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地時間流速穩定在百倍之後,季言沒有停歇,立刻取出了那件原價五十億兩、堪稱天價的壓軸寶物——起靈陣盤。
凌霜接過那看似古樸、實則鐫刻著無數玄奧紋路的青銅陣盤,仔細回想購買時附帶的“操作規程”,確認使用方法後,便開始在福地靈氣最為充裕的核心區域佈置起來。
隨著一塊塊晶瑩剔透的中品靈石被精準地嵌入陣盤周圍的凹槽,那些玄奧的符文如同被注入了生命,逐一亮起柔和的靈光。一個複雜而精妙、蘊含著天地至理的陣法緩緩在地面成型,線條流轉,彷彿呼吸。
當最後一道符文徹底亮起時,整個陣法轟然運轉!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磅礴而純淨的靈氣被陣法強行從福地各處匯聚而來,在陣法中心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緩緩旋轉的乳白色靈氣旋渦,其精純與濃郁程度,遠超福地其他任何地方!
“進去吧,盤膝坐於陣眼之處,凝神靜氣,摒除雜念。”凌霜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令人心靜的力量,“我會引導你們感應靈氣,開闢氣海。能否成功,踏入仙途,就看你們自身的悟性與毅力了。”
石猛四人依言步入陣中,在靈氣旋渦中心盤膝坐下。置身於如此濃郁的靈氣之中,即便尚未修煉,他們也感到通體舒泰,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臉上既有對未知的緊張,也有對改變命運的強烈期待。
凌霜雙手掐訣,指尖靈光繚繞。一道道精純溫和的靈力如同具有生命的絲線般探出,輕柔地沒入四人體內,小心翼翼地引導著他們那懵懂的意識,去捕捉、去感應周圍那無所不在卻又難以捉摸的天地靈氣。
季言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大氣都不敢出。他知道,對於普通人,或者說非“炁感自成”的天生靈體,引氣入體這一步至關重要,也充滿了不確定性。按照歐陽大佬的說法,理論上所有人都可以透過“起靈”進入修真一途,但身體健康情況、心性堅韌程度、精神力強弱,乃至一絲虛無縹緲的氣運,都有可能影響最終結果。
時間在福地百倍加速下飛快流逝。外界或許只是幾個呼吸,陣中四人卻彷彿經歷了漫長的煎熬與摸索。
不知過了多久,首先產生氣感的是石猛!他身軀猛地一震,虯結的肌肉微微鼓動,周身毛孔彷彿在這一刻盡數張開,開始緩慢而堅定地吸納周圍的靈氣!雖然速度很慢,量也很少,但這無疑標誌著,他成功地與天地靈氣建立了聯絡!
緊接著,王瑾、趙謙也先後成功感應到了那玄妙的氣息,臉上控制不住地露出狂喜之色。趙清婉性子最靜,悟性似乎也最佳,雖然稍慢一些,但在約莫一炷香(福地時間)後,也成功踏入了那道門檻!
四人先後成功引氣入體,正式踏入了煉氣期!雖然只是最初階的煉氣一層,體內靈力微乎其微,但這意味著他們已經走上了脫離凡俗,追尋長生的仙路!生命層次開始了根本性的蛻變!
“成功了!”季言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臉上露出由衷的、燦爛的笑容。這比他自己修為突破還高興。
凌霜也微微頷首,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讚許。這四人的心性,比她預料的還要好一些,尤其是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與堅定的向道之心,實屬難得。
接下來的日子(福地時間),凌霜便留在了福地內,親自指導石猛四人最基礎的吐納法門、靈力運轉路線、以及修真界的一些基本常識和禁忌。她教得認真,四人學得更是如飢似渴,廢寢忘食。
季言則在福地內停留了“十七天”(福地時間)。他處理了一些雜務,仔細整理歸類了從王府“掃貨”得來的大量功法玉簡、法器、丹藥和各類材料,分門別類存放好,這都是未來發展的寶貴資源。
他又去藥田轉了轉,靈藥長勢極好。接著去看了一眼安置在僻靜山谷的虎紋蜂蜂群,驚喜地發現,那第一批二三十隻成熟的虎紋蜂似乎對福地環境十分適應,已經開始在蜂后的帶領下,建造起小巧而結構精妙的蜂巢,並且有新的幼蜂在孵化。
“不錯不錯,你們可得快點發展壯大起來啊,”季言笑著,小心地滴了一滴稀釋過的靈液在蜂巢旁的玉盒裡,“我還等著你們的蜂王漿呢!”
