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界,安南侯府,地下靜室。
靜室百丈見方。
四壁以“玄陰鐵”與“陽炎石”交錯砌成。
形成天然的陰陽場域。
地面刻滿太極陣紋。
陣眼處,陳長明盤膝而坐。
面前懸浮著那枚陰陽源石。
石呈太極,黑白流轉,精純的陰陽本源氣息瀰漫整個靜室。
只是石心處那道幽冥奪魂咒,依舊若隱若現,如毒蛇潛伏。
“百日溫養,化去咒術……”
陳長明雙手結印,體內《陰陽訣》運轉到極致。
丹田處,盤坐一枚黑白相間的玄嬰。
玄嬰身上九道陰陽紋路熠熠生輝。
那是化神境界圓滿的標誌。
但若想突破煉虛,需將玄嬰與神魂融合。
化虛為實,成就“虛相”。
這一步,卡了他三十年。
“今日,便以陰陽源石為引,破此桎梏!”
他張口一吸,陰陽源石緩緩飛近,懸於頭頂三尺。
下一刻,陳長明眉心光芒大放!
一道黑白光柱自眉心射出,籠罩源石。
光柱中,兩條龍影盤旋,一黑一白。
正是陰陽道胎的本源顯化。
源石受到牽引,開始緩緩旋轉,釋放出精純的陰陽本源。
但就在本源即將被吸收的剎那——
石心處,血色紋路驟然亮起!
“嗡——!”
一股充滿死寂的氣息爆發!
血色紋路化作無數血絲,順著黑白光柱逆流而上,直衝陳長明眉心!
幽冥奪魂咒,發動!
“等的就是你。”
陳長明不驚反笑,雙手印訣一變。
“陰陽道胎·逆轉乾坤!”
眉心處,黑白光柱陡然逆轉!
光柱中那兩條龍影張口一吸,竟將逆流而上的血色咒力盡數吞入腹中!
“甚麼?!”
冥冥中,彷彿有某個存在發出驚怒的嘶吼。
陳長明神色冷冽:“想以咒術奪我道基?
殊不知,我陰陽道胎最擅長的,便是‘轉化’。”
“陰可轉陽,死可轉生,咒亦可轉‘源’!”
他全力催動道胎。
兩條龍影在吞入血色咒力後,身軀微微膨脹。
龍鱗上浮現出詭異的血色紋路。
但那紋路只存在了三息,便被黑白二氣分解!
血色咒力,竟被生生轉化為最精純的陰陽本源,反哺道胎!
“不——!!!”
冥冥中的嘶吼變得淒厲,但很快消散。
石心處,血色紋路徹底消失。
陰陽源石恢復純淨,黑白光芒大盛,釋放出的本源比之前精純數倍!
“就是現在!”
陳長明張口,將淨化後的源石吞入腹中!
“轟——!!!”
靜室劇震!
磅礴的陰陽本源在體內炸開!
陳長明的氣息開始暴漲!
化神初期圓滿……化神中期……化神後期……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丹田處那枚黑白玄嬰,開始與神魂融合!
玄嬰表面,九道陰陽紋路脫離飛出。
在識海中重新排列,最終化作一枚種子。
陰陽道種!
道種成型的剎那,陳長明身後,虛影浮現。
那是一個模糊的黑白輪廓。
高三丈,通體由陰陽二氣凝聚。
看不清面容,但散發出的威壓,已超越化神。
觸控到了煉虛的門檻!
虛相!
雖然只是雛形,但確確實實是煉虛境的標誌——虛相!
“成了……”
陳長明睜開眼,眼中黑白二氣流轉,彷彿能洞穿虛空。
他抬手,掌心浮現一枚微型的陰陽道種。
種子表面,九道紋路熠熠生輝。
“煉虛初期……不,應該算半步煉虛。
虛相尚未完全凝實,還需溫養。”
他感應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微揚。
“但即便如此,如今的南蠻我已無敵。”
靜室外,早已感應到動靜的周衍等人焦急等候。
忽然,石門開啟。
陳長明走出,一身玄衣,氣息內斂。
但那雙眸子開合間,隱有黑白神光流轉,令人不敢直視。
“恭賀侯爺突破!”
