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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從“野人”到樵夫的華麗轉身

2025-11-03 作者:長崎D胖子

拖著裝滿獸肉、獸皮和雜七雜八“叢林特產”的沉重樹皮揹包,季言如同一個移動的小型貨棧,艱難卻堅定地穿梭在密林邊緣。

越往外走,熟悉的林木逐漸稀疏,人類活動的痕跡開始增多——被踩出的小徑、偶爾丟棄的破爛雜物、甚至遠處依稀傳來的模糊人聲。

每聽到一點動靜,季言都會立刻像受驚的兔子般縮排灌木叢,警惕地觀察半天,確認沒有危險後才繼續前進。

“媽的…回個家跟做賊似的…不對,這破地方也不算我家…”他一邊吐槽一邊小心翼翼地探路,“心理陰影面積都快超過這片林子了…都是三角眼那夥人渣害的!”

終於,他回到了最初逃入密林的那片區域,也就是上次遭遇三角眼的地方。現場還殘留著一些模糊的打鬥痕跡和早已發黑的血漬,看得他眼皮直跳。

“風水寶地啊…差點成了老子的埋骨地。”他撇撇嘴,沒有過多停留,迅速找了個極其隱蔽的樹洞,將大部分“貴重物資”藏了進去,只留下幾塊用大葉子包好的獸肉和一小卷質地最好的獸皮。

“啟動資金就這麼點了…希望能換個好價錢。”他掂量著手中的肉和皮,又看了看自己這一身…標準的野人造型:破爛不堪、沾滿血汙和泥濘的衣物,幾乎成了布條,亂如鳥窩、還插著幾根草的頭髮,以及身上那股濃郁的、混合了汗臭、血汙和煙火氣的複雜味道。

“嗯…這形象進城,估計不用三角眼動手,就得被守城的衙役當流民抓起來或者直接轟走…”他有自知之明地摸了摸下巴,“得整個容…啊不,是整套行頭。”

他在附近找到一處偏僻的小溪流,咬著牙用冰冷的溪水狠狠搓洗了一遍身體和頭髮,凍得直哆嗦。然後用那半截鏽鐮刀,勉強將過長的頭髮割得短了一些,雖然參差不齊像狗啃的,但整個人清爽了許多,又撕下相對乾淨的內襯布料,簡單擦了擦身體。

最後,他換上了揹包裡準備的、唯一一套稍微像樣點的“備用衣物”——其實也就是另一套稍微完整點的乞丐裝,但至少沒那麼破和髒。

他又用細藤蔓把獸皮簡單處理了一下,做成一個粗糙的坎肩披在身上,多少遮掩了一下底下的破爛,也讓他看起來多了點“山野之氣”。

對著溪水照了照,嗯…依舊像個逃荒的,但至少從“重度汙染型乞丐”降級為了“普通困難戶”,勉強不至於一眼就被抓走。

“完美!限定面板‘荒野求生’款!氣質這一塊拿捏得死死的!”他對自己這身混搭風表示滿意。

接下來是身份。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能解釋他為何從林中出來、並攜帶山林產出的身份。

樵夫!這個職業瞬間湧入腦海。

“就它了!樸實無華,貼近自然,還能合理擁有砍刀和出售柴火、山貨!”他越想越覺得合適,“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的馬甲!”

他立刻行動起來,用大砍刀砍了些柴火,用藤蔓捆好,又將那幾塊獸肉和獸皮藏在柴火裡面。

“柴火是幌子,肉和皮才是硬通貨!嘿嘿,這就叫掛羊頭賣狗肉…不對,是掛柴火賣獸肉!”他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

一切準備就緒,他深吸一口氣,扛起那捆比他人都大的柴火,邁著一種自以為很像樵夫、實則有些彆扭的步伐,朝著安瀾城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城池,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有推著獨輪車的農夫,有挑著擔子的小販,也有和他一樣扛著柴火的樵夫。

他選擇活動的區域,是安瀾城東門外一片相對混亂的集市。這裡靠近貧民區和進出山林的道路,聚集了大量底層百姓、小商販、以及像他這樣的山民獵戶,管理鬆散,魚龍混雜,正適合他這種需要隱藏身份打探訊息的人。

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他將乾柴和獵物放下,把那張獸皮擺在最顯眼的位置,然後學著旁邊那些老油條的樣子,蹲了下來,目光低調地掃視著周圍。

“賣柴火嘍…新鮮出爐的乾柴,耐燒火旺!上好的野味獸皮,價格公道,童叟無欺…”他壓低聲音,用略顯沙啞的嗓音吆喝著,內心卻在瘋狂吐槽,“媽的,感覺像在玩模擬人生…還是生存困難模式。下一步是不是該攢錢買地皮蓋房子了?”

他的“貨物”很快吸引了一些目光。乾柴是硬通貨,永遠不缺買家。野味更是搶手貨,尤其是對於城裡那些有點小錢卻又吃不起酒樓大餐的普通人家。而那張品相不錯的獸皮,則引來了一些皮貨販子的詢價。

季言謹記“苟住”原則,報價不高不低,一副老實巴交、只想換點錢糧餬口的模樣。對於探聽他來歷和打獵細節的,一律含糊其辭,只說是遠處山裡來的,運氣好才打到點東西。

實際交易過程卻讓他深刻體會到了底層百姓的艱辛和精明。

“小哥,這柴火有點溼啊,你看這茬口…便宜點唄?”

