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老二臉色徹底陰沉如鐵。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殺心竟如此堅決。
尼嘉不再多言,身形驟動,直撲而來!
見哀求無用,老二隻得咬牙起身,倉促迎戰。
可實力懸殊,不過數招便已左支右絀,只得狼狽翻滾,拼命衝出巷口!
哈哈哈——
尼嘉的笑聲自身後傳來。
他知道,這人逃不掉了。
先前那一擊,雖未傾盡全力,但用來對付這等貨色,本該綽綽有餘。
尼嘉疾步追上,一把擒住對方手臂;那人掙動不得,竟如困獸般雙腿亂蹬——不料陰差陽錯,一腳正踹中尼嘉胯下!
尼嘉一時疏忽,未及運勁抵擋,頓時痛吼出聲。
這空當卻讓老二心頭狂喜,自覺又有了機會。
他再度抬腿,狠狠踹向尼嘉腰腹!
“呃……”
尼嘉悶哼著踉蹌半步,幾乎跌倒。
老二眼中燃起灼人的兇光,趁勢撲上。
“看你還能猖狂到幾時!區區螻蟻,也敢在此叫囂!”
“今日必取你性命!”
“雜碎!給我死!”
他嘶吼著加速前衝,同時俯身抓起地上一塊粗礪的石塊,朝著尼嘉頭頂猛砸下去!
尼嘉神色一凜——這一擊若中,頭顱怕要當場迸裂。
“自尋死路!”
他暴喝抬手,竟凌空攥住那飛來的石塊!
老二駭然瞪眼:僅用二指便接下這記重砸?這究竟是人是鬼?
尼嘉甩開石頭,另一隻手已揮出。
啪!
清亮的掌摑聲炸響。
老二半張臉頃刻腫起。
“現在,輪到我了。”
尼嘉獰笑,拳頭狠狠撞上對方面門。
咔嚓!
鼻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老二慘叫著倒飛出去,接連撞翻幾隻 橫陳的廢桶,才重重跌落。
尼嘉抹去唇邊血漬,冷笑浮現。
這一番教訓,總該讓這蠢貨清醒了。
老二艱難撐起身,望向尼嘉的目光已被恐懼浸透。
尼嘉嘴唇微動,卻沒有出聲——他知道,眼前這人言出必踐。
“我說過,你要死。”
冰冷的宣告讓老二眼皮猛跳。
他狠咬舌尖,借劇痛強聚心神。
“嗬……就算今日斃命於此,也要拖你一同上路,給老大老三償命!”
他嘶聲吼道,齒間滲出血絲。
“找死!”
尼嘉眼中兇光迸射,身形驟動,如獵豹般掠至眼前,一記掃腿將老二再次踹倒!
“啊!”
痛呼聲中,尼嘉已俯身掐住他的脖頸。
“咳……咳咳……”
老二面色漲紫,掙扎喘息。
“現在,你可明白了?”
尼嘉語聲森寒。
他早洞悉對方秉性,故而刻意展露實力,只為徹底碾碎其妄念,令其認命赴死——這本該是此人註定的終局。
可他忘了,瀕死之境,往往能逼出人骨子裡最野蠻的狠勁。
“吼——!”
老二陡然狂吼,竟一口死死咬在尼嘉臂上!
尼嘉吃痛鬆手,不料對方藉此掙脫,合身猛撞向他胸膛!
噗!
鮮血噴濺。
舊傷未愈又遭重創,尼嘉眼前發黑,痛楚與怒意如潮翻湧,幾乎將理智吞沒。
與老二那種彷彿擊打在堅硬牆體上的劇烈痛感不同,尼嘉的情況顯然更糟。
但老二沒有坐以待斃的餘地,他必須反擊——
只要殺了你,我就能活下去!
他咬緊牙關嘶吼道。
話音未落,他已再次撲向尼嘉!
砰!砰!砰!
每一記重拳都迫使尼嘉連退數步,口中溢位鮮血,內腑顯然已受重創。
你這混賬!真把我當成和你們一樣的廢物了嗎?