周衍等人連忙躬身。
陳長明點頭:“傳令,南蠻七州,即日起舉辦‘陰陽試煉’。
凡透過測試者,可入‘陰陽院’修習《陰陽訣》基礎篇。
優異者,可為我記名弟子。”
周衍大喜:“侯爺要開山授徒了?”
“道法不應私藏。”陳長明望向北方。
“況且,神朝如今正是用人之際。
多培養些陰陽一道的修士,未來或許有大用。”
他頓了頓:“另外,徹查南蠻境內所有幽冥教餘孽。
凡有嫌疑者,格殺勿論。”
最後四字,殺意凜然。
“是!”
眾人退下後,陳長明獨自走到侯府最高處,望向凌霄天城方向。
“三爺爺……長明,沒有讓您失望。”
他輕聲自語。
而此刻,九天之上。
陳林負手立於雲海之巔,目光穿透虛空,落在南蠻。
“陰陽道胎……果然不凡。”
他微微一笑:
“陳家第三代,也要開始崛起了。”
萬法真界,御獸宗。
冰河谷併入已過七日。
這七日,御獸宗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冰河谷駐地更名為“冰殿”。
由冰璃任殿主,統轄所有冰系弟子。
原御獸宗本部為“金殿”,由陳昊直接統領,陳璇輔助。
兩殿弟子總數突破四千。
玄丹境以上者達到一百五十人,靈臺境近千。
已是名副其實的東域大宗規模。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這一日,御獸宗主殿。
陳昊坐於主位,陳璇在側,殿下站著兩人。
金殿大弟子林泉,冰殿大弟子冷月。
兩人之間,氣氛凝重。
“宗主,此事必須嚴懲!”
林泉拱手,臉色嚴肅:
“冰殿三名弟子,未經允許,擅入‘金焰谷’捕捉‘赤焰雕’。
與我金殿弟子發生衝突,打傷兩人。
按宗門律,當廢修為,逐出宗門!”
冷月立刻反駁:“林師兄此言差矣!
那三名弟子只是誤入。
且是金殿弟子先出手阻攔,言語辱及冰殿,才引發衝突。
雙方皆有錯,怎能只罰我冰殿弟子?”
“誤入?”林泉冷笑一聲。
“金焰谷距冰殿駐地三百里,且沿途有明確標識‘金殿禁地’。
他們一路避開巡查,直入谷心,這叫誤入?”
“那也不能全怪我方!”冷月不甘示弱。
“金殿弟子開口便是‘冰殿的滾出去’,換誰不怒?”
兩人爭執不下。
陳昊靜靜聽著,直到他們說完,才緩緩開口:
“說完了?”
兩人低頭。
陳昊起身,走到殿中。
“林泉,你身為金殿大弟子。
遇事當以宗門大局為重,而非一味護短。
金殿弟子辱人在先,你為何不提?”
林泉面色一白:“弟子……知錯。”
“冷月。”陳昊看向她。
“冰殿弟子擅闖禁地是實。
你身為大師姐,管教不嚴,亦有責任。”
冷月低頭:“弟子認罰。”
陳昊點頭:“既如此,判決如下——”
“金殿辱人者,罰三月修煉資源,禁閉十日。”
“冰殿擅闖者,罰半年修煉資源,禁閉一月。”
“雙方傷者,醫藥費用由對方承擔。”
“林泉、冷月,管教不嚴,各罰三月資源。”
他頓了頓:“另外,即日起,設立‘執法堂’。
由玄雲道人任堂主,直屬本宗主管轄。
凡宗門內衝突,皆由執法堂裁決,兩殿不得私自治罪。”
“是!”眾人齊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