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側看臺上,大長老離陽真人臉色陰沉如水。
雲中鶴居然得到了雲頂天宮傳承!
這件事,連他都不知道!
“好一個雲中鶴……好一個離火仙子……”
他喃喃道,眼中寒光閃爍:“瞞得真緊。”
身邊,厲風的幾個師弟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遠處,焚天王朝三皇子姬長空放下手中的茶盞,眼中滿是興趣:
“雲頂天宮……焚天法則……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轉頭,對身邊黑衣護衛吩咐道:
“查查那個雲中鶴的底細。還有那個厲風,也查查。”
“是。”
萬寶閣總掌櫃錢四海眯著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雲頂天宮傳承,價值不可估量。若是能與他合作……”
他沉吟片刻,對身邊夥計道:
“等大比結束,想辦法接觸一下這位雲中鶴。條件可以開高一點。”
“是。”
天火宗長老火烈子依舊面無表情,但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忌憚更深了。
離火宮,不僅有云中鶴、厲風這樣的頂尖天才,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陳青峰。
這一代的離火宮,太強了。
這個訊息,必須儘快傳回宗門。
東側看臺上,陳青峰默默看著雲中鶴離去的背影。
雲師兄……
他忽然明白,為甚麼雲中鶴之前對他那麼照顧。
不是因為他是天才,而是因為雲中鶴本身就是天才。
天才惜天才,強者敬強者。
“陳師兄。”
周元不知道甚麼時候湊了過來,低聲道:
“雲師兄受傷這麼重,會不會有事?”
陳青峰搖搖頭:“不會。他只是脫力罷了,修養一段時間就好。”
聞言,周元頓時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他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
“陳師兄,現在雲師兄和厲風都晉級了,那接下來的比賽……”
陳青峰沉默片刻,緩緩道:
“接下來,還有我。”
他望向臺上,那裡,裁判正在宣佈接下來的比賽安排。
十四進七,因為雲中鶴和厲風提前晉級,剩下的十二人要爭奪剩下的五個名額。
而他,是其中之一。
同一時刻,萬寶城,百寶樓。
第九層雅間中,陳林負手立於窗前,望著遠處離火宮的方向。
“二哥那邊,應該快開始了吧。”
身後,炎煌與鳳九歌並肩而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
一箇中年掌櫃推門而入,滿頭大汗:“不好了!”
陳林轉身,眉頭微皺:“何事如此驚慌?”
掌櫃嚥了口唾沫,急聲道:
“咱們的商隊,在烈火峽被人劫了!”
陳林神色不變:“說清楚。”
掌櫃深吸一口氣,將事情原委道來。
原來,百寶樓這幾個月生意太好,引起了萬寶城其他商家的不滿。
他們暗中勾結,買通了烈火峽一帶的匪徒,專門劫掠百寶樓的商隊。
“烈火峽是咱們通往東域的必經之路,那些匪徒盤踞在那裡,已經劫了咱們三批貨了!”
掌櫃急道:“再這樣下去,咱們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炎煌眉頭一皺,上前一步:“本尊,讓我去解決吧。”
陳林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那些匪徒,甚麼來頭?”
掌櫃道:“為首的是兩個六轉真仙,手下有數百匪眾。
據說都有一種赤羽雕作為坐騎。
他們盤踞烈火峽數百年,連萬寶城的護衛隊都拿他們沒辦法。”
“六轉真仙?”
炎煌臉色一變:“兩個六轉真仙?那確實不好對付……”
陳林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不好對付?未必。”
他轉身看著掌櫃:“商隊現在到哪了?”
掌櫃道:“剛出發不久,預計明日午時到達烈火峽。”
陳林點頭:“通知商隊,照常出發。明日,我親自去。”
炎煌一怔:“本尊,你親自去?這……”
陳林看了他一眼:“怎麼,怕我打不過兩個六轉?”
炎煌愣了愣,隨即笑了:“不是不是,我是擔心那些匪徒跑得太快,不夠你打的。”
陳林搖搖頭,沒有再說。
他轉身望向窗外。
烈火峽……
六轉真仙……
正好,試試自己現在的實力。
次日午時。
烈火峽,位於萬寶城以東三千里。
此峽長百里,兩岸峭壁如削,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
因峽谷中常年瀰漫著赤紅的霧氣,遠遠望去如同燃燒的火焰,故而得名。
此刻,十艘巨大的運輸飛船正緩緩駛入峽谷。
每艘飛船都長達百丈,由赤金琉璃鑄成,船身銘刻著防禦陣法。
船上滿載著各種資源——丹藥、法寶、靈材,價值連城。
“掌櫃的,快出峽谷了。”
船頭,一個年輕夥計對身邊的掌櫃道。
掌櫃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姓錢,是百寶樓的老人。
他望著前方越來越窄的峽谷,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讓大家打起精神。”
他沉聲道:“這裡可是匪徒出沒的地方。”
話音剛落——一陣尖銳的嘯聲從峽谷上方傳來!
眾人抬頭,只見數十道黑影從峭壁上俯衝而下!
那些黑影,是一頭頭巨大的赤羽雕!
翼展十丈,羽毛赤紅如血,利爪泛著寒光。
每一頭赤羽雕背上,都坐著一個黑衣匪徒,手持兵刃,殺氣騰騰!
“是血雕盜!”
船上的夥計驚恐大叫:“血雕盜來了!”
錢掌櫃臉色大變,正要下令防禦。
卻見峽谷兩端,又有數百頭赤羽雕衝出,將十艘飛船團團圍住!
為首的,是兩頭體型格外巨大的赤羽雕。
雕背上,坐著兩個黑衣男子。
一個滿臉橫肉,手持一柄開山斧,六轉中期。
一個尖嘴猴腮,手持一柄赤紅長刀,六轉初期。
“哈哈哈!”
那滿臉橫肉的匪徒大笑:
“老子等你們好幾天了!百寶樓的貨,今天全給老子留下!”
錢掌櫃咬牙,上前一步:“你們是甚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劫掠商隊?”
“甚麼人?”
尖嘴猴腮的匪徒冷笑:“老子是烈火峽的寨主,人稱‘血雕雙煞’的就是!
識相的,乖乖把貨交出來,饒你們一命。不然——”
他揮了揮手中長刀,刀鋒上燃起赤紅火焰:
“把你們全剁了喂雕!”
錢掌櫃臉色慘白。
他知道,今天是逃不過去了。
就在他準備下令棄貨保命時——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飛船中傳出:
“血雕雙煞?好大的口氣。”
眾人一怔,齊齊轉頭。
就見飛船船艙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一襲青色長袍,面容俊朗,周身沒有半點氣息外洩,看起來只是個尋常的年輕商人。
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得如同星空。
他負手而立,望著空中那密密麻麻的血雕盜,目光平靜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