尼嘉臉上怒意翻騰。
他絕不能容忍有人當面如此羞辱自己。
今日必取你性命!
老二眼中掠過一絲決絕的寒光。
尼嘉格開他的攻勢,隨即一記猛拳直衝對方心口!
接連數聲悶響,老二慘呼著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但他並未癱軟,而是驟然彈身而起,手中不知何時已多出一柄短刃,直刺尼嘉面門!
只差分毫!
那刀尖幾乎已觸到尼嘉的面板!
若再慢一瞬,刀刃必將貫穿他的眉心。
感受到金屬傳來的凜冽寒意,尼嘉渾身一顫,急忙側身閃避。
可就在他轉動身體的剎那,另一道冷光已貼著他的脊背擦過!
嗤——
鮮血飛濺。
尼嘉後背頓時多了一道深長的血口。
劇痛讓他忍不住慘叫出聲,鮮血迅速浸透衣衫,景象駭人。
你……
尼嘉捂住傷口,臉上第一次浮現驚慌。
他萬沒料到,老二竟會在此時突下 。
你真以為我樣樣都不如你?
老二咧開嘴,露出猙獰的笑意,語氣裡滿是譏嘲。
說罷,他再度疾衝向前。
尼嘉咬牙急退,重新拉開距離。
這次他沒有貿然進攻,而是警惕地盯著對方,伺機制敵。
老二卻不慌不忙地步步緊逼,臉上掛著得意而扭曲的笑容。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逼尼嘉出手。
既然你執意尋死,我便成全你!
尼嘉怒吼著撲了上去。
老二頓時放聲大笑。
果然如他所料,尼嘉方才的鎮定不過是虛張聲勢。
他早就預判到對方會主動出擊!
受死吧!
他再度迎上。
尼嘉嘴角卻浮起一絲冷笑。
他猛然揮拳砸向老二,而對方也恰好衝至近前,手中利刃直指他的額頭。
但下一刻,老二感覺自己彷彿刺進了綿軟的絮團,刀刃難以寸進。
低頭看去,竟是尼嘉用雙指死死鉗住了他肘部的筋絡,整條手臂頓時痠麻失力。
然而老二終究是頂尖的護衛。
他毫不猶豫地手腕一振,短刃竟從右手滑至左手,再度刺向尼嘉面門!
尼嘉瞳孔微縮——他沒想到這看似落入下風的老二還藏了這麼一招!
電光石火間,他撤指回防,雙指精準點中老二左手腕脈。
老二痛呼一聲,短刃脫手,整個人踉蹌後退,幾乎跌倒。
尼嘉趁機上前,一腳踏在他肩頭!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老二慘叫跪地。
尼嘉並未停手,一腳踩住對方脊背,寒聲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老二雙目圓瞪,滿臉難以置信。
可未等他再出聲,尼嘉的拳頭已重重擊在他的胸膛。
砰!
低沉的撞擊聲響起,老二的喉頭又湧出一股熱血。
又是一記重拳,狠狠搗在他的腹部!
鮮血從他口中噴濺而出,老二晃了晃,終於癱倒在地。
他徒勞地掙動幾下,便再也不動了,徹底陷入昏迷。
尼嘉甩了甩手,眼中燃燒著近乎癲狂的光。
“沒用的東西,你們那點心思,以為能瞞過我?”
他冷冷道,聲音裡滿是譏誚。
“拖延時間,等外頭的幫手?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這些算計可笑至極。”
話音未落,他聚力於拳,朝著老二的頭頂猛擊而下!
顱骨碎裂的悶響傳來。
鮮血頓時從老二的七竅中汩汩湧出,蜿蜒淌了一地。
尼嘉收住拳勢,手上已沾滿溫熱的血,正一滴滴落向地面。
老二早已沒了氣息。
尼嘉在他身側坐下,胸膛劇烈起伏。
怒火與後怕交織在他心頭——方才若不是他機警,識破那近乎偷襲的詭計,此刻倒在這裡的恐怕就是他自己。
他萬萬沒料到,對方竟能卑劣至此。
殺意在他胸中翻騰,幾乎要將整個“忠信義”
都吞噬殆盡。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際,背心驟然傳來一陣銳痛!
