,尋常長刀哪能劈開。
這一刀,根本沒能對高堅造成任何傷害。
胡達也衝到近前,一把將吳雄攔腰抱住,往前用力,將其撲倒在地。
吳雄同時舉刀,往胡達的腰背砍去。
胡達只得鬆手,就地一個驢打滾,向後躲開。
兩人分別起身站定,身上酒氣瀰漫,各自喘起粗氣。
吳雄對胡達怒目而視:“胡達,你我結義兄弟,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
“嗬嗬,一萬擔糧食,我得六百擔,讓我上崗村面對官府?這便是二哥你做的事。”
“你......你......就因為這些小事斤斤計較?還是說你怕了官府的走狗!”
“小事?”胡達面色漲紅,覺得這不是小事,但一時間卻不知道怎麼反駁。
而這時,高堅已經手起刀落,將浪裡蛟頭顱斬下,提在手中。
“塵哥外邊等著呢。”高堅悶悶說了一句。
胡達也曉得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吼了一聲。
左足前踏,提拳往吳雄面門砸去。
他到底是練過幾個月拳法的,是赤手空拳,面對吳雄也沒那麼畏懼。
但手持鋼刀的吳雄反倒退了。
胡達他不怕,但他怕高堅。
就他這三腳貓功夫,怕是扛不住對方一刀。
吳雄後退時,屋門也被猛地推開,十幾個手持刀斧的水匪聽到動靜,同時衝了進來。
一見高堅提著浪裡蛟的頭顱,眾人瞬間臉色大變。
吳雄也終於有了底氣,退至眾人身後,嘶吼開口:
“給大當家報仇,殺一人賞十兩銀子!”
衝進來的水匪聽到,一聽賞銀,一個個瘋也似的衝上前去,生怕這賞銀被旁人搶了
高堅站到胡達身後,面對衝進來的十幾水匪,不躲不避。
橫刀向前一格,只聽“噹啷”一聲,巨力之下,數把長刀被劈飛。
胡達也反應過來,順勢撿起一柄落地的長刀,跟著高堅衝了上去。
其餘幾個水匪得空,矮身砍向高堅胸腹。
可劈破衣衫,就露出裡面的黑色皮甲。
新磨的鋼刀砍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白痕。
高堅又是一刀劈出,最近的一人幾乎被攔腰斬斷。
鮮血噴出,那半具軀體還在地上爬,哀嚎慘叫。
這近乎恐怖的場景,終於讓衝進來的水匪冷靜下來,明白過來這錢不是好掙的,嚇得往左右退去。
高堅卻沒再看他們,而是朝吳雄走去。
那些水匪竟然不敢攔,而是把目光看向後面剛撿起長刀的胡達。
“殺他!”
反正都是十兩銀子,這個打不過就殺後面那個。
眼見眾人朝自己衝來,胡達也是氣急:“當小爺是好欺負的不成?!”
說完,不退反進,持刀迎上眾人。
一時間,吳雄面前竟然無人攔著。
眼見高堅衝來,哪裡還敢停留,只沒命似的往門外逃去。
可慌忙之間,竟然被門檻絆倒。
高堅快步追上,長刀從後背貫穿胸口。
吳雄扭頭看向眼前這個看似憨厚的漢子,仍舊不解:“為甚麼?”
高堅在席上,吃得那麼坦然,哪裡像是來殺人的?
怎麼就突然暴起殺人了?
難道在這裡做個山大王不好嗎,偏偏要給人家看門!
目光落到那一身猙獰皮甲上,吳雄才漸漸反應過來。
這不是不受器重才來看門,是最受江塵信任,才有這種待遇吧。
高堅仍舊一言不發,揪住他的頭髮,手起刀落割下頭顱。
單手提著浪裡蛟與吳雄兩顆頭顱,扭頭看向身後眾人。
剩下的十幾個水匪已經將胡達圍住,長刀或刺或砍。
胡達即便練過幾個月拳法,也擋不住這十幾人,眼見身上已經多了數道傷口。
他身上可沒有鼉龍皮甲,鮮血順著傷口流出。
高堅再度上前,一刀劈出。
又是鮮血噴濺,又死一人。
本來圍攻胡達的水匪扭身。
看見高堅手中提著兩個頭顱,還在往下滴血。
個個嚇得肝膽俱裂,再無人敢動手。
高堅目光掃過眾人:“誰還想跟我打?”
眾人紛紛後退,無人應聲。
高堅提刀往前:“不想打的,就給我拿一杆長弓來!”
見他逼過來,面前的水匪慌忙躲閃,一時間跌倒一片。
有人顫聲答道:“門外有!”
說著逃也似跑出去,高堅邁步跟上,胡達也趕緊跟了上去。
高堅拿過長弓,遞給胡達。
這時,上林泊內其他水匪也又有不少聞聲趕來。
他們吃飯的主廳,建在整個上林泊的高處,上方的場景,自然落在所有人眼中。
只見屋內,走出兩個大漢,皆渾身浴血。
其中一個身高九尺,身披黑甲。
一手提刀,另一手卻提著兩顆頭顱。
定睛一看,就是寨子裡的大當家和二當家。
頓時又驚又懼,提刀想要衝上來。
卻又無人帶頭,一時間百多人竟然在下方僵住。
胡達目光掃過眾人,一言不發。
從懷中取出一枚哨箭,往空中一射,尖銳刺耳的聲音,自上林泊傳出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