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陳林目光轉向那些萬法真界的歸順者。
“姬長壽。”
年邁的姬長壽出列,顫顫巍巍跪地:
“老臣在。”
“你識時務,順大勢,保大玄典籍傳承有功。
從今日起,封你為太常博士,領典籍閣事,負責整理天下典籍。”
姬長壽老淚縱橫,深深叩首:“老臣……謝陛下恩典!”
“劍無亟。”
劍無亟出列,一襲白衣,面容清冷:
“臣在。”
“你天劍宗保持中立,未與神朝為敵。
從今日起,封你為劍道供奉,入百藝閣傳道授業。”
劍無亟微微一怔,隨即叩首:“臣,謝陛下恩典!”
“慧明禪師。”
慧明禪師出列,雙手合十:
“貧僧在。”
“你金光寺保持中立,教化眾生。
從今日起,封你為佛教供奉,入百藝閣傳道授業。”
慧明禪師深深一拜:“阿彌陀佛。貧僧,謝陛下恩典。”
分封完畢,群臣齊齊跪伏:
“臣等,叩謝天恩!”
聲震四十二重天,久久不息。
乾元界三年,焚天域,亦是三年。
三年,對於中千世界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但對於某些人而言,三年,足以改變很多事。
離火宮,核心弟子洞府。
陳青峰盤膝於靜室之中,周身繚繞著金紅色的火焰。
那火焰是融合了混沌火精凝練出的全新火焰。
太初離火。
他睜開眼睛,眸中有金焰流轉。
周身氣息微微外放,靜室中頓時掀起一陣熾熱的狂風。
五轉真仙。
三年,從一轉真仙中期到五轉真仙初期。
這速度,放在焚天域,也足以讓無數人瞠目結舌。
但陳青峰自己知道,這三年,他付出了多少。
那一日,外門大比,他以九曜焚空神通,力壓群雄,奪得第一。
入離火秘境後,他以混沌火精為引。
吸收了淨火蓮池整整三個月的太初精華。
終於將那枚被汙染的混沌火精徹底煉化。
混沌火精入體那一刻,他差點被燒成灰燼。
還是赤陽老祖出手,以殘魂之力護住了他的心脈。
“小子,你可欠老夫一條命。”
赤陽老祖的聲音在心底響起,依舊那麼懶洋洋的,但比三年前虛弱了許多。
陳青峰沉默片刻,輕聲道:
“多謝。”
赤陽老祖哼了一聲:
“少來。老夫幫你,是為了讓你快點強大起來,好替老夫報仇。
離火仙子那個賤人,老夫一定要親手殺了她。”
陳青峰沒有接話。
他知道赤陽老祖的執念,也知道自己與這老怪物之間,遲早有一場了斷。
但不是現在。
此刻,他需要赤陽老祖的指點,赤陽老祖也需要他的肉身。
兩人是互相利用,也是互相依存。
“老祖,你說我下一步該怎麼走?”
赤陽老祖沉默片刻,緩緩道:
“你如今已是五轉真仙,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
下一步,自然是爭取真傳弟子之位。”
“真傳弟子?”
“嗯。離火宮真傳弟子,一共九人,每一個都是六轉以上。
成為真傳弟子,便可進入離火宮真正的核心,接觸更高深的功法、更珍貴的資源。”
赤陽老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複雜:
“而且,真傳弟子有資格進入離火宮禁地——地心炎獄的第三層。
那裡,有你需要的焚魂草本源。”
陳青峰目光一凝。
焚魂草。
三年前,他在離火宮禁地感知到焚魂草的氣息,赤陽老祖狂喜地說那是一整片焚魂草海。
但三年了,他始終沒有機會進入地心炎獄。
因為那需要真傳弟子的身份。
“好。”
他緩緩道:“那就爭取真傳弟子之位。”
妖族祖地,梧桐林深處。
炎煌盤膝於一株萬丈梧桐的樹冠之巔,周身繚繞著金紅交織的火焰。
三年了。
他的變化,比陳青峰還要驚人。
三年前,他是三轉真仙巔峰。
如今——他睜開眼,眸中有金烏虛影一閃而過。
六轉真仙。
三年,連破三境。
這速度,便是放在鳳凰族、朱雀族,也足以讓那些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震驚。
但他知道,這三年,他付出了甚麼。
羲和御日印,他已修煉至大成。
那門神通配合金烏戰車,可在一瞬間橫跨十萬裡虛空,亦可引動九天真火,焚盡一切敵。
金烏血脈,他已提純至九成九。
只差最後一步,便可返祖為純血金烏。
而那最後一步——
“炎煌。”
突然一道清越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炎煌回過神來,轉頭看去,就見鳳九歌不知合適飄落在樹冠上。
她今日穿著一襲火紅長裙,青絲高挽。
眉目間少了三年前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的風韻。
炎煌笑著問道:“你怎麼來了?”
鳳九歌飛下枝頭,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來看看你修煉得如何。”
炎煌笑了笑:“還行。”
鳳九歌看著他,那雙鳳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何止還行。六轉真仙,放眼整個焚天域,也算得上年輕一輩的翹楚了。”
炎煌卻是搖頭:“還不夠啊。”
他望向遠方,那裡是離火宮的方向:
“二哥在離火宮,不知如今如何了。
我要儘快突破七轉,才有資格去救他。”
鳳九歌沉默片刻,輕聲道:
“你二哥的事,我已經派人去打探了。
他在離火宮過得不錯,如今已是核心弟子,五轉真仙。你不用太擔心。”
炎煌轉頭看她,目光中帶著一絲感激:
“多謝。”
鳳九歌微微一笑:“謝甚麼?咱們之間,還用說謝?”
炎煌怔了怔,隨即也笑了。
是啊,他們之間,確實不用再說謝了。
三年,足以改變很多事。
三年前,她向他提出聯姻,共同孕育後代。
他答應了,因為那是對雙方都有利的事。
三年後,那場聯姻早已不只是“有利”那麼簡單。
他看著身邊這個女子,看著她眉目間的溫柔,看著她望向自己時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他喜歡她。
不是交易,不是利益,是真的喜歡。
“九歌。”
他忽然開口。
鳳九歌轉頭看他:“嗯?”
炎煌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
“你說,等我們把二哥救出來,你願不願意,跟我回乾元界看看?”
鳳九歌怔住了。
回乾元界?
那個小千世界?
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但看著炎煌那雙期待的眼睛,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如春日初陽,溫暖而明媚:
“好。”
“你去哪,我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