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5章 也讓土匪知道知道,甚麼叫做社會毒打

“苟,不是慫。當野狗咬上門,並且試圖把你撕碎的時候,最好的辦法不是躲,而是拿起打狗棒,精準地敲碎它的狗牙,讓它以後聽到你的名字就繞道走!”季言的眼神冰冷,體內那絲因憤怒而加速流轉的“炁”,似乎都帶上了一絲銳利的鋒芒。

怒火在季言胸腔中燃燒,不過最終他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直接攻打黑風寨老巢?那是莽夫所為,成功率低,代價巨大,不符合苟道精神,也遠超目前丐幫的能力範圍。

季言的策略依舊精準而狠辣:打擊其外部依賴,拔除其爪牙耳目,讓其痛入骨髓!

黑風寨盤踞險峻山區,易守難攻,這決定了他們必然極度依賴外界的補給和資訊。他們搶來的財物需要銷贓,需要的糧食、鹽鐵、藥品需要採購,安插在各地的眼線需要傳遞訊息…這一切,都離不開散佈在安瀾府乃至周邊區域的秘密據點。

“打掉這些據點,就等於拔掉了老虎的爪牙,戳瞎了它的眼睛,掐斷了它的糧道!”季言對石猛下達了總動員令,“發動一切力量!資訊組全員出動,勞務組、後勤組配合!不要求快,只要求準確,我要拿到黑風寨在安瀾府境內所有已知和可疑據點的清單!酒館、賭檔、當鋪、車馬行…任何可能為他們提供便利的地方,一個都不放過!”

“是!大哥!”石猛感受到季言話語中的決絕殺意,血液也跟著沸騰起來。

一場針對黑風寨外圍勢力的、無聲的戰爭悄然打響。

丐幫這臺龐大的機器再次高效運轉起來。數千名成員,化整為零,如同無數細微的觸角,深入安瀾府的每一個角落。乞丐、力工、小販、甚至妓院裡的幫工…他們的身份毫不起眼,卻能聽到、看到許多官方力量難以觸及的資訊。

丐幫如今在底層無與倫比的滲透力,加上張萬財經營的關係網,情報收集效果是驚人的,行動雖然隱蔽,卻依然驚動了一直關注季言動向的秦牧之。

知府衙門後堂。

秦牧之正在批閱公文,他的心腹師爺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低聲稟報:“大人,我們的人觀察到,張萬財和那位‘石爺’那邊,最近動靜很大。似乎在瘋狂搜集黑風寨在外產業和據點的資訊。看來,上次漕運被劫,把這二位徹底惹惱了。”

秦牧之筆尖一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和玩味:“哦?他們竟然想對黑風寨動手?倒是有些血性。不過…以卵擊石罷了。”

師爺低聲道:“大人,是否需要制止?以免影響我們的計劃…”

秦牧之沉吟片刻,緩緩搖了搖頭,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無妨。本官倒想看看,那位藏在幕後的‘季小朋友’,到底能折騰出多大的動靜。”

他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把我們檔案裡那些已經確認的,還有那些疑似的、以及幾個不太乾淨的、可能與黑風寨有勾結的商戶名單…‘無意中’洩露給張萬財的人,記住,要做得自然。”

師爺心領神會:“屬下明白。”這是要看看這把刀到底利不利。

有了秦知府暗中相助,不出一個月,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單和詳細資料就擺在了季言面前——黑風寨在安瀾府及其周邊五縣,竟然經營著超過四十個大小據點!其中既有明目張膽的黑賭場、地下錢莊,也有偽裝成普通商鋪的銷贓窩點,甚至還有兩家鏢局和幾個車馬行也被他們滲透控制,用於運輸贓物和人員!

“好傢伙!這規模…都快趕上前世的集團公司了!難怪官府剿不動,這特麼是根深蒂固啊!”季言看著清單,內心震驚之餘,更是冷笑連連,“可惜,是你們先惹的我。”

接下來,就是雷霆般的打擊行動。

季言制定了周密的“三步走”計劃,針對不同型別的據點,採取不同的手段,核心原則:快、準、狠,不留後患,並且儘量藉助“合法”的外衣。

第一步是針對黑風寨核心黑產的武力清剿。對於那些黑賭場、地下錢莊等純粹的黑產據點,季言沒有絲毫手軟。

趁著月黑風高夜,十幾組有數十人到上百人,精挑細選、經過初步訓練的丐幫精銳,主要由原勞務組身體強健、膽大心細的成員組成,以絕對的人數優勢同時撲向名單上的十幾個目標。

沒有喊殺聲,只有短促而激烈的搏鬥聲和悶哼聲。在這些據點留守的黑風寨外圍人員,根本沒想到在自己的地盤上會遭到如此精準和兇猛的襲擊,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負隅頑抗者,直接被廢掉手腳,要不是季言吩咐儘量不傷性命,怕不是已經血流成河了。最後將口供、證據等罪證一應俱全,連同被捕人員全套打包送到衙門門口。

