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形挺拔,氣質出眾,眉眼間透著凌駕眾生的孤高,宛如不染塵俗。
來者正是秦貴的師兄,趙信。
“周山,你太放肆了。”
趙信面色陰沉,聲音裡壓著怒意。
“師兄救命!”
秦貴如獲大赦,嘶聲喊道。
周山卻看也不看趙信,依舊一下接一下地掌摑著秦貴。
“狂妄!”
趙信眼神更冷,眸中怒火迸射。
他疾步上前,一腳踹在周山肩側——
嘭!
周山猝不及防,被這一腳掀翻在地。
“周山,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過錯?”
趙信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冷笑,“公然傷我門下之人,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現在立刻向我師弟賠罪,否則後果自負!”
他語氣威嚴,透著不容違逆的壓迫。
但周山全然不懼。
對於趙信這般自視甚高、目中無人的姿態,周山只覺得四字可言:欠收拾。
“我倒想聽聽,我究竟犯了哪條規矩。”
周山站起身,隨意拍了拍衣襬,語調平靜。
“哈……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趙信聞言,像是聽到甚麼笑話般嗤笑起來。
他環顧四周,已有不少聽見動靜的人陸續圍攏。
趙信滿意地眯了眯眼,伸手指向周山:
“所有人,給我拿下他!”
話音落下,數十道人影應聲撲向周山,拳腳如疾風驟雨般落在他身上。
砰!砰!砰!
擊打聲密集響起,周山卻只是身形微晃,任由那些攻勢落在自己身上,竟連半分皮肉損傷都未見。
彷彿那些足以鑿穿鋼板的力道,於他不過拂塵撣灰。
眾人陸續停手,瞪大眼睛望著周山,滿臉難以置信。
趙信臉色幾度變幻,最終咬牙喝道:“一起上!不論用甚麼手段,先把他廢了再說!”
“是!”
餘下二十餘人再度湧上,各式招數盡數施展——
咔嚓!
噗嗤!
骨裂聲與皮肉綻響交織四起,血色飛濺,慘呼不絕!
不過短短數息之間,衝在最前方圍攻周山的那些人,已盡數倒地不起。
餘下觀望的眾人目睹此景,只覺脊背竄起一股寒意,如墜冰窟。
“這……這也太過駭人聽聞!”
“僅憑肉身強度,竟能硬撼二十多名成年男子,簡直是怪物!”
“莫說親眼所見,便是傳聞中也未曾聽過這般情景!”
“恐怕電影裡那些武術冠軍,也遠不及他半分——畢竟戲文都是編的。”
四下低語不絕,驚駭之情溢於言表。
趙信此刻已全然呆住,腦中一片空白。
這……還能算是人麼?
他本以為這群手下出手,必能讓周山當眾 ,狼狽不堪。
誰知這群人在周山面前竟如螻蟻般不堪一擊,轉眼間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生死未卜!
“世上怎會有這般人物……”
趙信失神喃喃,恍如置身幻夢。
但他隨即驚醒,嘶聲吼道:
“還愣著做甚麼!全都給我上!”
話音未落,又有六七道身影疾撲而出。
“自尋死路。”
周山目光驟寒,右臂如電探出,一把扣住為首青年的咽喉,左腿同時橫掃,勁風呼嘯間,其餘五人應聲拋飛。
眨眼功夫,所有來襲者皆已癱倒在地,再無起身之力。
周山緩緩轉身,冷冽的視線釘在趙信臉上。
“現在跪下認錯,我或許還能留情。
否則——你會後悔終生。”
趙信自幼養尊處優,何曾受過這般折辱?
怒火頓時衝昏理智,他厲聲大喝:“給我繼續上!”
“哦?”
周山嘴角輕揚,掠過一絲玩味的笑意:“那你便試試。”
身影倏動,如箭離弦。
砰!砰!砰!
