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37章 靈植靈藥當飯吃,奢侈到想哭

前一秒還是黃沙漫天、狂風怒號,下一秒就變成了綠草如茵、古木參天的景象,這強烈的反差讓季言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或者乾脆就是人死前的走馬燈。他甚至下意識地回頭,想看看那吞噬天地的沙暴是不是被一堵無形的玻璃牆給擋住了。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真實的痛感讓他齜牙咧嘴,也確認了眼前不是夢。這觸感,這空氣中濃郁到彷彿能擰出水來的草木清香與靈氣,都真實得可怕。

“公子小心,此地頗為古怪。”凌霜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她已翻身下馬,提劍將季言護在身後,警惕地掃視著這片靜謐得過分,甚至連蟲鳴鳥叫都聽不到的綠地。這種絕對的安靜,比震耳欲聾的沙暴更讓人心頭髮毛。

“確實古怪…”季言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顧不上感動,腦子開始飛速運轉,“前有要命的沙暴,後有這綠洲…不,這規模,說是森林都夠了。環境陡然驟變,毫無過渡…福地!這裡搞不好就是馬文才馬知府說的那個‘福地’!!” 他猛地想起馬文才請他過府時,席間說起的那個吸取河西府地力為養料的“福地”……十分有八分的可能!

凌霜仔細探查著四周,作出自己的判斷:“不像是幻境…天地靈氣…異常濃郁,而且…很純粹…” 她感覺體內靈力都活躍了幾分,但這並未讓她放鬆,反而更加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

季言環視四周,映入眼簾的,皆是茂密的林木,層層疊疊,根本分辨不出方向。頭頂的天空也被濃密的樹冠遮擋,只有零星的光斑投下,連太陽都看不真切,更別說依靠星辰辨別方位了。

顯然,兩人此刻已經完全迷失了方向。

“不能幹等著,得找找出路。”季言定了定神,隨便選了個看起來植被相對稀疏的方向,“走這邊看看。”他心下暗道,這是實打實的荒野求生,連個線索提示都沒有,純靠瞎蒙。

眼下情況如此,凌霜自然沒有異議,兩人牽著馬,緩緩前進,同時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險。馬蹄踩在厚厚的腐殖層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更襯得四周死寂。

剛走了沒幾步,凌霜突然勒住韁繩,目光凝在馬腿邊上一株開著淡藍色小花、葉片如同翡翠般的植物上。

“冰心蘭?”她清冷的聲音裡透出一絲驚訝,“看這年份…至少五十年以上。”

“啥玩意兒?很值錢?”季言對靈植靈藥的認知基本為零,歐陽大佬的補課包裡可沒包含《修真界靈植圖鑑》,他現在看啥都像野菜。

“嗯。”凌霜點頭,“此物是煉製‘清心丹’的主藥,能靜心凝神,輔助突破,一株五十年份的,在黑市裡…至少要賣三十萬兩白銀,而且有價無市。”

“多…多少?!”季言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聲音都劈了叉,“三十萬兩?!”他感覺自己呼吸都急促了!就這麼一小株,就值三十萬兩啊!自己沒發跡前,為了賺幾文錢,都要累死累活的…等等啊!剛才是不是漏了甚麼…黑市!真有黑市啊!他彷彿看到了一個嶄新的、金光閃閃的世界在向他招手。

但還沒等季言細問黑市的事,凌霜的目光又被不遠處一簇火紅色的、如同跳動火焰般的小草吸引,“那是‘赤焰草’,年份稍淺,但也是煉製丹藥的佳品,價值不下二十萬兩。”

季言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他哆哆嗦嗦地指著周圍:“那…那棵樹上結的紫色果子呢?地上那坨像靈芝但發著微光的東西呢?還有那邊那堆亮晶晶的蘑菇…”他感覺自己不是走進了森林,而是走進了一個由純金打造的寶庫!不,黃金在這玩意兒面前都是黯淡無光!

