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劫雷,扛住了!
而且,劫雷中蘊含的那一絲太陽本源之力,正在被它的身體飛速吸收。
淬鍊著骨骼、血脈、乃至神魂深處那一絲不圓滿。
劫雲似乎被這“螻蟻”的頑強激怒,翻湧得更加劇烈。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劫雷幾乎不分先後地接連劈落!
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粗、更快、蘊含的太陽雷火也更加暴烈!
炎煌所化的金烏真身,在峰頂有限的空間內輾轉騰挪。
時而以利爪撕扯,時而以巨喙啄擊,更多時候則是以身體硬抗。
轟鳴巨響連綿不絕,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大片焦黑羽毛的紛飛與金色血液的灑落。
它的氣息在一次次對撞中變得急促,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但那雙眼睛裡的火焰,卻燃燒得越來越旺!
它正在以一種近乎自虐的方式,利用天劫雷火,瘋狂地錘鍊著自己的真身。
剔除著血脈中最後一絲雜質,讓金烏之軀向著傳說中“不朽不壞”的境界邁進。
第四波、第五波劫雷接踵而至。
劫雷的數量開始增加,從單道變為兩道、三道齊發!
雷火交織成網,將金烏炎煌完全籠罩。
它發出一聲聲帶著痛楚與不屈的怒鳴。
龐大的身軀上已幾乎沒有完好的地方。
不少地方甚至露出了淡金色的骨骼。
但它始終沒有倒下,沒有後退。
反而在一次次的撞擊中,將劫雷的力量引導、吞噬、煉化其中的太陽本源。
當第五波劫雷的餘波緩緩散去,金烏炎煌已半跪在峰頂。
渾身浴“金”,氣息劇烈起伏,顯然已到了強弩之末。
但它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已經如同即將破土而出的幼苗,清晰可感。
它抬起頭,赤金色的瞳孔死死鎖定空中的第六波劫雲,忽然口吐人言:
“本尊!就是現在!把東西給我!”
一直靜坐旁觀的陳林,眼中精光一閃,毫不遲疑地抬手一揚!
煉妖爐虛影在他頭頂一閃而逝,爐口張開。
一團金色液漿,劃破夜空,投向金烏炎煌張開的口中!
這正是煉妖爐以金烏葬地中所得的神材,熔鍊提純出的“金烏本源神漿”!
是陳林為炎煌準備的。
用於渡劫關鍵時刻,補充消耗、修復傷體、並助力其完成最終蛻變的“大藥”!
“咕咚!”
金烏炎煌一口將那團金色神漿吞下!
“轟——!!!”
彷彿在它體內投入了一顆太陽!
難以形容的磅礴生機與精純無比的太陽本源之力轟然炸開。
瞬間流遍它每一寸筋骨皮毛、乃至神魂深處!
它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癒合。
露出下面更加堅韌的新生面板與肌肉!
焦黑脫落的羽毛根部,更加鮮豔華麗的翎羽急速生長而出!
它萎靡的氣息如同坐了火箭般瘋狂飆升。
並且開始向著某個更高的層次發起衝擊!
與此同時,最後一波劫雷,終於醞釀完成,轟然落下!
這一次,整整九道暗金色雷火鎖鏈,從不同角度纏繞向剛剛完成“補血”的炎煌!
“來得好!!!”
金烏炎煌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鳴。
不僅沒有畏懼,反而主動振翅沖天而起!
它那剛剛新生的身軀,在夜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與那九道雷火鎖鏈悍然對撞!
它用利爪撕碎鎖鏈,用巨喙啄穿雷火,用雙翼拍散能量。
甚至張口吞噬那些崩散的太陽雷火本源!
這是一場殘酷到極致、也絢爛到極致的戰鬥。
當最後一道雷火鎖鏈被金烏炎煌一爪捏爆,化作漫天光點,緩緩融入它體內時。
它那高達八千丈的龐大身軀,終於耗盡了所有力氣。
如同隕石般從空中墜落,重重砸在太陽峰頂。
“轟隆!”
山峰再次劇震。
金烏炎煌癱倒在琉璃地面上,大口喘息著。
每一次呼吸都噴吐出灼熱的氣流與金色火星。
它身上依舊遍佈傷痕,新生的羽毛也多有焦痕。
但所有傷口都不再致命,並且都在那“金烏本源神漿”殘餘藥力的作用下緩緩癒合。
更重要的是,它體內那原本虛幻不穩的八轉道基。
在經歷了六重太陽真火劫的瘋狂洗禮與神漿的補充後。
已變得無比凝實,如同磐石!
一股屬於八轉金仙的磅礴氣息,正從它看似狼狽的軀殼中,瀰漫開來。
成功了!八轉金仙!
空中的赤金色劫雲,在降下六重劫雷後,開始緩緩變淡。
炎煌掙扎著,身形迅速縮小,金光流轉間,重新化為了人形。
他踉蹌了一下才站穩,身上原本的衣袍早已在天劫中灰飛煙滅。
此刻只是以法力幻化了一身簡單的金紅長袍。
他臉色蒼白,渾身無處不痛。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如同兩輪初升的朝陽,充滿了無盡的喜悅。
他看向遠處靜坐如山的陳林,臉上咧開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本尊!我……我成了!
八轉!真正的八轉金仙!”
陳林從岩石上起身,一步踏出,已來到炎煌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炎煌幾眼,輕輕拍了拍炎煌的肩膀。
“嗯,成了。”
“還不錯。
沒白費那些材料,也沒白挨這些雷劈。”
聽到這典型的“陳林式”誇獎,炎煌笑得更加開心了,彷彿身上的傷痛都輕了不少。
他知道,能從本尊口中得到一句“還不錯”,已經是極高的評價了。
陳林翻手取出一個玉瓶,遞給炎煌:
“先服下,穩定傷勢,梳理暴漲的力量。
你的道基已固,但剛剛突破,氣息還有些虛浮,需要時間沉澱適應。”
“是,本尊!”
炎煌接過玉瓶,倒出幾枚療傷聖藥,看也不看便吞服下去。
然後直接在原地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藥力化開,配合體內殘餘的神漿之力,迅速撫平著內外的傷勢。
也幫助他飛速掌控著那暴漲了十倍不止的磅礴法力。
陳林沒有打擾他,重新走回岩石邊坐下,目光卻投向了北方。
他的目光幽深,彷彿穿透了空間,看到了那座城。
那處地底深處,八團正在陣法中日夜燃燒的熾熱“火炬”。
“快了。”
他望著那個方向,低聲自語:
“再等等。
等這把‘刀’徹底磨利,等握刀的手更有力,等一個最佳的出鞘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