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只是隨意地一揮手,掌風掠過,黃毛便被打得凌空旋轉,重重栽倒在地。
這一幕讓其餘同夥目瞪口呆。
黃毛是他們之中身手最好的一個,此刻竟連一招都接不下,倒地後臉頰迅速紅腫隆起,模樣悽慘。
這還怎麼打?
剩下的五名黑衣人肝膽俱裂。
“逃……快逃啊……再不跑就沒命了……”
有人聲音發顫地嘶喊。
幾人頓時連滾爬爬地衝向門外。
周山豈會放任,身形一動便追了上去。
他的步伐輕捷無聲,如同林間靈貓,幾個起落間便已追上最後一人,五指如鉤,鎖住對方咽喉。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那黑衣人雙目暴凸,喉間咯咯作響,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面色由紅轉紫,最終軟軟癱倒,再無生機。
轉眼間,便只剩下四人。
周山並未停歇,速度再增,身影幾乎化作一道流動的殘影,在庭院中穿梭。
任何來自側翼或背後的偷襲意圖,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感知之中。
砰!砰!砰!
他手臂揮舞,每一次出擊都精準而沉重。
只聽得連串的撞擊悶響與痛呼,又有人口吐鮮血,踉蹌倒飛出去。
不多時,黑衣人就已折損大半,僅剩最後兩位。
“混賬!我跟你拼了!”
一個身形敦實的男人面目猙獰,猛地從後腰抽出一柄短刃,狠狠刺向周山後心!
周山目光微動,左手如電探出,精準扣住其持刀的手腕,順勢向前一送。
噗!
那矮壯男人被一股巨力推得連連倒退十餘步,方才勉強站穩,險些跌倒。
“我認輸……我投降!”
另一人早已魂飛魄散,直接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
“投降?”
周山冷哼一聲,無意多言。
咻——
就在此刻,破空之聲驟起!一支弩箭自遠處暗處疾射而來,角度刁鑽,直取周山要害,箭簇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厲嘯。
“哦?”
周山眉峰一揚,迅疾閃避。
但那弩箭竟似長了眼睛,緊追其身形軌跡,瞬息已至面前。
叮!
他屈指輕彈,精準擊中箭桿尾羽。
弩箭頓時改變方向,斜斜射入一旁的花壇,沒入土中。
原來,除了明處這些敵人,對面的樹叢裡竟還潛伏著一名 手!
為解同伴之危,他趁機射出那支冷箭,意圖直取周山要害。
“自尋死路!”
周山眼神一凝,身形晃動間已如鬼魅般掠至對方面前。
拳風呼嘯,直擊而去。
那人臉色劇變,倉促間想要閃避,卻已遲了。
他只覺自己彷彿陷入無形的泥沼,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那股吸力。
情急之下,只得死死抱住周山的腰身。
膝蓋狠狠頂上對方下腹。
周山只是眉頭微動,不見半分痛楚之色,反手一記肘擊沉沉落下。
咔嚓一聲,肋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那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慘叫聲劃破寂靜的夜色。
另一人早已驚呆在原地。
他萬萬沒想到,僅僅一拳、一肘、一次膝撞,周山便以如此利落的身手擊潰眾人。
這般實力深不見底,令人膽寒。
“饒……饒命……”
剩下那人涕淚橫流,哀聲乞求。
“現在求饒,太遲了。”
周山話音冷淡,一步步逼近。
絕望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那人猛地轉身狂奔。
他心知若落入周山手中必死無疑,唯有拼死一搏才有一線生機。
然而剛轉過身,一道黑影已挾風而至,鐵鉗般的手扼住他的咽喉,將他整個人凌空提起。
“咳……你究竟……是甚麼人?”
