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曦微露。
五行城西側的演武場上,呼喝聲與靈力碰撞聲不絕於耳。
數十名身著統一制式靈甲、氣息精悍的修士正在刻苦操練。
只見他們動作整齊劃一,結成戰陣,四周的靈氣都隨著他們的演練而波動。
這便是陳家如今的核心武裝力量——五靈衛。
統領陳震如同一杆標槍般挺立在演武場邊緣。
他目光犀利地掃過場中每一個隊員的動作,不時出聲糾正。
“丹田發力,氣貫經脈!五行輪轉一定要流暢,不能有絲毫的停頓!”
“戊土衛!防禦還要再凝實三分!因為你們是頂在前面的壁壘!”
“離火衛!攻擊再果斷狠辣些!猶豫就會敗北!”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傳令的陳家子弟快步來到他身邊,低聲道:
“陳統領,三爺有事請您過去一趟。”
陳震目光一凝,三爺陳林輕易不會直接找他,一旦找他,必有要事。
他立刻對身旁的副手交代了幾句,便大步流星地朝著陳林居住的院落趕去。
來到院外,他整理了一下因操練而有些褶皺的衣甲,深吸一口氣,朗聲道:
“三爺,聽說您找我?”
院內傳來陳林平和的聲音:
“嗯,進來吧。”
陳震推門而入,只見陳林正負手站在一株靈植前,似乎在觀察甚麼。
他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三爺,有何吩咐?”
陳林轉過身,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不必多禮。確實有件事,需要你親自去辦。”
陳震神情一肅,腰板挺得更直:
“三爺您吩咐,屬下必定完成!”
“不用這麼嚴肅,”
陳林擺擺手,語氣隨意:
“事情不難。
你帶一隊五靈衛,去雲州城周邊的郡縣轉轉。
查訪那些常年為禍地方、罪大惡極的山賊土匪窩點,把他們……全部抓回來。
記得,要活的,我另有用處。”
抓山賊?還是要活的?
陳震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對付這些凡人匪寇,似乎用不著出動五靈衛這等精銳吧?
隨便派一隊城防軍或許都綽綽有餘了。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壓下心中的疑問,斬釘截鐵道:
“是!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去吧,挑得力的人手,速去速回。”
陳林點點頭,對他的反應很滿意。
陳震領命後便退出小院,臉色立刻恢復了平日的冷峻。
他快步返回演武場,目光掃過正在操練的隊員們,沉聲喝道:
“丙字隊,集合!”
命令一下,正在操練的十名五靈衛隊員立刻脫離隊伍,迅速在他面前列隊站好。
動作迅捷無聲,顯示出極高的戰鬥素養。
“統領,有任務?”
隊長是一名面容精悍的漢子,修為在築基中期,眼中帶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其他隊員也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他們加入五靈衛以來,除了日常操練和護衛,還沒有執行過真正的對外任務。
陳震目光掃過眾人,冷聲道:
“三爺有令,清剿雲州境內為惡的山賊土匪,需擒拿活口。”
“山賊?還是活的?”
那隊長愣了一下,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失望,
“統領,就這點事?
對付些凡人毛賊,用得著我們出動嗎?
是不是有點……”
他話未說完,陳震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死死釘在他臉上。
一股築基後期的威壓籠罩過去,讓那隊長臉色一白,後面的話生生嚥了回去。
“用甚麼?”
陳震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用你在這裡質疑三爺的決定?
還是用你覺得大材小用的抱怨?”
他踏前一步,目光掃過所有隊員,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你們都給我聽清楚了!
五靈衛,是家族的刀!是家族的盾!
家主和三位爺的手指向哪裡,我們就打向哪裡!
哪怕是讓你去挖礦種田,你也得給我挖得最快,種得最好!
任務沒有大小,只有完成與否!”
他的語氣十分的嚴厲:
“我要的是絕對的服從和完美的執行!
下次再讓我聽到誰敢質疑任務,抱怨委屈,就給我滾出五靈衛!
陳家,不養不聽指揮的兵!明白了嗎?!”
“明白!”
十名隊員心頭一凜,那點輕視和怠惰瞬間被嚇得無影無蹤,齊聲大吼。
“出發!”
陳震冷哼一聲,不再多言,祭出一艘制式的陳家飛舟。
十名隊員不敢再有絲毫雜念,魚貫登上飛舟。
飛舟升起防護光罩,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雲州城外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到半日工夫,飛舟便降落在雲州城下屬的一個名為“安遠”的縣城之外。
龐大的飛舟和上面清晰的陳家標誌,立刻引起了縣城守軍和百姓的騷動。
縣衙內,肥胖的縣令正摟著新納的三姨太調笑。
突然府衙的衙役連滾爬爬地跑了進來。
"老爺不好了,陳家的仙師駕臨縣城了”。
聽到此話的縣令嚇得他一把推開懷中的美人,手忙腳亂地整理還官袍帽冠,衝了出去。
跑到縣衙門口,果然就看到一艘氣勢非凡的飛舟停在那裡。
十餘名氣息凌厲、身著靈甲的修士肅立一旁。
為首的一人面色冷峻,不怒自威。
縣令只覺得腿肚子有些發軟,連忙小跑上前,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躬身行禮:
“不知諸位仙師駕臨小縣,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下官安遠縣令周福海,不知仙師有何吩咐?”
陳震沒心思跟他客套,直接開門見山:
“周縣令,我且問你,縣境周邊,可有常年為惡、禍害百姓的山賊土匪窩點?
要罪證確鑿、民憤極大的。”
周福海被問得一怔,腦子飛快轉動。
雖然不明白這些高高在上的仙師怎麼突然關心起凡俗匪患,但還是立刻回道:
“有有有!城西三十里外的青牛山上,就盤踞著一夥賊人。
領頭的叫‘混世魔王’劉黑達。
聚攏了百十來號亡命徒,打家劫舍,綁票勒索,無惡不作!
下官幾次組織鄉勇圍剿,都因其山勢險峻未能成功,實在是本縣一大毒瘤!”
“青牛山…劉黑達…”
陳震記下名字,不再多言,抱拳道:
“多謝。”
轉身便帶人登上飛舟。
飛舟再次升起,朝著城西的方向飛去。
周福海看著遠去的飛舟,愣在原地,半晌才摸著下巴嘀咕:
“奇了怪了,陳家仙師們日理萬機,怎麼突然跑來管這剿匪的小事了?”
他眼珠子轉了轉,對旁邊的師爺低聲道:
“快去,讓人在城裡散佈訊息。
就說陳氏一族體恤民情,慈悲為懷。
特地派仙師駕臨,為民除害,掃清匪患!
把陳家的仁義名聲給我好好宣揚出去!”
“是,老爺!”
師爺心領神會,立刻跑去安排。
周福海這才滿意地拍拍肚子,轉身回衙,繼續找他三姨太尋歡作樂去了。
不管仙師們為何而來,這順水人情和拍馬屁的機會,可不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