凌霜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一辨認:“紫雲果,約四十年份,價值二十五萬兩左右。地脈靈芝,看大小和光澤,應在六十萬兩上下。至於那些‘星輝菇’…較為罕見,是煉製提升神識類丹藥的輔料,這一叢…估價八十萬兩。”

季言:“!!!”

不是!這靈藥都這麼貴的嗎?!通貨膨脹了啊喂!

“發了…發了!這次真發了!”季言激動得差點直接從馬背上蹦起來,這要是全挖了,帶出去,直接富可敵國啊!甚麼定北王府,甚麼修真世家,到時候用錢砸死他們!

那還等甚麼?開挖呀!

接下來,季言徹底化身“人形掃描器”,眼睛瞪得比探照燈還亮,恨不得自己多長几雙眼睛。

“凌霜!快看那棵紫色的!像蘿蔔那個!”

“那是紫雲參,看根鬚,年份過百年了…價值…兩百萬兩以上。”

“臥槽!百萬!挖了挖了!”季言撲過去,小心翼翼地用短刀挖掘,手都在抖,生怕碰壞了一根鬚子,那可都是錢啊!

“公子,那邊岩石縫裡那株紅色的…”

“火靈芝!起碼八十年份!又是幾十萬兩!”季言感覺自己像個在瓜地裡上躥下跳的猹,到處都是又大又圓的瓜,都快抱不過來了。

“還有這個!這個!”

幾乎每隔十幾米,就能發現一株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風血雨的珍貴靈植!冰心蘭、紫雲參、火靈芝、龍紋果、玉髓花……種類繁多,年份足,靈氣充沛得嚇人。這福地,簡直就是個超級靈藥種植園!

“不能讓‘山上’那些王八蛋如意!這些都是民脂民膏!林北今天就替天行道,幫你們把這些靈藥通通挖光!”季言一邊挖一邊憤憤不平,帶著一種抄家般的快意,恨不得把這裡的靈藥全部打包帶走。

然而,現實是骨感的。

挖的靈草一多,他們才發現,根本沒有東西可以裝這些靈藥,總不能一直捧在手裡。無奈之下,季言和凌霜只能用各自的外衣臨時做成包裹。

“可惡啊!”他痛心疾首地吐槽:“這時候要是來個儲物袋,空間戒指該有多好啊…狗系統你除了+1能不能給點實用的?!穿越者必備的空間神器呢?人家都是開局一個碗,結局一個國,我倒好,開局+1,結局…結局怕不是要抱著靈藥餓死!” 當然,系統再一次“無視”了他。

“不行了不行了,再摘就裝不下了。”季言看著前方依舊望不到頭的、彷彿無窮無盡的靈植,痛心疾首,“這感覺,就像看到一個堆滿金山的寶庫,卻只能徒手搬走兩塊金磚!太折磨人了!我的心在滴血!”

凌霜看著自己手中同樣沉重的包裹,清冷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無奈。她雖然對錢財不太看重,但也知道這些東西對修煉的價值,如此暴殄天物,確實…奢侈得令人髮指。

兩人只好停止採摘,將寶貴的包裹捆好放在馬背上,繼續尋找出路。然而,這片“福地”彷彿沒有邊際,他們走了大半天,周圍的景物似乎總是在重複,高大的樹木,茂盛的灌木,以及隨處可見、晃得人眼暈的珍貴靈植。希望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連個漣漪都沒泛起就沉沒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密林中的光線變得昏暗,那種死寂感更濃了。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咕嚕”聲,在寂靜的林中格外突兀。

季言一愣,下意識地看向聲音來源——凌霜。

而凌霜那幾乎是萬年不變的清冷麵容上,瞬間飛起兩抹極淡的紅暈,她立刻扭過頭,強自鎮定地解釋道:“…是…是鳥鳴。”

季言:“……”神特麼的鳥鳴!這藉口還能再敷衍一點嗎?高冷女俠的人設崩了啊喂!他差點笑出聲,但看著凌霜那強作鎮定卻難掩尷尬的樣子,竟然覺得有點可愛?

