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主戰場和其他區域,戰鬥也相繼進入尾聲。
凌霜與司馬灼,季言與司馬桀,兩人各自為戰,卻又默契呼應。
凌霜周身寒氣已凝聚成實質的冰霧,冰螭長槍帶起片片霜華,將司馬灼的火焰真元死死壓制。
司馬灼狀若瘋魔,周身岩漿鎧甲崩裂無數細紋,卻仍嘶吼著揮動火劍撲來:“賤人!毀我根基,殺我族人,我要將你挫骨揚灰!”
司馬灼徹底放棄了防禦,周身燃燒著近乎失控的赤紅真元,如同一個熊熊燃燒的火人,不計代價地向著凌霜發動狂攻!火焰巨掌、焚天火鴉、熔岩長鞭……各種狂暴的火系法術鋪天蓋地,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赤紅色,熱浪滾滾,彷彿要將凌霜連同她周圍的空氣都一同蒸發!
“聒噪。”凌霜沒有逞口舌之快,駕馭著“蘭博”如火焰中起舞的精靈,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最猛烈的衝擊。她手中冰螭長槍或刺或掃,或挑或攔,槍尖寒芒點點,極寒真元不斷與熾熱的火焰對撞、消融,發出“嗤嗤”的聲響,蒸騰起大片大片的白色水汽。
司馬灼久攻不下,理智被怒火和絕望徹底吞噬,攻擊越發狂亂,破綻也隨之顯現!
凌霜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在司馬灼凝聚巨大火球,導致胸前空門大開的瞬間!
“冰螭——破虛!”
人馬合一,冰藍長槍如同穿越空間,帶著彷彿能夠凍結靈魂的寒意,精準無比地刺入了司馬灼的心口!
極寒真元瞬間爆發!司馬灼狂野的動作猛然僵住,眼中瘋狂的火光迅速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死寂的灰白。他身上的火焰如同被澆滅般迅速黯淡,整個人從內到外被徹底冰封,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從空中墜落,摔在廢墟之上,“咔嚓”一聲,四分五裂!
司馬灼,隕落。
與此同時,季言正被司馬桀的鏈子槍逼得連連後退。這老東西陰險得很,鏈子槍上還淬了毒,槍影飄忽不定,時不時還會射出幾道淬毒飛針,讓人防不勝防。
“老登!玩陰的是吧?”季言罵了一聲,腳下雷光一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一道飛針,反手掏出盒子炮,“給你嚐嚐我的‘正義之彈’!”
“砰砰砰砰!”四聲槍響,特製的爆裂子彈成品字形射向司馬桀。司馬桀慌忙揮槍格擋,子彈在他護體罡氣上炸開,雖然沒能破開防禦,卻震得他氣血翻湧,鏈子槍的攻勢也慢了半拍。季言抓住機會,掌心雷光暴漲:“雷法·千鳥!”
“噗嗤!”
雷光貫穿了司馬桀的後心,狂暴的雷靈力在其體內肆虐。司馬桀身形一僵,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透出的焦黑傷口,張了張嘴,卻甚麼也沒能說出,便帶著滿心的不甘與算計,撲倒在地,氣息斷絕。
“呼…總算搞定這個老陰比了。”季言落在瑪莎拉蒂背上,長舒一口氣,“這傢伙,還真不好對付!”
凌霜騎著“蘭博”緩緩落下,來到他身邊,同時看向還在戰鬥的石猛和趙清婉二人。
“我跟你們拼了!!”司馬驍目睹父母雙雙隕落,雙目赤紅如血,不惜以永久損傷根基和壽元為代價,燃燒體內“炁”丹,換取短暫的爆發!
“轟!!”
一股遠超他本身境界的狂暴氣息沖天而起!司馬驍的肌肉虯結膨脹,面板表面滲出鮮血,整個人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揮舞著大錘,不顧一切地衝向石猛!
“來得好!”石猛感受到對方那股決死的氣勢,非但不懼,眼中反而燃起熊熊戰意!他怒吼一聲,周身肌肉鼓脹,青筋暴起,手中那根特製的圖騰柱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悍然迎上!
“鐺——!!!”
大錘與靈木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狂暴的氣浪將周圍的地面再次犁低了三尺!
司馬驍憑藉禁術爆發,竟與石猛硬拼了三個回合!每一次碰撞,他都口噴鮮血,但攻勢卻越發瘋狂,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然而到了第四回合,司馬驍已是強弩之末!
“噗!”
靈木狠狠搗在司馬驍的胸膛!骨骼碎裂聲如同爆豆般響起!
司馬驍前衝的動作戛然而止,他低頭看著自己凹陷的胸膛,又看了看不遠處父母的屍體,眼中瘋狂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解脫與不甘混合的複雜神色,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卻只有鮮血湧出。
他的身軀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後仰倒,氣絕身亡。
“三弟!”另一邊,剛被石猛一記橫掃拍飛,撞入王府主殿“承運殿”的世子司馬霆,掙扎著從廢墟中爬起,正好目睹父親斃命的一幕,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竟硬抗了石猛一擊未死,只是肋骨斷了數根,內腑受創,此刻悲憤攻心,傷勢更重,但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看著滿目瘡痍的王府,遍地族人的屍體,父母叔伯皆已殞命……
“哈哈…哈哈哈……”司馬霆突然癲狂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絕望與扭曲。
“你們這些逆賊!螻蟻!可知我司馬家乃天命所歸!十大王族之一!修真世家!豈是你們這些泥腿子…賤民能撼動的!”他指著緩緩圍上來的石猛、趙清婉、凌霜、季言,以及剛剛趕到的趙謙和王瑾,語無倫次地嘶吼著。
“待玄元宗仙師降臨!定將你們……不,是將所有與你們有關的人,統統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我才是世子!未來的定北王!這天下…就該有我司馬家一席之地!”
他眼神渙散,充滿了偏執的傲慢和徹底的瘋癲,手舞足蹈,彷彿還在指揮著千軍萬馬,沉浸在昔日王府鼎盛的幻夢之中。
石猛扛著圖騰柱,皺眉看著這個狀若瘋魔的世子:“這娃,受刺激太大,瘋了?”
季言聳聳肩:“反派死於話多,瘋癲算是便宜他了。不過留著也是個禍害……”
凌霜長槍一指,寒氣鎖定司馬霆。
司馬霆卻渾然不覺,依舊在那裡癲狂大笑,指天罵地,時而痛哭流涕,時而囂張跋扈。
王府上下,核心戰力,至此幾乎被一網打盡。
夜色中,曾經顯赫的定北王府,只剩下斷壁殘垣,火焰未熄,以及一個瘋癲世子的囈語在風中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