他艱難地睜大眼睛,恐懼幾乎要溢位眼眶。
“我說過,會讓你們明白觸怒我的後果。”
周山語聲冰冷,字字如刀。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疾影撲向那放冷箭的黑衣人。
黑衣人雙目圓睜,驚恐萬狀卻發不出半點聲音,身體軟軟癱倒在地。
他原以為周山不過尋常高手,未料竟強橫至此。
但恐懼僅持續了片刻。
黑衣人猛地咬牙,從懷中抽出短刃,狠厲地刺向周山腰腹。
利刃沒入皮肉,鮮血飛濺。
周山身形微頓,面色卻依舊沉靜如冰,動作未有絲毫停滯。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處,拳腳相交間勁風四溢。
“該死……你該死!”
黑衣人越戰越心驚,周山不僅力量驚人,招式更是精妙難測。
每當他想出奇制勝,對方總能搶先一步封住他的去路。
砰!
又是一次硬撼,黑衣人被震得倒飛出去,揹包雜物散落一地。
脊椎處傳來碎裂般的劇痛,他趴伏在地,冷汗涔涔,止不住地顫抖。
“還想取我性命麼?”
周山垂眸俯視,聲音裡帶著凜冽寒意。
黑衣人面容扭曲,眼中懼意深濃:“我認輸……求你……”
寒光乍現,代替了回答。
周山手中劍鋒輕轉,一道弧光凌空斬落。
生死之際,黑衣人爆發出驚人潛力,竟側身翻滾險險避開。
他強忍劇痛彈身而起,奪門欲逃。
“想走?”
周山眉峰微挑,縱身追去。
黑衣人喘息粗重,胸腔如被烈火灼燒。
方才若是慢了半分,此刻早已命喪黃泉。
可還未等他緩過氣,周山的身影已如影隨形般追至身後。
這般速度,簡直非人所能及。
黑衣人心中暗叫不妙,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他扭身便跑,拼盡全力向遠處疾衝!
周山卻並未急於追擊,只在不近不遠的地方綴著他,如同影子般難以擺脫。
時間分秒流逝,黑衣人的腳步越來越沉。
舊傷與新疲交加,他終於支撐不住,一個踉蹌摔進道旁的亂石堆中,再也動彈不得。
“看來,你就到此為止了。”
周山不緊不慢地走近,垂眼看著他,臉上沒甚麼表情。
他在黑衣人身旁蹲下,目光平靜卻銳利。
黑衣人面色一白。
他心下明白,今日怕是難逃一死。
既已無路可退,不如豁出性命最後一搏!
他狠咬牙關,趁著對方俯身之際,猛地將手探入衣襟內側。
“怎麼?”
周山眉梢微動,眼神瞬間戒備。
黑衣人臉上掠過一絲獰笑,竟從懷中抽出一把烏黑的 ,槍口徑直對準周山面門!
周山神色驟冷,身形急向側旁閃避!
砰!砰!
幾發 幾乎貼著他的耳際尖嘯掠過,帶起一陣灼熱的氣流。
“好險……”
周山後背沁出薄汗。
方才若遲疑半分,此刻恐怕已血濺當場。
黑衣人亦未料到對方能全然避開,一時怔住,握槍的手僵在半空。
“把槍放下。”
周山聲線冰寒,“否則,你會後悔。”
“少嚇唬人!”
黑衣人面容扭曲,嘶聲吼道。
他自知生機已絕,索性徹底瘋狂。
槍口猛地調轉,死死指向周山:“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說罷,他扣住扳機的手指狠狠用力,竟是要同歸於盡!
周山冷哼一聲,身影倏然一晃。
嗤——
破風之聲輕響,原地只留下一道淡得幾乎看不清的虛影。
下一瞬,他已無聲無息出現在黑衣人背後。
喀!
他出手如電,五指併攏如爪,精準地扣住黑衣人右肩,驟然發力。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傳來。
黑衣人肩胛盡碎,整條右臂頓時軟軟垂下,再提不起半分力氣。
“唔啊……!”
黑衣人蜷縮在地,臉上肌肉因劇痛而抽搐,冷汗頃刻浸溼額髮。
這般痛楚,遠超他過往所有認知。
“這滋味,可還滿意?”