然後便是抄家!所有賬本、金銀、貨物,全部搬空!最後,一把火將據點燒個精光,製造出“江湖仇殺”或者“意外失火”的假象。

一夜之間,黑風寨在安瀾城的核心黑產網路,被連根拔起,損失慘重。

第二步是針對那些偽裝成正當商鋪的據點,以及被滲透的鏢局、車馬行等,季言則採取了更“文明”卻同樣致命的手段。

他讓張萬財出面,利用其巨大的商業影響力,聯合安瀾城其他幾家與黑風寨有競爭關係或者本就看其不順眼的商號,發起了一場針對性的商業圍剿。

斷貨源、搶客戶、壓價格、挖牆角…各種商業手段層出不窮。同時,丐幫資訊組四處散播這些商鋪“與土匪勾結”、“售賣贓物”的流言,使其信譽掃地。

對於那些被滲透的鏢局和車馬行,則由石猛派人“上門拜訪”,直接亮出那些黑風寨滲透人員以及與黑風寨勾結人員的證據。得到確鑿的證據,沒有哪家鏢局、車馬行不會馬上清理門戶。短短數日,黑風寨辛苦建立的運輸線和偽裝據點,紛紛倒戈或癱瘓。

第三步是針對一些難啃骨頭,季言採取借刀殺人的策略。黑風寨苦心經營多年,一些安插人員早已樹大根深,培植、圍獵了不少“保護傘”,或者與本地某些官吏有勾結,無論是丐幫、還是張萬財都不太好直接動手。

他將這些人員的詳細罪證,包括賬目往來、秘密地點、與黑風寨的聯絡方式等,匿名打包,直接讓石猛派人送到秦牧之的手上。

秦牧之本就有相助的意思,更何況他本就是到地方歷練,需要的是“政績”,自然也是樂見其成。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他自然不會心慈手軟。而對於那些疑似人員,他也立馬派人盯梢,一旦確定無誤,便立馬抓人。

很快,官府衙役和巡檢兵丁就行動起來了,他們“雷厲風行”抓獲了不少人員,繳獲大量贓物。官府得了政績和實惠,季言達成了目的,雙方“合作”愉快。

除了第二步的商戰,第一步和第三步的行動可謂雷厲風行,不到三天,就全部塵埃落定。

黑風寨在安瀾府及其周邊地區經營多年的龐大外圍網路,遭受了毀滅性打擊。四十多個據點被拔除,損失的金銀、貨物難以計數,更重要的是,他們的資訊渠道、補給線、銷贓路徑幾乎被徹底斬斷!

“社會毒打,夠他們喝一壺的!”季言收到石猛的最終彙報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心中的惡氣總算出了大半。

“大哥!咱們這次可是讓黑風寨傷筋動骨了!看他們還敢不敢囂張!”石猛興奮地說道,身上還帶著些許硝煙和血腥味。

“嗯。”季言點點頭,臉上卻並無太多喜色,“這次是我們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黑風寨吃了這麼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告訴兄弟們,只要黑風寨派人進入安瀾城,就讓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還有接下來加強戒備,絕不能放鬆警惕。”

“是!”石猛神色一凜,鄭重應下。

訊息很快傳回黑風寨總舵,據說寨主氣得當場砸碎了最心愛的白玉茶杯,怒吼聲響徹山谷。

“查!給我查!到底是哪個龜孫子在搞鬼?!老子要把他碎屍萬段!”

然而,他們派出來調查的人,往往剛一進入安瀾府地界,就彷彿撞上了一張無形的大網。要麼莫名其妙地失蹤,要麼就被官府以各種理由扣押盤問,寸步難行。

安瀾府,彷彿一夜之間變成了黑風寨的禁地!

而秦牧之也在此時開始了下一步的動作——適時在黑風寨幾個活躍區域增加軍事存在,併發布了任何人不得前往相關區域,否則以山匪同罪論處的告示,商路就此貫通。

安瀾城,知府衙門。

秦牧之看著心腹師爺送來的詳細戰報,久久不語。 戰報上詳細記錄了這一個月來,那些與黑風寨有關的據點是如何一個個被拔除、那些商戶是如何一步步被逼入絕境的…過程精準,環環相扣,手段之老辣,讓他這位見多識廣的知府都感到一絲心驚——這真的是一個十五歲少年能想出來的謀略?

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在文會上“偶遇”的、看似靦腆單純的少年書生——季言。

“好一個季言…”秦牧之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複雜,“還真是不能太小瞧你了。”

秦牧之自認為已經把季言看得重了,不料季言再次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讓他先前的重視反而變成了“小瞧了”一般。

“傳令下去,”秦牧之沉吟片刻,吩咐道,“對張萬財和石猛那邊的‘小動作’,繼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另外,從府庫撥一筆款子,以‘撫卹漕運遇難百姓’的名義,發給那些死傷者的家屬。”

師爺一愣:“大人,這…”

秦牧之淡淡一笑:“雪中送炭,總好過錦上添花。現在,正是時候。”

“是,大人。”

季言很快就收到了知府衙門發下的撫卹銀,以及一句輕描淡寫的“安撫地方,乃本官職責所在”。

他看著那筆銀子,笑了笑,心安理得地收下,吩咐石猛分發給遇難兄弟家屬和受傷的兄弟。

“這秦大人,倒是會做人。既展示了存在感,又賣了個人情…是個高手。”

至此,這場針對黑風寨的精準報復,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就是那位府尊的活了!

然而,他還沒過幾天清閒日子,張萬財突然神色凝重地帶來一個訊息:知府秦牧之,明日欲親臨西南角莊園工地“視察”!

季言的心猛地一提。

這位父母官,怎麼突然要來視察…是何用意?

是單純地對工程好奇?還是…來敲打他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