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凌霜與司馬灼、司馬焱在空中展開驚天動地的大戰，並最終以雷霆之勢斬殺司馬焱的同時，下方的地面及低空戰場，同樣上演著一場畫風迥異，卻同樣激烈……甚至可以說更顯“猥瑣”與“憋屈”的戰鬥。
季言的對手，是司馬桀與司馬嶸，兩位脫凡期七重與五重的長老。和凌霜面臨的情況相似，單論修為境界，兩人任何一個都要高於季言，又是二打一。
按理說，這應該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必勝局，然而，現實卻讓兩位司馬家的長老憋屈得幾乎要吐血！
“小輩！受死！”司馬嶸脾氣最為火爆，眼見族中真人接連隕落，早已怒不可遏，一柄土黃色的飛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季言面門！這一劍，蘊含著他脫凡五重的渾厚真元，足以開山裂石！
然而，面對這凌厲一擊，季言卻是不慌不忙，甚至還有空拍了拍坐下愛駒的脖頸。
“瑪莎！看你的了！”
“唏律律——！”通體火紅、神駿非凡的“瑪莎拉蒂”發出一聲充滿戰意的嘶鳴，四蹄之下四個球狀法寶竟隱隱有雷光閃爍！它猛地一蹬地面，龐大的身軀展現出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爆發力和靈活性，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間不容髮地橫向竄出數丈！
“轟！”
土黃色飛劍刺了個空，狠狠砸在季言原本所在位置的後方地面上，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塵土飛揚。
“老傢伙，火氣別這麼大嘛，年紀大了容易爆血管。”季言穩穩坐在馬背上，還不忘回頭丟下一句嘲諷，同時右手看似隨意地一抬——
“砰！砰！砰！”
三聲清脆的槍響！季言手中那造型奇特的“盒子炮”噴吐出火舌，三顆特製的、刻有簡易爆裂符文的子彈成品字形射向司馬嶸的老臉！
司馬嶸又驚又怒，倉促間揮袖格擋。子彈撞在他的護體之“炁”上，轟然炸開！雖然威力不足以破開他的防禦，但那爆炸的衝擊力和飛濺的破片，還是打得他護體之“炁”一陣劇烈波動，臉上更是被燻黑了一塊，顯得狼狽不堪。
“無恥小輩！竟用此等邪物！”司馬嶸氣得鬍子亂顫，他何曾受過這等羞辱？被一個小輩用不知名“暗器”打臉！
“邪物？能打到你的就是好東西！”季言嘿嘿一笑，內心吐槽：“看不起科技是怎麼的？要不是材料限制，爺給你搓個RPG出來，讓你嚐嚐甚麼叫‘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尋找機會的司馬桀出手了！他修為更高，戰鬥經驗也更老辣，並未像司馬嶸那般急躁。
他悄無聲息地祭出一面黑色小幡，幡面一展，頓時陰風怒號，數十道扭曲的、散發著怨毒氣息的黑色鬼影尖嘯著撲向季言，試圖纏繞、吞噬他的神魂！
“臥槽！搞精神攻擊？還玩召喚流？”季言眉頭一挑，不敢怠慢，立即調動全身之“炁”。
“雷法·地走！”
他低喝一聲，左手猛地按在“瑪莎拉蒂”的背上！剎那間，以瑪莎拉蒂四蹄為中心，無數道細密的藍色電弧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開來，覆蓋了周圍十餘丈的地面！
“滋滋滋——！”
那些撲來的黑色鬼影一接觸到地面上的雷弧，頓時如同冰雪遇到烈陽，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叫，身形迅速變得淡薄、扭曲，最終在雷光的淨化下煙消雲散！
“甚麼？！”司馬桀瞳孔一縮，他這“百鬼幡”乃是採集戰場煞氣與生魂煉製，威力不俗，尋常脫凡修士應對起來也頗為麻煩，沒想到竟被對方如此輕易地破解了！
“老登，你的小鬼好像不太行啊！”季言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駕馭著瑪莎拉蒂再次變換方位，同時右手“盒子炮”不停，“砰砰”幾槍射向試圖從側面靠近的司馬嶸，逼得他不得不再次揮劍格擋，節奏被打亂。
“小輩！有種與老夫正面一戰！躲躲藏藏，算甚麼英雄！”司馬嶸氣得哇哇大叫，他空有一身力量，卻連季言的衣角都摸不到，這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簡直讓他發瘋。
“正面戰？當我傻啊！”季言一邊操控瑪莎拉蒂以一個近乎漂移的弧度避開司馬桀悄無聲息射來的三根透骨釘，一邊毫不客氣地回懟，“我這是戰略性移動，放風箏懂不懂？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連戰術都理解不了了嗎？”
“你……！”司馬嶸被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季言內心卻在飛速計算：“這倆老傢伙，一個力量型猛男（司馬嶸），一個控制兼召喚流（司馬桀），配合起來倒是麻煩…不過，正好拿你們來練練我的《萬雷》！”