周山淡淡掃他一眼。
“你……你究竟是甚麼人?!”
黑衣人眼中溢滿驚恐。
那樣的速度與身手,早已超出常理,簡直非人所能及!
“你無須知曉。”
周山不再多言,伸手提起黑衣人衣領,像拖一件雜物般將人拽起,徑直朝巷口走去。
“你要做甚麼!?”
黑衣人被倒拖著,心底驀地湧起滅頂的恐懼。
這是要徹底了結他,不留半點痕跡!
“求、求你放過我!”
他徹底崩潰,語無倫次地哀求,“留我一命,我甚麼都肯做,當牛做馬都行……”
“不必。”
周山毫無所動,腳下步伐未停。
“不……救命!誰來救救我——!”
黑衣人拼盡最後力氣嘶喊,期盼這絕望的呼號能引來一線生機。
可長巷寂寂,唯有迴音空蕩,不見半個人影。
“我不能死……不能就這樣死……”
強烈的求生欲在胸腔燃燒,黑衣人雙目赤紅,趁著被拖行顛簸之際,左手猛地摸向地面,竟抓住半截斷裂的鋒利鐵片!
他咬緊牙關,用盡全身殘存的氣力,將那鐵片狠狠刺向周山腿側!
周山眉峰微蹙,卻未躲閃。
嗤啦——
鐵片尖端刺破褲料,觸及皮肉。
黑衣人眼中剛迸出一絲狂喜,隨即那喜色便凝固在臉上。
鐵片像是扎進了堅韌無比的橡膠,任憑他如何拼死推進,竟再難深入分毫!
“怎麼可能!?”
黑衣人駭然失聲。
這鐵片邊緣鋒銳,雖非神兵,卻也足以割裂尋常血肉。
眼前這人,竟連皮都未能刺破?
“給我進去啊!”
他嘶吼著,將全身重量都壓上左手,死命前推,卻依舊徒勞無功。
然而那黑影卻仍僵立原地,分毫未動!
“這……這究竟是甚麼怪物……”
黑袍之下的人心中劇震,面色倏然慘白。
這全然超出了常理認知!
尋常人腿骨再硬,遇此一擊也必被刺穿!
可眼前這周山竟毫髮無傷!
如此情形,早已超越了他平生所學的武學框架!
黑衣人只覺撞上了非人之物,恐懼如潮水般自心底湧起。
可路是自己選的,此刻哪容回頭?
他唯有狠咬後牙,猛地翻身躍起,疾步向後退開——
緊接著,他反手自腰間掣出一柄短刃!
稍一遲疑,黑衣人再度朝周山撲去,儼然存了搏命之心!
呼——
刀鋒破空,直劈周山頭頂!
“自尋死路。”
周山唇邊掠過一絲冷笑,抬手便扣住對方手腕。
“呃啊!”
黑衣人慘撥出聲,握刀的五指痛如骨折!
咔嚓!
周山反向一擰,腕骨應聲而斷。
鮮血飛濺!
短刃噹啷墜地,黑衣人痛得倒抽冷氣,幾乎蜷縮起來。
“該收場了。”
周山目光如冰,一腳踏在他胸膛之上。
“饒、饒命……”
黑衣人渾身戰慄不止。
他從未體驗過這般徹骨的恐懼!
此刻周山周身散發的威壓,彷彿自幽冥深淵爬出的魔神,令人窒息。
黑衣人嘶聲哀嚎,悔意與驚懼交織——他甚至想逃,雙腳卻似被釘死在地,寸步難移。
“該上路了。”
周山眼底寒光微動。
“不……不要……我願為奴為僕,求您留我一命……”
黑衣人涕淚俱下,哀哀求饒。
砰!
周山卻無半分容情,一拳重擊其額,對方當即昏死過去。
正欲再補一擊,先前那幾名黑衣人竟又圍攏上來!
一人更以槍口直抵周山太陽穴:“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