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百寶樓的生意越發紅火。
修仙貸的名聲傳開,越來越多的散修前來借貸。
短短十日,簽約人數突破三百。
與此同時,鳳九歌那邊也開始了行動。
鳳凰族在焚天域經營多年,暗線遍佈。
她以鳳凰族的名義,開始暗中接觸那些對焚天王朝不滿的小勢力。
東邊,有一個被焚天王朝滅族的火鴉族餘孽,躲在深山之中,時刻想著復仇。
西邊,有一個與離火宮有隙的中型宗門,被離火宮壓制多年,敢怒不敢言。
南邊,有一群散修組成的反抗組織,專門劫掠焚天王朝的商隊。
鳳九歌分別派人送去訊息:
“有人願意資助你們,只要你們繼續與焚天王朝、離火宮作對。”
那些勢力起初還有些將信將疑,但當第一批靈石送到時,他們信了。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裡,焚天域各處,小規模衝突不斷。
焚天王朝的商隊接連被劫,離火宮的外圍勢力頻頻受襲。
兩大勢力焦頭爛額,互相指責。
而這一切的幕後推手,正坐在百寶樓第九層,悠閒地品著茶。
“九歌,做得好。”
陳林放下茶盞:“讓他們狗咬狗,咱們才有機會。”
鳳九歌微微一笑:“陳皇過獎。只是舉手之勞。”
炎煌在一旁道:“本尊,接下來怎麼辦?”
陳林望向窗外,那裡是離火宮的方向:
“等。”
“等大比開始,等二哥拿到焚魂草。”
“到時候——”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鋒芒:“咱們就真正登場了。”
離火宮,核心弟子洞府。
陳青峰盤膝於靜室之中,周身繚繞著金紅色的火焰。
那火焰比往日更加凝實,更加熾烈——他在做最後的衝刺。
五轉中期巔峰。
距離五轉後期,只差一線。
但他沒有繼續突破。
因為明天,就是大比的日子。
他需要保持最佳狀態,而不是強行突破導致根基不穩。
“小子。”
赤陽老祖的聲音在心底響起:“明天的第一輪,你有幾分把握?”
陳青峰淡淡道:“十分。”
赤陽老祖笑了:“好,有志氣。
等你拿了第一,進了地心炎獄,取了焚魂草本源,老夫就解脫了。”
陳青峰沉默片刻,忽然問:
“老祖,你出去之後,想做甚麼?”
赤陽老祖怔了怔,隨即道:“找離火仙子報仇。
然後,找個地方隱居,養老。”
陳青峰點點頭:“挺好。”
他沒有再說話。
只是抬手輕輕摸了摸懷中那枚玉符。
那玉符溫熱,彷彿在告訴他:別怕,我在。
陳青峰閉上眼睛,嘴角微微揚起。
明天,一定贏。
萬寶城,百寶樓第九層。
陳林站在窗前,望著遠方那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懸山。
離火宮。
明天,那裡將舉辦百年大比。
明天,二哥將踏上擂臺。
明天——
他將離目標更近一步。
“本尊。”
炎煌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夜深了,休息吧。”
陳林搖搖頭:“睡不著。”
他頓了頓,忽然問:“炎煌,你說,二哥會贏嗎?”
炎煌笑了:“會。”
“為甚麼?”
“你忘了你之前說的了?他是陳氏子孫啊。”
陳林怔了怔,隨即也笑了。
是啊,陳氏子孫,沒有輸的道理。
月光灑落,將兩道身影拉得很長。
遠處,離火宮的燈火依舊通明。
而這場大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離火宮,核心弟子洞府。
陳青峰盤膝於靜室之中,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金紅火焰。
那火焰已經收斂到極致,只有薄薄一層,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凝練。
明日便是大比。
三年苦修,只為這一戰。
他睜開眼睛,眸中金芒一閃而逝。
心念一動,萬鴉壺從丹田處緩緩浮現,懸於掌心之中。
壺身流轉著赤金琉璃般的光澤,比三年前更加深邃。
壺口隱隱有霞光吞吐,彷彿封著一輪初升的朝陽。
三年了。
這三年,他每日以太陽真紋凝聚的本命真火滋養壺中的火桑樹。
樹上棲息的九千隻火鴉,也已褪去舊羽,新生翎羽邊緣鍍上了一層淡金。
“小傢伙們。”
陳青峰輕聲開口:“明日,就看你們的了。”
壺中傳來一陣低沉的鳴叫,那是火鴉們的回應。
就在這時,靜室外的禁制忽然輕輕震顫。
陳青峰睜開眼睛,神識探出,隨即微微一怔。
門外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身著火紅長袍的青年。
面容俊美,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倨傲。
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穿著核心弟子服飾的年輕人,一左一右,彷彿護衛。
趙昊。
離火宮大長老離陽真人的嫡傳弟子,四轉真仙巔峰。
他來做甚麼?
陳青峰起身,抬手一揮,禁制散去。
門開的瞬間,趙昊的目光便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微微揚起:
“陳師弟,這麼晚還沒休息?”
陳青峰淡淡道:“趙師兄深夜來訪,有何貴幹?”
趙昊沒有回答,只是邁步走進靜室,四處打量著。
他身後的兩人也跟了進來,眼神中帶著審視。
“嘖嘖。”
趙昊環顧一週,輕笑道:“核心弟子的洞府,就這般簡陋?
陳師弟,你入門三年,該不會連幾件像樣的擺設都沒攢下吧?”
陳青峰看著他,目光平靜:
“趙師兄若是來炫耀家底的,那請回吧。
明日大比,早些休息為好。”
趙昊臉色微微一變。
他身後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立刻上前一步,厲聲道:
“陳青峰!你這是甚麼態度?
趙師兄好心來看你,你竟敢出言不遜!”
另一個胖一些的弟子也附和道:
“就是!你以為你是誰?
不過是走了狗屎運,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陳青峰依舊平靜地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那目光太平靜了。
平靜得像是在看三隻跳樑小醜。
趙昊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好了好了,都退下。
陳師弟明日要大比,心情緊張也是正常的。”
他上前一步,離陳青峰只有三尺,壓低聲音道:
“陳師弟,我今日來,是有一句話想提醒你。”
“說。”
“明日大比,咱們很可能在擂臺上相遇。”
趙昊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到時候,我不會手下留情。
三年前你在講道殿外給我的難堪,我記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