想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之前要麼對手太強只能跑路，要麼就是像福地裡那樣自己悶頭修煉，還從未像今天這樣，有兩個“合適”的陪練來驗證他的雷法。
“瑪莎！加速！繞到那個玩幡的老傢伙側面！”季言傳音道。
“唏律律！”瑪莎拉蒂與他默契十足，長嘶一聲，周身火紅色的毛髮彷彿都亮了幾分，四蹄雷光更盛，速度再次飆升，化作一道紅色殘影，繞著司馬桀開始高速盤旋。
司馬桀眉頭緊鎖，不斷操控黑色小幡釋放出更多的鬼影，同時祭出一面骨盾護住周身，警惕著季言那神出鬼沒的“盒子炮”和可能出現的其他攻擊。
然而，季言這次的目標並非遠端騷擾！
在高速移動中，他的右手掌心開始有刺目的雷光匯聚！無數細密的電弧如同受到吸引般向他掌心坍縮、壓縮，發出如同千隻鳥兒同時鳴叫的尖銳聲響！
“千鳥！”
季言看準一個司馬桀被數百隻悍不畏死的虎紋工蜂（來自凌霜的遠端支援）干擾的瞬間，猛地從瑪莎拉蒂背上一躍而起！瑪莎拉蒂則默契地一個急停轉向，為他提供了完美的起跳平臺！
“嗤——！”
季言的身形與那團高度壓縮的雷光融為一體，如同一道藍色的閃電，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直刺司馬桀的側肋！雷光未至，那狂暴的撕裂感和尖銳的鳴叫已經讓司馬桀頭皮發麻！
“不好！”司馬桀大驚失色，他沒想到季言竟然敢主動近身！倉促間，他全力催動骨盾擋在身側，同時身形暴退！
“轟咔！！”
千鳥雷光狠狠撞在骨盾之上！那面看起來頗為堅固的骨盾，在高度凝聚的雷屬性“炁”面前，竟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洞穿！雷光餘勢不減，雖然被骨盾削弱了大半，依舊擦著司馬桀的肋骨而過！
“呃！”司馬桀悶哼一聲，只覺得肋部一陣劇痛傳來，伴隨著強烈的麻痺感，護體之“炁”都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雖然傷口不深，但侵入體內的雷靈力卻讓他氣血一陣翻湧，動作都慢了半拍！
“可惜！差一點！”季言落地一個翻滾，毫髮無傷地再次躍上疾馳而來的瑪莎拉蒂背上，有些遺憾地甩了甩手。畢竟是脫凡七重，反應和防禦都極快。
“小輩！找死！”一旁的司馬嶸見季言竟然傷到了司馬桀，更是怒不可遏，雙手握劍，一道凝練無比的土黃色劍氣如同匹練般橫掃而來，封鎖了季言大片的閃避空間！
“來得好！”季言卻不驚反喜，他正好想試試另一招！
他雙手在胸前虛合，體內雷元瘋狂湧動，一個閃爍著不穩定雷光的能量球迅速在他雙掌之間成型、旋轉！雖然形狀還遠達不到“丸子”那麼圓潤，但其內部蘊含的狂暴能量，卻讓衝過來的司馬嶸都感到一陣心悸！
“螺旋丸！”
季言低吼一聲，將這團不穩定的雷球猛地推向那道橫掃而來的劍氣！
“轟隆——！！”
雷球與劍氣悍然相撞，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次交手都要劇烈的轟鳴！狂暴的雷屬性“炁”與厚重的土屬性劍氣瘋狂互相湮滅、爆炸，形成一股混亂的能量風暴，將地面的碎石捲上天空，四處激射！
司馬嶸臉色一變，被這股爆炸的衝擊波震得連連後退，握劍的手都有些發麻。他驚疑不定地看著季言：“你到底是甚麼人？！”
司馬嶸心神劇震，幾回合大戰下來，他心頭警鈴大作，再不敢有絲毫小覷——須知，凡人境修士吸納天地靈氣，初步凝練而成的能量被稱為“炁”；而一旦突破至真人境，“炁”便會經歷一番徹底的淬鍊與昇華，化為品質更高、威力更強的“真元”。兩者雖同源，卻有云泥之別。可眼前這人，其“炁”之精純，竟已有七分接近“真元”！
季言則被反震之力推得在瑪莎拉蒂背上晃了晃，體內氣血翻騰，暗道：“媽的，這玩意兒對控制力要求太高了，差點沒穩住…不過威力是真不錯！”
他趁機喘息，同時周身隱隱有細微的雷弧跳躍閃爍，形成了一層薄薄的、若有若無的“初級雷電戰甲”。這戰甲防禦力其實一般，但勝在能被動彈開一些能量衝擊和物理攻擊，並且能小幅提升他的速度和反應能力。
戰鬥陷入了詭異的僵持。季言憑藉著瑪莎拉蒂的極致速度、盒子炮的遠端騷擾、福地之門神出鬼沒的戰術運用（主要是開門放蜂），以及《萬雷》功法各種招式的靈活切換，將兩位脫凡期長老耍得團團轉。
司馬桀和司馬嶸空有境界優勢，卻被打得束手束腳，狼狽不堪。司馬桀的鬼幡被雷法剋制，司馬嶸的猛攻屢屢落空，兩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不是被盒子炮的破片擦傷，就是被偶爾漏過來的雷弧電得頭髮倒豎，衣衫多處焦黑破損。
“雷法·嘴遁無效之術！”季言甚至還有閒心在又一次驚險避過合擊後，給氣得臉色鐵青的兩位長老起了個“術名”。
低空戰場上，雷光、劍氣、鬼影、槍火交織，伴隨著虎紋工蜂的嗡嗡聲、瑪莎拉蒂的嘶鳴，以及季言時不時的垃圾話，構成了一幅極其混亂又充滿黑色幽默的畫面。
兩位司馬家的長老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憋屈，他們堂堂脫凡期高手，何時受過這種鳥氣？而季言，則在這樣高強度、高壓力的實戰中，對雷法的理解與運用，正以驚人的速度變得越發得心應手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