估算著外界差不多過去了兩個時辰,季言不敢再多待。與凌霜和正在刻苦修煉的石猛他們交代了幾句(告訴他們自己會定期進來檢視),便心念一動,離開了福地,回到了知味樓的密室。
外界,果然才過去了兩個時辰左右,天色尚早。
他不敢多留,立刻讓知味樓的掌櫃按照“李管事”往常的習慣,準備好一批新鮮優質的食材,裝上車,便優哉遊哉地親自趕著馬車,往定北王府而去。車上除了食材,自然還有他“精打細算”省下來的“回扣”,完美符合人設。
天色漸晚,華燈初上。汨羅郡城的街道依舊熱鬧,但定北王府所在的區域卻明顯肅靜了許多,巡邏的護衛隊次增多,盤查也嚴格了些。
季言亮出攬月苑的採購腰牌,熟門熟路地從側門進入。守門的護衛對他這張“食堂李管事”的臉也已熟悉,簡單檢查了車上的食材便放行了。
季言心情不錯,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盤算著接下來如何在王府裡繼續他的“潛伏大業”,順便再給司馬晚找點“小麻煩”,鞏固一下自己“貪財但有用”的形象。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王府內部鬥爭的複雜性和某些人的無聊(或者說執著)程度。
就在他載著大包小包的食材,走進王府側門,穿過一條相對僻靜、平時多是雜役往來、通往大廚房區域的迴廊時,異變突生!
兩側裝飾用的嶙峋假山後,驟然掠出兩道黑影!速度快得驚人,如同鬼魅,顯然是早有埋伏!其中一人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赫然達到了合體期!另一人也是元嬰修為!
季言心中警鈴大作,體內靈力瞬間加速運轉,剛想有所動作,就聽到其中一人壓低聲音,冷喝道:“李管事,乖乖別動,保你無事!”
話音未落,一個散發著明顯隔絕氣息波動、厚實無比、彷彿能吞噬光線的黑色麻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兜頭罩了下來!封禁的符文在麻袋錶面一閃而逝。
季言:“???”
他體內靈力下意識地就要全面爆發,但電光火石間,他硬生生忍住了。
對方沒有殺意,出手的目標明確就是綁架,而非擊殺。而且是在王府內部,距離側門不遠的地方動手?這就有意思了。
是誰?目的是甚麼?是針對他“李信”這個廚師管事的身份,還是……發現了甚麼?
無數念頭在剎那間閃過腦海,季言決定……配合一下。
他象徵性地在麻袋裡掙扎扭動了兩下,嘴裡發出“嗚嗚”的含糊聲音,然後很快就“認命”般不動了,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傻了,或者自知不敵放棄了抵抗。內心卻在瘋狂吐槽:
“臥槽?!光天化日…不對,是朗朗月夜之下,在定北王府內部,我一個剛剛為王府重建工作立下‘汗馬功勞’的傷員兼優秀後勤主管,居然在下班回家…回院的路上,被人套了麻袋?!”
“聽那聲音和靈力,好像是兩個人?一個合體一個元嬰,看來不是小嘍囉,是專業幹黑活的。到底是誰派來的?司馬晚的其他對手?還是我最近在食堂風頭太盛,又礙了哪位大爺的眼?總不會是五郡主司馬慧賊心不死吧?”
“算了,既然來了,那就去看看。反正有福地兜底,實在不行就掀桌子!正好摸摸這王府的水,到底有多深,暗地裡還有多少牛鬼蛇神。”
他就這樣,被人像扛麻包一樣扛在肩上,在王府內七拐八繞。麻袋有隔音禁制,聽不真切外面具體路徑,但能感覺到對方對王府地形極為熟悉,專挑人少僻靜處走。期間似乎還啟動了甚麼短距離的隱匿或傳送符籙,波動很輕微。
不知過了多久,扛著他的人停了下來。似乎進入了一個房間,然後他被毫不客氣地扔在了地上。
砰!屁股著地,有點疼,地上好像還挺硬。
季言齜牙咧嘴地在麻袋裡調整了一下姿勢,內心罵罵咧咧:“輕點會死啊!一點專業素養都沒有!綁票也是門技術活好嗎!對‘肉票’要溫和!”
接著,他聽到一個嬌縱而帶著幾分譏誚、幾分得意,聽起來頗為年輕的女子聲音響起,這聲音他還有點耳熟:
“把麻袋開啟,讓本郡主瞧瞧,司馬晚手下的這個‘能人’,這次還能不能有人來救!”
季言心裡頓時瞭然,得,老熟人,五郡主司馬慧。這位郡主殿下,還真是……鍥而不捨啊。
麻袋口被解開,光線湧入。季言眯了眯眼,適應了一下,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陳設簡單、看起來像是閒置廂房的室內。面前不遠處,坐著的不正是五郡主司馬慧?她好整以暇地喝著茶,旁邊站著剛才那兩個黑衣護衛,以及她的心腹侍女。
司馬慧放下茶杯,上下打量著有些“狼狽”的季言,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容:
“李管事,別來無恙啊?這次,咱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