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昱達蹲在電視臺樓下的花壇邊,手裡捏著半塊沒吃完的麵包,看到程意走出來,立刻站起身迎上去,語氣帶著點莽撞的篤定:“程意姐,你最近心情不好,是不是因為徐遲哥?”
程意腳步一頓,皺眉看他:“胡說甚麼。”
“我看你總躲著他,”江昱達梗著脖子,“那天台長找你談話,他急得跟甚麼似的,你倆肯定有事!”
程意嘆了口氣,走近幾步,語氣認真:“江昱達,我和徐遲認識十幾年,他就像我哥,是家人一樣的存在,沒有別的。”她看著他,“對你,我只有同情,覺得你追夢不容易。但這些都不是你胡思亂想的理由,趕緊把心思放在圍棋上,別總琢磨這些有的沒的。”
江昱達被她說得臉一紅,攥緊了手裡的麵包,嘟囔道:“知道了……”
程意沒再理他,轉身離開。有些界限,必須說清,對他好,也對自己好。
九州道場的訓練室裡,姚科正拿著棋譜給丁嵐講解,條理清晰,思路敏捷,連幾個複雜的定式都分析得頭頭是道。丁嵐聽得專注,偶爾點頭,眼裡帶著明顯的佩服:“你這進步也太快了,比剛來時厲害多了。”
姚科撓撓頭,嘿嘿一笑:“主要是師傅和師兄們教得好。”
丁嵐放下棋譜,隨口問道:“說起來,你和趙彥勳比,誰更厲害些?”
這話剛出口,旁邊的曹熹和“啪”地放下手裡的茶杯,臉色沉了下來:“丁嵐,你提他幹甚麼?”
丁嵐愣了一下:“我就是隨便問問……”
“有甚麼好問的?”曹熹和語氣帶著火氣,“趙彥勳那點本事,也就唬唬外人。真要是比賽遇上了,我讓姚科好好跟他下一盤,保管打得他沒脾氣!”他瞪了姚科一眼,“到時候可別給我丟人。”
姚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怒氣弄得一愣,連忙點頭:“師兄放心,我肯定全力以赴!”
丁嵐看著曹熹和緊繃的側臉,心裡有點無奈——這位八段師兄,甚麼都好,就是一提到趙彥勳就像炸了毛,大概是當年的輸贏還梗在心裡。
另一邊,盛景初的家裡,程了和唐子妍正捧著筆記本,聽得格外認真。
“圍棋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堯舜時期,最初叫‘弈’,後來才逐漸演變成現在的圍棋。”李浩指著棋盤,“棋盤上有19×19條線,361個交叉點,象徵著天地宇宙的無窮變化。”
盛景初補充道:“現在國際上,圍棋的主要競爭在中日韓三國之間。我們的主要對手,韓國有幾位九段棋手,棋風凌厲,計算精準;日本則更注重棋道的意境,佈局深遠。”
他拿起棋子,在棋盤上落下一顆:“圍棋的核心是圍地,但不止於圍地,更講究攻防轉換,虛實結合,就像人生,有舍才有得。”
程了看著黑白棋子在棋盤上交錯,聽著他們講解那些古老的典故和現代的賽事,忽然覺得這方寸之間的世界,遠比想象中更廣闊、更深奧。她忍不住問:“那你們最想贏的比賽是哪一場?”
盛景初抬眼看她,眼神亮了亮:“世界職業圍棋錦標賽,代表國家拿冠軍。”
李浩笑著點頭:“那是所有棋手的夢想。”
唐子妍在一旁飛快地記著筆記:“這些要是放進節目裡,肯定能讓更多人瞭解圍棋的魅力。”
程了看著盛景初專注講解的側臉,他談起圍棋時,眼裡的光芒比任何時候都要耀眼。她忽然明白,為甚麼那麼多人會為了這黑白棋子傾盡一生——這裡面有智慧,有風骨,更有一份超越輸贏的熱愛。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棋盤上,黑白棋子泛著溫潤的光。程了輕輕拿起一顆白子,放在指尖,彷彿觸控到了一種古老而厚重的傳承。或許,學習圍棋的過程,也是一場對內心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