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福地內。
凌霜盤膝坐在木屋前,周身靈氣氤氳。她面前,玉盒內的虎紋蜂蜂王蛹,此刻已經成功蛻變成了一隻足有半個拳頭大小、通體金黃、虎紋清晰、複眼閃爍著靈動光芒的成熟蜂王!
她按照購買時附帶的玉牌說明,以自身精血混合特製的御靈液,連續餵養蜂王和幾隻作為“種蜂”的公蜂七日後,成功完成了認主程式。
此刻,蜂王親暱地圍繞著她飛行,發出嗡嗡的、帶著依賴情緒的振翅聲。凌霜伸出手指,蜂王便輕盈地落在她的指尖,觸鬚輕輕碰觸她的面板,傳遞來溫順與親近的意念。
“從今往後,你這小傢伙便是我的夥伴了。”凌霜輕聲說道,清冷的眸子裡泛起一絲柔和。
蜂王似乎聽懂了,振翅飛起,在空中劃出幾個歡快的圈。
接下來是選址築巢。凌霜帶著蜂王在福地內飛行巡視,最終,她選擇了一處位於福地東南方向的山谷。
這處山谷三面環山,谷中百花繁盛,四季不敗——得益於福地內靈氣的滋養,許多普通花草都發生了變異,花期延長,色彩也更加絢麗。
一條清澈的溪流從山谷中央蜿蜒穿過,提供了充足的水源。山谷深處有一個天然形成的巖洞,洞口不大,內部卻幽深寬闊,乾燥通風,正是虎紋蜂築巢的絕佳場所。
“以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了。”凌霜將蜂王引導至巖洞口。
蜂王似乎聽懂了她的話,興奮地鑽入山洞,開始履行它成為女王的第一份職責——和它的配偶們建造愛巢,以便繁衍族群。
安頓好蜂王后,凌霜見這裡風景秀美,還有溪流穿谷而過,適合居住,於是也決定將家安頓在這山谷中。
住所一時半會是解決不了,她打算慢慢建,首要任務是把季言採購來的稀有靈藥種子和幼苗種植下去,於是她在選為住址的地方的後面山坡上,花費了好幾天的時間,開闢出了一片片規整的藥田。小心翼翼地按照其生長習性,分門別類地種下,並引動福地內溫和的靈氣進行滋養。
“火陽花,喜燥熱,種在東面向陽坡上…”
“寒玉參,需陰寒潮溼,北面山澗旁正合適…”
“紫雲芝,依附靈木而生,那幾棵古松不錯…”
凌霜細緻地安排著每一株靈植的“新家”。她並非專業的靈植夫,但現在時間多,她可以慢慢查閱黑市給“種植須知,倒也做得有模有樣。
福地內靈氣充沛,土壤也似乎蘊藏著特殊的活性,剛種下去的靈植很快就顯得精神奕奕,有些甚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著枝葉。
忙完藥田的初步安置,凌霜才開始著手解決自己的住處。她沒有選擇建造複雜的屋舍,而是在山壁旁,用砍伐來的木材和採集的藤蔓,結合一些簡單的土石法術,搭建了一座簡單卻堅固的木屋。木屋前用竹子引來了溪水,形成一個小小的活水池,屋後則倚靠著山壁,顯得格外清幽。
做完這些,她才真正開始自己的修煉。
在妖丹和靈礦石的供能下,福地內時間流速維持在外界的三倍。
盤膝坐在木屋前的空地上,凌霜取出一瓶季言留下的丹藥。拔開瓶塞,濃郁的藥香便瀰漫開來,光是聞一聞,就覺體內靈力蠢蠢欲動。
她倒出一顆龍眼大小、泛著淡金色光澤的丹藥,沒有猶豫,她將丹藥服下,隨即閉目凝神,運轉起《玄冰真訣》。
丹藥入腹,頓時化作一股磅礴而溫和的暖流,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福地內本就濃郁的天地靈氣,彷彿受到了吸引,開始向凌霜匯聚,在她周身形成一個淡淡的靈氣旋渦。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凌霜的氣息,以穩定而清晰的速度,一點一滴地提升著。有充足的丹藥和絕佳的修煉環境,加上她本身天賦與心性俱佳,進步可謂一日千里。
修煉間隙,她也會去山谷深處的蜂巢檢視。
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虎紋蜂群已經有了雛形。蜂王不負所望,產下了第一批卵並孵化成蜂。
工蜂們忙碌地進出,採集花蜜,擴建巢脾。這些新生的虎紋蜂體型比外界同類明顯更大,身上淡金色的虎紋也更加清晰,顯然受到了福地靈氣的影響,茁壯成長。
凌霜試著與蜂王溝通,發現這種認主後的靈蟲,確實能傳遞一些簡單的情緒和意念,比如“滿足”、“飢餓”、“警戒”等等。她指揮蜂王派出一小隊工蜂,嘗試採集幾種不同靈花的花蜜,觀察它們的效率和偏好。這小小的蜂群,不僅未來能提供珍貴的虎紋靈蜜和蜂王漿,更是一支強大的戰力。
凌霜精心照料藥田。每天用蘊含靈氣的溪水灌溉,剔除雜草,觀察每一株靈植的生長狀況。看著那些珍稀的幼苗一天天茁壯,葉片舒展,甚至有的開始抽出花苞,凌霜清冷的臉上,偶爾會浮現出一絲極淡的、卻真實的笑意。
這種生活,平靜、充實,遠離外界的紛爭與算計。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修煉、養蜂、種藥…偶爾,她也會坐在溪邊,看著水中游弋的、同樣因為靈氣而變得格外靈動的魚兒,靜靜發呆。
福地的天空永遠晴朗明媚,白雲舒捲,靈鳥啼鳴。這裡彷彿是與世隔絕的桃源。
但凌霜知道,這只是表象。她的心,並沒有完全留在這裡。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過去。凌霜的修為穩步提升,蜂群規模日漸擴大,藥田裡的靈植生機勃勃。她甚至還在木屋旁開墾了一小片菜地,種了些普通但美味的靈蔬,自給自足。
這一日,她剛結束一輪周天運轉,感覺丹田內的金丹又凝實了一圈,靈力充沛。她走到藥田邊,看著一株即將開放的“月華幽蘭”,這是煉製多種高階丹藥的輔藥,頗為難得。
忽然,她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除了風聲、水聲、鳥鳴聲…福地內一片寧靜。
她抬起頭,望向福地入口方向的那片天空,雖然甚麼也看不到,但清冷的眸子裡,卻清晰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思念與擔憂。
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腕間一個不起眼的木鐲——那是季言當初用福地內的靈木邊角料隨手雕給她的,雕工粗糙,卻被他硬說成是“定情信物”。
“夫君…”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彷彿只有自己才能聽見,“一定要平安…”
“王府水深,切莫急躁…我在這裡,一切都好。”
她轉身走回木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簡單的茶具,在屋前生起一小堆火,用陶壺煮著清冽的溪水。水開後,放入幾片自己晾曬的、帶著淡淡靈氣的野菊花。
菊花茶清香嫋嫋。
她端起粗糙的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茶水溫熱,帶著微苦後的回甘。
就像此刻的心情。
她放下茶杯,目光再次投向遠方,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清澈。
“我必須儘快變強,才能給夫君提供助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