“啊!肚子餓死了!”季言非常“善解人意”地捂住自己的肚子,嚷嚷起來,聲音比凌霜那聲“咕嚕”響亮了十倍,彷彿餓了三天的難民,“走了這麼久,前胸貼後背了!凌霜,我們先找個地方弄點吃的吧!” 他決定維護一下自己這位稱職護衛的面子。

他這麼一嚷嚷,倒是化解了凌霜的尷尬。凌霜轉過頭,看著他:“但我們沒有乾糧。”

“沒事!”季言大手一揮,目光炯炯地看向周圍那些價值連城的“花花草草”,“這不是有現成的口糧嗎?反正一時半會也帶不走,不如吃了它!就當……就當是體驗一把頂級強者的日常生活!”他試圖用幽默掩蓋內心的荒誕感。

說著,他從包裹裡隨手掏出了一棵晶瑩剔透的“玉髓枝”,然後直接從那價值七十萬兩的“玉髓枝”上掰了一小段,塞進嘴裡,胡亂嚼了幾下。這一口少說也要六七萬兩,真是奢侈到靈魂顫抖啊!

不過口感嘛…有點像沒味的芹菜杆,但嚥下去後,一股溫和的暖流瞬間從胃部擴散開,流向四肢百骸,飢餓感竟然真有消解了一點!而且精神也為之一振!

“咦?還真能頂飽!味道不咋地,但效果槓槓的!”季言驚訝道,感覺自己像是在嚼鈔票,還是那種能直接補充能量的高階鈔票。“凌霜,你也試試!別客氣,管夠!”他豪氣干雲地說道,彷彿他們身處的是自家後院菜地。

凌霜看著季言那暴殄天物的吃法,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她確實也餓了,便也學著季言的樣子,取了一小片“冰心蘭”的葉子含入口中。清涼的氣息瞬間浸潤開來,不僅驅散了飢餓,更讓她感覺心神一片清明,連日奔波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二人也顧不上這些靈藥貴不貴了,餓極了掏出啥就直接吃啥,頗有點牛嚼牡丹的架勢。

一頓囫圇吞棗後,季言只覺得神清氣爽,精力充沛,感覺自己能再去跑個馬拉松。不過…真的也就只有神清氣爽效果,期盼中的修為暴漲、立地飛昇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而凌霜卻不同,或許是她根基紮實,又或許是吃的靈藥品類搭配巧合,在這濃郁靈氣和珍貴靈藥的雙重作用下,體內靈力奔騰洶湧,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她立刻盤膝坐下,運轉功法。周身氣息開始劇烈波動,周圍的靈氣如同受到牽引般向她匯聚,形成一個小小的靈氣旋渦!

季言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裡剩下的半截“玉髓花”都不香了。

“不是吧?吃個飯都能突破?還有沒有天理了!”他羨慕得不行,明明自己也吃了那麼多靈藥,不僅沒有突破,還沒有半點修為增長的跡象,內心再次哀嚎:“真就只能每天+1了唄,但這天天+1+1的,到底得加到甚麼時候?狗系統!出來捱打!你看看人家!”他感覺自己像個充話費送的孩子,而凌霜才是親生的。

約莫一炷香後,凌霜周身氣息猛地一漲,隨即緩緩收斂。她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氣息比之前更加凝練深厚。

元嬰八重!