阿發不知何時已潛至身後,悄無聲息地,將利刃送進了他的後背。
尼嘉渾身一震。
“阿發……”
他嘶聲擠出這個名字。
阿發並不答話,只是將手中的兇器又狠狠往前一送,直刺入尼嘉腰側。
劇痛讓尼嘉瞬間冷汗涔涔,面容扭曲,但他咬緊了牙關,一聲未吭。
“你……你……”
尼嘉的臉色迅速灰敗下去,眼神也開始渙散。
他感到阿發的力量沉重如山,壓得他幾乎窒息。
他想說甚麼,喉嚨裡卻只發出咯咯的輕響。
阿發眼中閃著陰冷的光,手腕不停,又是一刀。
這一下刺穿了肋骨。
尼嘉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絞擰起來,痛楚難當。
他明白,自己已到了極限,只需最後一擊,便會徹底崩潰。
他雙腿一軟,咚的一聲跪倒在地,額上汗如雨下。
阿發見狀,放聲狂笑。
“怎麼不狂了?嗯?”
他笑聲刺耳,“在我面前,你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今 非死不可,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等我玩夠了,再把你扔去喂野狗!”
尼嘉聽著這獰笑,臉色難看至極,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阿發見他如此,愈發得意:“方才不是要取我性命麼?這就受不住了?還想搬救兵?省省吧!你現在這副模樣,誰還會多看一眼?”
尼嘉雙目驟然迸出寒芒,臉漲得通紅,死死瞪向阿發。
下一刻,他竟猛地反手,將嵌在身上的刀生生拔了出來,用盡最後氣力,朝阿發擲去!
阿發嗤笑一聲,滿不在乎地抬手,輕易便將那飛來的刀接在掌中。
刀鋒掠過,只劃破了他的一片衣角。
鮮血從傷口汩汩湧出,染紅了地面,景象慘烈。
他握住刀,一步步逼近尼嘉的頸側。
想逃?你以為自己逃得掉麼?
阿發扭曲著臉,目光殘忍地盯住尼嘉,嘴角咧開猙獰的弧度。
尼嘉的面色霎時失了血色。
別痴心妄想,我就算丟了性命,也絕不會放過你!
呵,就憑你?
阿發嗤笑一聲,滿是不屑。
就憑現在的你?
今天我不僅要取你性命,還要讓你受盡折磨,嚐遍人間一切苦楚!
尼嘉眼中寒光凜冽。
他咬緊牙關,一字一句道:阿發,你別太得意!
你真以為我會畏懼你嗎?
這話引得阿發臉上浮現出譏諷的笑。
尼嘉,我告訴你,無論你是甚麼人,在我眼裡不過螻蟻!
你身份再高,在我面前也一文不值!
今天,我不但要殺了你,還要讓你永世為奴,再也翻不了身!
話音未落,阿發又是一腳狠狠踹在尼嘉身上!
啊——!
尼嘉仰頭嘶吼,面容因劇痛而扭曲。
他只覺得五臟六腑彷彿被撕扯開來,痛得渾身蜷縮,幾乎窒息。
阿發冷冷俯視著他。
尼嘉緊咬牙關,一聲不吭。
可眼底深處,卻翻湧著仇恨與癲狂。
阿發冷哼一聲:再敢挑釁,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罷,他再次抬腳猛踹尼嘉腹部!
噗!
尼嘉又噴出一口血,眼中盡是不甘。
而他越是如此,阿發笑得越發張狂。
想起先前所受的屈辱,報復的慾望便熊熊燃燒。
尼嘉,今天就把你剁碎了餵狗!
他再度揚起手中的刀,朝尼嘉頭頂劈落!
尼嘉瞳孔驟縮,刀鋒逼近的剎那,絕望如潮水般淹沒了他。
然而就在這時,阿發的動作驟然僵住!
一枚石子自他身後疾射而來,精準擊中他手中的刀。
鐺啷一聲,刀脫手落地,滑至尼嘉跟前。
尼嘉瞪大眼睛,盯著腕邊那柄刀,神情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