三記凌厲鞭腿破空而出,攜著千鈞之力,將趙信及身旁兩名青年狠狠踹翻在地。
慘叫聲驟起。
周山出手既快且重,絲毫不給對手喘息之機。
緊接著又是八腿連環踢出,腿影如鞭,將趙信剩餘兩名跟班踢得骨裂筋折,重傷癱軟。
“混賬!我宰了你!”
趙信目眥欲裂,猛地自懷中抽出一把烏沉 ,寒光乍現,直刺周山咽喉!
“嗯?”
周山眉梢微挑。
這 黝黑鋒利,絕非凡鐵,若換作常人,怕是早已血濺當場。
但他並非凡人。
只見他不退反進,竟以手腕硬生生格住刃尖!
鏘!
金石交擊之聲清脆響起。
“甚麼!?”
趙信瞳孔驟縮,握刀的手不禁發顫。
周山的力氣……竟在他之上?
他獰色一閃,猛然發力欲抽回 ,但那刀刃如鑄在周山腕間,紋絲不動。
咔嚓!
周山反手一拗,趙信頓覺臂骨脫臼,劇痛鑽心, 噹啷墜地。
“啊——!”
淒厲慘叫撕裂空氣。
周山卻恍若未聞,只俯身拾起 ,一步步向趙信走去。
步履緩慢,卻每一步都像踩在趙信心尖。
趙信渾身顫抖,冷汗涔涔,連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想怎樣!周山,你若敢動我,我手下弟兄絕不會放過你!”
話音未落,周山猛然提膝,重重撞在他腹間。
趙信如蝦米般蜷縮起來,面容扭曲,幾乎痛暈過去。
“不放過我?”
周山輕嗤一聲,拎起趙信的衣領,眼中譏諷如冰:
“口氣倒是不小。”
周山單手便將他提離地面,隨即屈膝猛撞對方腹部。
沉悶的撞擊聲裡,趙信整個人像蝦子般蜷縮起來,口中溢位白沫,臉上寫滿驚駭。
他感到那記膝撞猶如鋼鐵機簧,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碾過五臟六腑。
“饒……饒命……”
趙信在劇痛中斷續求饒,“是我有眼無珠……”
“現在說這些,太遲了。”
周山話音未落,肘部已如重錘砸向對方鼻樑。
咔嚓脆響混著鮮血迸濺。
趙信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周山卻毫無停頓,反手一記耳光抽得他側翻倒地。
半邊臉頰迅速淤腫變形,顴骨塌陷的輪廓在面板下清晰可辨。
趙信癱軟如泥,唯有眼中燒著淬毒的恨意,彷彿要將眼前人生吞活剝。
“這點能耐也配討要賠罪?”
周山嗤笑著俯視他。
“你……竟敢……”
趙信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恥辱感灼穿肺腑。
他在自己的地盤被當眾踐踏,這比筋骨碎裂更難以忍受。
掙扎起身時,趙信猛地抽出利器刺向周山心口。
“紈絝子倒有幾分狠勁。”
周山側身避開鋒芒,眼底掠過興味,“正合我意。”
他趁勢貼身逼近,拳峰如炮彈轟在對方胸膛。
趙信倒飛數米,噴出的血霧在半空劃出弧線。
“鄉野粗人……我趙家定要……”
破碎的咒罵混著血沫從齒縫擠出。
周山迎面又是一拳,幾顆碎牙濺落地面,終於截斷了未完的威脅。
“還敢逞口舌之快?”
他掐住趙信脖頸將人提起,指尖驟然發力刺入肩胛。
淒厲慘叫中,周山冷眼瞧著對方煞白的臉:“方才先動手的是你吧?”
第二指落下時,骨骼凹陷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
“唔……”
趙信渾身痙攣,冷汗浸透衣衫,卻仍從喉管擠出嘶聲,“你可知……香江是誰的……”
周山面色驟寒,猛然拔出沒入軀體的兇器。
劇痛讓趙信五官扭曲,脖頸青筋暴起,卻見周山唇角勾起冰冷笑意:“既然你熱衷這套把戲——”
話音未落,他已擰著趙信胳膊將人摜倒在地,右膝雷霆般撞向胸腹。
拳影如疾風驟雨傾瀉而下,撞擊 的悶響連綿不絕。
趙信在雨點般的暴擊下蜷縮翻滾,哀嚎聲穿透整個空間,旁觀者皆屏息戰慄。
“停……停手!”
