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昊面帶笑容,抱拳道:
“陳師弟,請多指教。”
陳青峰看著他,淡淡道:
“趙師兄,請。”
裁判是一位五轉真仙巔峰的執事,看了兩人一眼,沉聲道:
“規則:不可故意殺人,不可使用禁術。
一方認輸或失去戰鬥力,比賽即止。”
“開始!”
話音剛落,趙昊便搶先出手!
一柄赤紅長劍從他袖中飛出,劍身燃起熊熊離火,直刺陳青峰面門!
這一劍又快又狠,沒有絲毫試探,一出手就是殺招!
臺下,周元臉色一變:“偷襲!太卑鄙了!”
雲中鶴卻微微皺眉:“不是偷襲。是搶佔先機……
這個趙昊,比想象中的要聰明。”
臺上,陳青峰一動不動,彷彿被這一劍嚇傻了。
劍尖距離他眉心只有三尺——
兩尺——
一尺——
就在劍尖即將刺入眉心的剎那,陳青峰終於動了。
他身形微微一偏,間不容髮地躲過這一劍。
同時,抬手一招,萬鴉壺從丹田飛出,懸於頭頂。
壺口大開!
九千隻火鴉如潮水般湧出,瞬間將整個擂臺籠罩!
那些火鴉每一隻都有拳頭大小,羽翼邊緣泛著淡金色,齊聲鳴叫,聲震四野。
趙昊只覺眼前一花,四面八方全是火鴉,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雕蟲小技!”
他冷哼一聲,手中長劍橫掃。
一道赤紅劍光劃破長空,將數十隻火鴉斬成碎片。
但那些火鴉被斬碎的瞬間,竟然化作點點火光,重新凝聚成新的火鴉!
“這是……”
趙昊瞳孔微縮。
陳青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趙師兄,我的火鴉不死不滅。
你殺一隻,它重生一隻。
你殺一萬次,它重生一萬次。”
“有本事,你就殺光它們。”
趙昊的臉色頓時鐵青無比。
他沒想到,陳青峰的法寶居然如此的詭異。
但他也不是束手待斃之人。
“好,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
就見他從懷中取出一枚赤紅符篆,一把捏碎。
符篆碎裂的瞬間,一道赤紅光幕從他身上升起,將周圍十丈內的火鴉盡數彈開。
“離火護體符!”
臺下有人驚呼:“那可是六階符篆!
能擋住六轉真仙全力一擊!
大長老連這都給他了?”
陳青峰看著那道光幕,眉頭微皺。
果然,大長老給趙昊的底牌,比他想象的還多。
但他不急。
火鴉攻不破,那就換別的。
他心念一動,萬鴉壺再次亮起。
這一次,從壺中飛出的不是火鴉,而是一株小小的火桑樹。
那火桑樹只有九尺高,枝幹上卻閃爍著金色的紋路。
它一出現,整個擂臺的溫度驟然飆升,連那離火護體符的光幕都開始微微顫抖。
“這是……甚麼法寶?”
趙昊臉色變了。
他感覺到,那株火桑樹中蘊含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
陳青峰沒有說話,他只是輕輕抬手,指向趙昊。
火桑樹輕輕一顫。
九千隻火鴉同時鳴叫,化作九道火線,朝火桑樹湧去。
火線融入樹中,火桑樹光芒大盛。
下一瞬,一道粗達丈許的金紅火柱從樹冠沖天而起,直直朝趙昊轟去!
轟——
巨響震天!
離火護體符的光幕劇烈顫抖,表面浮現出無數裂紋。
趙昊臉色慘白,拼命運轉法力,維持光幕。
但光幕上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終於——
咔嚓!
光幕碎了。
火柱直直的轟在趙昊的身上,直接將他整個人擊飛出去,狠狠的撞在擂臺邊緣的陣法屏障上。
“噗——”
趙昊頓時噴出一口鮮血,掙扎著爬起來。
就見他渾身焦黑,衣衫破爛,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倨傲。
“我……”
他想開口認輸。
但陳青峰沒有給他機會。
火桑樹再次亮起,又一道火柱轟來。
看著這道攻擊,趙昊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就在這時——
一道赤紅光芒從西側看臺疾射而來,瞬間擊碎了那道火柱!
“夠了!”
就見大長老離陽真人豁然起身,臉色陰沉:
“這一局,趙昊認輸。”
陳青峰轉頭看向他,目光平靜:
“大長老,擂臺之上,干預比賽,這不合規矩吧?”
離陽真人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很快斂去。
他冷冷道:“趙昊已無力再戰,本座代他認輸,有何不可?”
陳青峰笑了:“大長老說得是。那這一局——”
他轉身看向裁判:“算我贏了?”
裁判嚥了口唾沫,艱難點頭:
“第三擂臺,陳青峰勝!”
臺下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東側看臺上,周元更是激動得跳了起來:
“贏了!陳師兄贏了!”
雲中鶴也露出一絲笑容,輕聲道:
“好小子……”
陳青峰收起萬鴉壺和火桑樹,轉身走下擂臺。
經過趙昊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此時的趙昊正被兩個弟子攙扶著,臉色灰敗。
陳青峰看著他,忽然輕聲道:
“趙師兄,三年前的事,我早忘了。”
“你若也不記得,今日就不會是這種結果。”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留下趙昊怔怔站在原地,眼中滿是複雜。
第一輪結束後,陳青峰迴到洞府。
他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剛才那一戰,看似輕鬆,實則消耗極大。
火桑樹那一擊,幾乎抽乾了他三成法力。
“小子,你今天可是出盡了風頭。”
赤陽老祖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笑意:
“那株火桑樹,老夫還是第一次見你全力催動。不錯,有幾分模樣了。”
陳青峰搖搖頭:“還差得遠。
火桑樹需要更多的太陽真火滋養,才能發揮真正的威力。”
赤陽老祖沉默片刻,忽然道:
“你剛才對趙昊說的那番話……是真心的?”
陳青峰怔了怔,隨即笑了:“是真心,也是假意。”
“哦?”
“三年前的事,我確實早忘了。
他若不來招惹我,我也懶得理他。
但他既然來了,那就得付出代價。”
陳青峰淡淡道:“至於那些話,是說給他聽的,也是說給大長老聽的。
讓他們知道,我不是軟柿子。”
赤陽老祖沉默良久,忽然嘆了口氣:
“小子,你比老夫想象的還要成熟。”
“這年頭,能打的不難找,但能打的又有腦子的,才是真正的寶貝。”
陳青峰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閉上眼睛,繼續調息。
明日,還有第二輪。
後日,還有第三輪。
他要一步一步,走到最後、走到最高。
夜深了。
陳青峰結束調息,走到窗前,望向遠方。
那裡,是萬寶城的方向。
他摸了摸懷中的玉符,符中溫熱依舊。
“三弟,你看到了嗎?”
他喃喃道:“我贏了。”
遠處,萬寶城百寶樓第九層。
陳林站在窗前,同樣望向離火宮的方向。
他嘴角微微揚起。
“二哥,好樣的。”
身後,炎煌與鳳九歌對視一眼,都笑了。
月光灑落,將三道身影拉得很長。
遠處,離火宮的燈火依舊通明。
而這場大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