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站在原地,身形紋絲未動。
反觀嚴嵩則“蹬、蹬、蹬”連退三步!
每一步落下,都在虛空留下一個腳印。
他穩住身形,死死盯著陳林,臉上出現一抹忌憚與駭然。
“八轉……巔峰?!而且非尋常巔峰!”
剛才那一掌對拼,他感覺自己的“焚天噬靈掌”力,如同撞上了一座堅不可摧的混沌神山!
對方掌力中蘊含的,不僅僅是磅礴的法力。
更有一種統御五行、包羅永珍的至高意志,將他的噬靈陰火輕易化解。
陳林沒有回答他無聊的問題,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然後,緩緩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
一點混沌色的光芒自他掌心浮現。
隨即迅速升騰,在他頭頂上方三尺處穩定下來。
化作一頂華美莊嚴到難以用言語形容的七彩華蓋。
華蓋高九層,層層疊疊,簷角飛揚。
整頂華蓋靜靜懸浮,垂落下道道瓔珞光幕,將陳林周身籠罩。
光幕看似輕薄,卻給人一種萬法不侵、諸邪退避的至高神聖之感。
嚴嵩瞳孔縮成了針尖。
活了十幾萬年,他見過無數奇珍異寶,仙器神兵,但從未見過如此景象!
這已非尋常法寶,而是一位修士自身大道領悟的終極體現!
其層次,遠超他的認知!
“一起上!不惜代價,拿下他!”
嚴嵩再無半分保留,嘶聲厲喝。
聲音中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驚惶。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合力將此人留下,後患無窮!
“烈焰焚天劍!斬!”
那高瘦客卿強行壓下傷勢,祭出本命飛劍。
那是一柄通體赤紅的七尺長劍,化作一道驚天長虹。
帶著他畢生修為與決死之意,斬向混沌光幕!
“萬鬼噬魂,敕!”
矮壯客卿也拼了。
他不顧神魂刺痛,一口精血噴出在胸前的一塊漆黑骨牌上。
骨牌頓時炸裂,湧出無數的猙獰鬼影。
這些鬼影彼此吞噬融合,化作一尊三頭六臂、青面獠牙的千丈鬼王,撲向光幕!
嚴嵩更是全力爆發,雙手幻化出無數殘影,結出一個複雜古老的印訣。
他身後虛空扭曲,一尊高達千丈的古老神魔驟然顯現!
神魔法相手持一柄火焰巨錘,朝著陳林頭頂的七彩華蓋,以及華蓋下的陳林,轟然砸落!
這是焚天王朝壓箱底的秘術“喚火神魔相”。
威力足以威脅到尋常八轉巔峰修士!
三位八轉強者,此刻底牌盡出,誓要一擊必殺!
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聯手一擊,陳林依然立於原地,只是心念微動。
頭頂七彩華蓋輕輕一轉。
垂落的混沌光幕光華大盛,並不刺目,卻彷彿蘊含了整個天地的重量與包容。
火焰巨錘砸落!
轟!
彷彿太古神山撞擊不周天柱!
恐怖的巨響讓遠處冰火城的城牆都微微震顫!
然而,那混沌光幕只是泛起了層層細微的漣漪,旋即便恢復平靜。
火焰巨錘與神魔法相反被一股巨力震得倒飛而回。
嚴嵩更是臉色一白,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與此同時,那赤紅長劍所化的長虹也已刺到!
“叮——”
一聲清脆如琉璃碎裂的輕響。
長劍刺竟從劍尖開始,寸寸碎裂!
高瘦客卿如遭重噬,慘叫著抱住頭顱,七竅同時滲出鮮血。
本命飛劍徹底被毀,他神魂遭受重創,直接昏死過去,從半空墜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千丈鬼王撲至,張開巨口欲噬。
光幕之上,混沌之氣微微流轉,如同磨盤輕輕一碾。
“啵……”
一聲輕響。
那由萬千兇魂厲魄凝聚的鬼王,便如同陽光下的肥皂泡,瞬間破碎。
化為縷縷青煙,被混沌光幕一卷,消失得無影無蹤。
矮壯客卿身軀劇震,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仰面倒下。
隨後光華收斂,七彩華蓋緩緩消散。
陳林依舊站在原地,纖塵不染。
他看向前方唯一還站著的嚴嵩,嗤笑道:
“就這些手段嗎?
如果只是這樣,那是誰給你們的勇氣前來襲擊我的?”
嚴嵩的身體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
他看著倒地生死不知的兩名客卿,看著遠處死傷慘重的玄冰衛。
再看向那個深不可測的青年,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他知道,完了。
今日之局,已是一敗塗地。
此人之強,遠超預估,絕非他們三人能夠匹敵。
繼續糾纏,只有死路一條。
沒有絲毫猶豫,嚴嵩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肉痛與決絕。
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殷紅如血的菱形玉符,狠狠一把捏碎!
“咔嚓!”
玉符碎裂的瞬間,磅礴的空間之力爆發,將他周身包裹。
他的身影開始急劇變得虛幻,彷彿要融入虛空之中。
這是焚天王朝賜予核心長老保命用的“破界血遁符”。
珍貴無比,可瞬間遁出萬里之外。
但代價巨大,會損及本源。
“陳林!今日之恥,老夫記下了!”
嚴嵩的聲音從逐漸模糊的虛空中傳來,充滿了怨毒:
“他日我焚天王朝大軍北上,必讓你……”
“回去告訴姬寰宇,”
陳林打斷了他的狠話,聲音穿透空間,傳入嚴嵩即將消散的神念之中:
“冰火王朝,現在是我的地盤。
他若想要,就讓他自己親自來取。”
虛空中傳來一聲極度不甘與憤怒的悶哼。
隨即,空間波動徹底平息,嚴嵩的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
戰場上一片死寂,唯有寒風嗚咽,捲過破碎的冰原與橫七豎八的軀體。
還能站立的百餘名玄冰衛,早已面無人色。
手中的冰矛“哐當”、“哐當”掉落一地。
不少人直接癱坐在地,目光呆滯。
冷鋒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雙腿如同灌了鉛,又彷彿被無形的寒冰凍結,動彈不得。
他想逃,可理智告訴他,在這樣一位存在面前,任何逃跑的企圖都是徒勞,只會死得更快。
而韓昭,早在嚴嵩動用血遁符的剎那,便已嚇得魂飛魄散。
連滾帶爬地轉身就逃,化作一道遁光,拼命朝著南方天際掠去,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