持續不斷的毆打下,趙信終於崩潰嘶喊,“我認栽!”
周山收勢蹲身,指尖抬起對方下巴:“我似乎說過,要你跪地叩首三次。”
“這裡是香江……”
趙信眼底浮起陰鷙暗光,“得罪趙家,你走不出……”
“哦?”
周山眉梢微揚,似聽見趣事般輕笑出聲,“這算威脅?”
趙信一時無言以對,胸中怒火翻騰,卻不敢有半分流露。
“怎麼,不服氣?”
周山語氣冰冷,“不服,便死。”
“不……不要殺我!是我錯了,我認錯!”
趙信頓時慌了神,連聲哀求道,“我這就給您跪下磕頭認罪,我認輸,我甘願認栽!”
“早點如此,何必受苦。”
周山輕哼一聲,神色漠然。
趙信慌忙從地上爬起,垂著頭,拖著受傷的腿踉蹌挪到周山面前,撲通一聲重重跪倒。
“方才……方才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您,求您大人大量,饒過我這一回吧。”
他低聲下氣地說著,姿態謙卑至極。
儘管心底恨不得將周山千刀萬剮,但對死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你這認錯……似乎不夠誠心。”
周山搖了搖頭,目光裡帶著幾分戲謔。
“難道……難道真要取我性命?”
趙信臉色驟變,急忙喊道,“周山,只要你放過我,今後趙家便欠你一個大人情!”
他察覺出,周山並非虛張聲勢。
“趙家的人情?”
周山嗤笑一聲,“你以為我在意這個?若不磕頭也行,自己留下一手或一腿,然後滾。”
“混賬!周山,我跟你拼了!”
聽到要斷手斷腿,趙信徹底被激怒,從腰間猛地抽出一柄 ,向前刺去!
周山身形驟然一動,疾如閃電,瞬間擒住他持刀的手腕。
咔嚓!
緊接著反向一擰, 應聲而斷。
周山握著斷裂的刀刃,順勢揮向趙信另一隻完好的手——
嗤!
鋒利的斷刃劃過,兩根手指應聲而落,鮮血頓時湧出。
劇痛席捲全身,趙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面容扭曲,幾乎昏死過去。
他萬萬沒想到,周山出手竟如此狠決,直接斷他兩指!
“滾。”
周山的聲音依舊冰冷。
趙信咬緊牙關,強忍鑽心疼痛,搖晃著還想再度撲上。
然而雙臂已廢,傷勢沉重,他早已無力抗衡。
現實往往殘酷。
在周山絕對的壓制之下,趙信最終只能嚥下所有不甘,徹底低頭。
“剛才……是我不對。
請您……放我走吧。”
他艱難地說道,頭顱深深垂下。
此刻,他所有囂張氣焰消散殆盡,只剩卑微的屈服。
周山並未回應。
趙信眼角抽搐,恨意如潮水般湧起。
他身為港島富商之子,何曾受過這般折辱,這簡直是畢生難忘的恥辱。
“今日之仇……我記下了。
將來若有機會,必讓你百倍償還。”
他攥緊尚能活動的拳頭,轉身踉蹌欲逃。
“廢物。”
周山瞥見他狼狽的背影,唇角浮起一絲譏諷,隨即邁步追去。
“周山!”
見對方再度逼近,趙信魂飛魄散,拔腿便跑。
可惜他的速度遠不及周山,不過數秒,已被追上。
“你還想怎樣!若再動手,我趙家絕不會放過你!”
趙信滿頭冷汗,聲音因恐懼而發顫。
啪!
周山揚手隔空一揮,一道勁風將他扇倒在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