然而凌霜似乎沒有任何喜色,甚至還破天荒地、用極其輕微的聲音吐槽了一句:“可惜了!如此吃法…能吸收的藥力不足百分之一,實在太過奢侈了。”對她而言,這更像是一種浪費。

季言:“……”

姐姐,重點是奢侈嗎?重點是你突破了啊!不過…好像確實挺奢侈的,咱倆這一頓下去千萬兩沒了啊…這是他活了兩世,吃得最貴的一頓了。

採了不老少靈藥,凌霜也實現了突破,來這“福地”也不算全是壞事,不過兩人自然不會想繼續在這裡待下去,畢竟外面的危機解除了沒有,猛子他們是否安全,還不清楚。

二人都十分擔心,只能繼續在彷彿沒有盡頭的密林中跋涉,尋找出去的路。

然而,接下來的日子,似乎陷入了一種詭異的迴圈。

餓了,就隨手薅一把價值幾十上百萬兩的靈植當飯吃,從最初的肉痛到後來的麻木。累了,就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輪流休息。醒了,繼續漫無目的地尋找那該死的出口。

季言從一開始的“哇!發財了!”,到後來的“哦,又是百萬兩的草。”,心態逐漸麻木,甚至開始產生了“靈藥PTSD”,看到再珍貴的靈植都興奮不起來了。他甚至開始挑剔起來:“今天不想吃‘玉髓枝’了,嚼著沒味,換那‘七彩月蘭’嚐嚐鮮…嗯,口感清脆,還有點甜,不錯不錯。” 活像個在米其林餐廳點菜的食客,只是選單上的價格足以嚇死人。

凌霜也從最初的“奢侈”吐槽,變成了沉默的接受。畢竟,在這鬼地方,這些在外界能引起血戰的靈植,真的就只是維持生存的口糧。她偶爾會看著手中的靈藥發呆,不知道在想甚麼,或許是在心疼被浪費的磅礴藥力。

日子一天天過去。

季言掰著手指頭算,他們進入這個“福地”,竟然已經整整一個月了!

一個月!

他們像兩隻無頭蒼蠅,在這片靈氣充沛到令人髮指,卻詭異死寂、找不到出口的森林裡轉悠了整整一個月!每天面對著金山銀山,卻渴望著最普通的自由。

他們試過做記號,但標記總會莫名消失,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暗中抹去他們的痕跡;試過攀上最高的樹頂眺望,但目之所及,除了無邊無際的樹海,還是樹海,綠色成了最令人絕望的顏色。

絕望的情緒開始悄然纏繞上二人心間。連季言那套“既來之,則安之,順便刮地皮”的樂觀理論,都有些維持不下去了。

縱然一向樂觀的季言,看著手裡那朵剛摘下來、準備當午餐的、價值起碼兩百萬兩的“九心海棠”,也是欲哭無淚,半點食慾都提不起來。這玩意兒再貴,吃多了也跟嚼蠟差不多,關鍵是,吃慣了後,它不頂餓啊!

“凌霜,你說…我們該不會真的要關到等福地‘收穫’的時候吧?到時候開門一看,嘿,多了兩個大活人…”季言有些氣餒地問,這一個月裡,季言早就把當初從馬文才裡聽來的情報告訴凌霜。他甚至開始想象,到時候玄元宗的人進來,看到他們兩個以及被他們吃了不老少靈藥,估計會把他們剝皮抽筋吧。

凌霜沉默著,她雖然性子清冷,但被困一個月,眼神中也難免染上了一絲焦躁和疲憊。她輕輕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這種有力無處使,有路無處尋的境地,最是消磨人的意志。

“早知道…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季言仰天長嘆,聲音裡充滿了悔恨的吐槽,“當初馬大人說到逃出福地環節時,就該多問問,當時先邁的哪條腿,路上踩死了幾隻螞蟻,唸的是甚麼口訣,心裡想的是啥……說不定哪個不起眼的細節,就是出去的鑰匙呢!” 他感覺自己錯過了一個億,不,是錯過了唯一的生路。

整整一個月,不是在找路就是在找路的路上,面對著單調重複的景色和吃到想吐的“天價午餐”,縱然是內心戲十足的季言,似乎也已經找不到新的槽點可以吐槽了,只剩下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對未知明天的茫然……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