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階梯走下密室,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裡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數十個巨大的玉質書架和無數材質各異的箱子。
雖然地面和牆壁也出現了不少裂痕,有些地方還在簌簌掉灰,但整體結構還算完好,裡面的東西大部分都儲存了下來。
“臥槽!發財了!真的發財了!”王瑾眼睛都直了,差點流出口水。
書架上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大量玉簡,不僅有司馬家核心的《焚天訣》、《厚土訣》等功法,還有他們多年來收集的各類其他屬性功法、術法、乃至一些雜學、遊記、丹方、陣圖,包羅永珍,堪稱一個小型的修真圖書館。
而那些箱子裡,則存放著海量的資源!一箱箱碼放整齊的高階靈石,在昏暗的密室裡散發著誘人的柔和光澤;一瓶瓶貼著標籤、靈氣盎然的各色丹藥,從增進修為到療傷解毒,種類繁多;還有各種罕見的靈礦、靈草、妖獸內丹、皮毛骨骼等天材地寶,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季言強忍著仰天長笑的衝動,內心已經在瘋狂規劃:“這裡的東西怎麼看都像是王家的私藏,不知道要比‘天寶閣’‘天樞閣’裡的東西強多少!這下真是一波肥!別說回血,簡直是血賺!司馬老賊,謝謝你們的遺產了!”
他大手一揮:“還愣著幹甚麼?搬!統統搬進福地!一點都不要剩下!”
眾人立刻化身“大自然的搬運工”,開始將寶庫裡的東西一箱箱、一架架地往季言的福地裡搬。
石猛和王瑾負責最重的靈石箱和礦石箱,趙清婉和凌霜小心地整理玉簡和丹藥,趙謙則仔細檢查那些珍貴的靈草材料,生怕損壞。
就連虎紋蜂也都被動員起來,搬運一些體積較小但數量眾多的零散物品,忙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季言站在密室中央,看著不斷湧入福地的資源,心裡樂開了花,之前消耗的“手榴彈”和戰鬥的辛苦,瞬間覺得值回票價。“這波啊,這波叫做風險投資,高回報!”
就在眾人忙碌地搬運物資時,那些在爆炸和戰鬥中倖存下來的王府僕役、工匠、以及一些修為低微、並非司馬王族血脈的護衛,在確認定北王和世子們身死後,當即作鳥獸散。
季言感知到他們的存在,但並沒有打算為難他們,說到底,他們都是普通人,不過是混口飯吃,沒必要趕盡殺絕。“希望他們以後能找個好去處吧。”
而在沒有人注意的角落裡,重傷的紅芍掙扎著爬了起來,她先是探了探身邊四郡主司馬晚的鼻息,發現還有微弱的呼吸,又看到不遠處同樣昏迷不醒的三郡主司馬嬌。
她咬了咬牙,用盡最後力氣,將司馬晚背在背上,又艱難地拖動著司馬嬌,一步一瘸地,趁著季言等人“專注”於清點收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廢墟的陰影之中。
“確定就這麼放她們走?”凌霜的神識始終覆蓋住整個王府,因此紅芍的小動作並沒有逃過她的感知。
“也算相識一場,讓她們自求多福吧。”季言自然明白凌霜話中所指,因為他也一直關注著三人的動向,內心嘀咕道,“老季我也算仁至義盡了!”
“是嗎?”凌霜收回盯向紅芍的神識,清冷的眸子轉向季言,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那兩位郡主,倒是生得花容月貌,我見猶憐。夫君這般網開一面,可是動了惻隱之心,憐香惜玉了?”
季言正美滋滋地清點著腦海中的收穫清單,聞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一個激靈,警鈴大作!“送命題!這絕對是送命題!”
他臉上立即堆起十二萬分的嚴肅,表忠心道:“媳婦兒!你這可就冤枉我了!天地良心,我季言心裡除了你,根本裝不下別的花花草草。放她們走,純粹是覺得她們罪不至死,也掀不起甚麼風浪。斬草除根也不是這麼個除法,對吧?”
看著季言那急於表忠心、手忙腳亂解釋的樣子,凌霜眼底的笑意終於漾開,宛若冰河解凍。她輕輕“嗯”了一聲,不再多言,但那眼神分明寫著“算你過關”。
季言這才在心裡抹了把冷汗,暗道:“好險好險…家庭內部矛盾,必須消滅在萌芽狀態!”
他忽然想起那個坐著輪椅、存在感極低的二王子司馬照。神識在廢墟中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他的屍體,連那特製的輪椅也不見蹤影。
“嗯?那個病秧子二王子呢?是早就死在哪個犄角旮旯被埋了,還是…金蟬脫殼了?”季言摸了摸下巴,“算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掀不起甚麼風浪。要是真沒死,算他命大。”
經過大半天的忙碌,戰場終於清掃完畢。所有能找到的有價值物品,包括那個幾乎被搬空的秘密寶庫,全部被轉移進了福地。
“搞定收工!”季言長舒一口氣,叉著腰,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定北王府遺址,宣佈道,“從今天起,汨羅郡,再無司馬王族!歷史,由我們改寫!”
“大哥,咱們接下來去哪?”石猛扛著圖騰柱,認真地等待季言的下一步指示。
凌霜也看向季言,目光柔和,帶著全然的信任與詢問。
季言環視一圈,看著夥伴們期待的眼神,忽然摸了摸肚子,咧嘴一笑:“忙活了大半天,餓死了!走!先去郡城的知味樓,吃頓好的!慶祝咱們成功掃除司馬家這顆毒瘤!今天我請客!”
“老大萬歲!”王瑾第一個歡呼起來。
凌霜看著他瞬間從霸氣宣告切換到喊餓的模樣,忍不住莞爾一笑,清冷的面容如同冰雪初融,那一剎那的風情,讓季言看得都有些發呆。
“好,都聽你的。”凌霜的聲音帶著難得的溫軟,“先填飽肚子,再從長計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