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記料理店的後廚，程了正繫著圍裙燉雞湯，鼻尖忽然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唐子妍站在旁邊幫忙摘菜，臉色卻有些發白，時不時抬手按按太陽穴，額角沁出細密的汗。
“子妍，你是不是不舒服？”程了放下湯勺，走過去扶住她，“臉怎麼這麼白？”
唐子妍勉強笑了笑：“可能是昨晚沒睡好，有點反胃。”她話沒說完，胃裡又是一陣翻騰，趕緊捂住嘴，眉頭擰成了疙瘩。
程了心裡一緊，轉頭對前廳喊：“李浩！你快來！子妍不舒服！”
李浩正在給客人打包，聞言手裡的餐盒都差點掉地上，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後廚：“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我帶她去醫院看看吧，放心點。”程了拿過唐子妍的外套，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往外走，“你先看店，有訊息我給你打電話。”
醫院的走廊裡，唐子妍坐在長椅上，手裡攥著化驗單，指尖微微發顫。程了陪在她身邊，輕聲安慰：“別擔心，估計就是腸胃不太好。”
醫生拿著檢查報告走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恭喜啊，懷孕六週了，各項指標都挺正常的。就是孕早期反應可能會有點明顯，注意休息，別太累。”
“懷……懷孕了？”唐子妍愣了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睛瞬間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掉下來。
程了比她還激動，一把抱住她：“太好了子妍！你要做媽媽了！李浩要做爸爸了！”
兩人走出診室時，唐子妍還暈乎乎的，手裡緊緊捏著那張薄薄的化驗單，彷彿那是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我該怎麼告訴他？”她抬頭問程了，臉上帶著羞澀又期待的笑。
程了想了想，眼睛一亮：“咱們給他個驚喜！”
回到料理店時，李浩正急得在門口打轉，看到她們回來，趕緊迎上去：“怎麼樣？沒事吧？醫生怎麼說？”
唐子妍抿著唇笑，從包裡拿出化驗單，輕輕放在他面前。李浩疑惑地拿起，目光落在“妊娠狀態”幾個字上，瞳孔猛地放大，手裡的單子飄落在地。
“我……我要當爸爸了？”他聲音發顫，半天沒回過神，直到唐子妍笑著點頭，他才猛地抱住她，像個孩子似的跳起來，“我要當爸爸了！子妍，你太棒了！”
店裡的客人都被逗笑了，紛紛送上祝福。程了站在一旁，看著相擁的兩人，心裡暖烘烘的——這大概就是幸福的樣子吧，像鍋裡慢慢燉著的雞湯，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瀰漫在空氣裡，熨帖又安穩。
晚上，九州道場的師兄弟們都知道了訊息，曹熹和提著一籃子土雞蛋衝進來，嚷嚷著：“給未來的小棋王補補！”丁嵐也笑著說：“以後得給孩子織件小毛衣，要黑白條紋的，從小培養棋感。”
謝老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的熱鬧，捋著鬍鬚笑：“好啊好啊，咱們道場要添新人了。李浩，以後可得更穩重些，當爸爸了。”
李浩連連點頭，眼睛一直黏在唐子妍身上，怎麼看都看不夠。唐子妍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輕輕推了他一下：“別傻樂了，以後奶粉錢還得掙呢。”
盛景初悄悄碰了碰程了的手，在她耳邊輕聲說：“我們以後，也會這樣嗎？”程了臉頰微紅，點了點頭，心裡卻悄悄勾勒出一幅畫面——或許有一天，她也會像子妍這樣，身邊站著他，手裡牽著個小小的、像他又像她的孩子，在陽光下慢慢走。
夜色漸深，大家散去後，李浩送唐子妍回家，一路走得很慢。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以後比賽，我可能不能總陪著你了。”唐子妍輕聲說。
李浩握緊她的手：“我不去那麼多了，多陪陪你和孩子。再說，在家教棋也挺好的，把咱們的孩子教成圍棋高手。”
唐子妍笑著捶了他一下：“才不要，孩子想做甚麼就做甚麼。”
遠處的程記料理店，燈還亮著。程了趴在窗邊，看著那對依偎的身影，盛景初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在想甚麼？”
“在想，”程了轉身抱住他，“幸福好像會傳染，看著子妍和李浩，我也覺得好開心。”
盛景初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溫柔：“我們也會一直這麼開心的。”
窗外的月光落在灶臺上，那裡還放著程了下午燉雞湯的鍋，彷彿還殘留著溫暖的香氣。新生的喜悅像一顆種子，落在每個人的心裡，慢慢生根發芽，預示著更多溫暖的故事，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