“這兔子這麼瘦,沒二兩肉,搭倆山雞一起算便宜點吧?”

“獸皮是好獸皮,就是硝制的手藝差了點,你看這毛色…最多這個數!”

面對各種砍價和挑刺,季言臉上陪著笑,心裡卻在瘋狂輸出:

“溼你個頭!這些都是天然的枯樹!比你的良心都幹!”

“瘦?這兔子跑得比你還快,全是肌肉懂不懂?健美兔沒見過?”

“嫌手藝差你自己硝去啊!老子這是祖傳…啊不,是自創的‘季氏粗糙鞣製法’,愛要不要!”

一番唇槍舌劍下來,他帶來的東西總算都換了出去。收穫了幾十個銅板和一小袋粗糧。

“呼…比跟野獸打架還累…”他掂量著手裡那點可憐的收穫,嘆了口氣,“這購買力…也就夠買幾頓飽飯吧?想買書?怕是連張書皮都買不起…”

但他並不氣餒。這只是開始。重要的是,他重新融入了這個社會,並且有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身份和微薄的啟動資金。

接下來的幾天,他過著規律的生活。白天,像真正的樵夫一樣進入山林,砍柴、設定陷阱捕捉小動物、採集一些經他實驗過的草藥和可能有用的材料。下午,回到集市售賣。晚上,則悄悄潛回密林邊緣一個他新找到的、更隱蔽的臨時據點過夜,絕不回破廟。

他極力避免與三角眼那夥人產生任何交集,甚至遠遠看到類似的身影都會立刻避開。

他的主要目標,始終是“認字”。

在集市上,他的耳朵總是豎得高高的,捕捉著一切有用的資訊。眼睛則像掃描器一樣,掃過一切帶有文字的東西——商鋪的招牌、攤販的幌子、偶爾被丟棄的破舊賬本、甚至地上被踩髒的廢紙。

“張記雜貨…李記肉鋪…王記…靠,怎麼這麼多‘記’?這世界的商業品牌意識挺強啊?”

“收皮子…收山貨…收藥材…嗯,這些字好像有點複雜…”

“尋人啟事…嗯?這畫得跟抽象派似的,是個人?下面寫的啥?完全看不懂…”

過程緩慢而痛苦。他就像個真正的文盲,只能靠圖形和上下文連蒙帶猜。

“這字長得跟鬼畫符似的…比英語單詞還難記!而且這書寫方向…好像是從右往左?豎排?能不能照顧一下穿越者的閱讀習慣啊喂!”

他嘗試過蹲在學堂外牆角,偷聽裡面蒙童唸書,聽著裡面傳來的朗朗讀書聲,但光聽不會寫有毛用啊!老師能不能出來板書一下?!”

他也嘗試過想跟那些看起來像是讀書人的人搭訕,藉口請教某個“山裡的古字”,其實就是前世的篆書,但要麼對方不耐煩地揮手趕他走,要麼就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他。

“媽的,知識壟斷!階級壁壘!瞧不起樵夫是吧?等老子苟成大道,把你們圖書館都搬空!”他憤憤不平地想著。

就在他有些一籌莫展之時,轉機出現在一次賣柴的時候。

一個穿著乾淨長衫、管家模樣的人來採購柴火,要求特別高,要粗細均勻、乾燥透頂的硬木柴,說是府上老爺煮茶用的,價錢給得也爽快。

季言剛好有一捆符合要求的柴火,是他特意挑選出來準備賣高價的。

交易過程中,那管家拿出一本小冊子和一支毛筆,似乎要記錄甚麼。冊子攤開的瞬間,季言眼尖地瞥見上面寫著一些字和數字。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機會!

就在管家低頭記錄的時候,季言狀似無意地指著冊子上的一個字,用盡可能憨厚的語氣問道:“先生,您這上面畫的這個圈圈叉叉…是‘柴’字嗎?俺好像在哪見過,就是記不清了…”

那管家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季言指的那個字,又看了看季言那副“求知若渴”的憨厚樵夫模樣,不由得失笑:“甚麼圈圈叉叉,那是‘叄’,數字!表示三文錢一捆!你這樵夫,倒是有趣,還認得字?”

季言心裡狂喜,面上卻撓著頭,不好意思地笑道:“俺哪認得字啊…就是以前在城裡討…在城裡幹活的時候,看人家招牌上好像有這麼個畫兒…瞎猜的,讓先生見笑了。”

那管家心情似乎不錯,又看季言的柴火確實好,便多說了兩句:“這是數字,壹貳叄肆伍陸柒捌玖拾,記清楚了,以後賣柴別被人騙了數。”臨走時,或許是見季言上進,還多給了季言幾個銅板。

雖然只認識了幾個數字,但對季言來說,簡直是里程碑式的突破!

“成功了!老子終於不是純文盲了!至少會數數了!”他內心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表面上卻連連鞠躬道謝:“謝謝先生!謝謝先生指點!您真是好人!”

透過這次成功的試探,季言找到了方向。

他不再急於求成,而是耐心地、一點一滴地,透過日常交易、偷聽、以及這種看似憨厚無知的“請教”,慢慢積累著對這個世界的文字的認知。

過程依舊緩慢,但每一天,他都能多認識幾個字。

他知道,這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但至少,他已經走在了正確的道路上。

樵夫季言,一邊賣著柴火,一邊偷偷地進行著他的“掃盲大業”。

而他的下一個目標,是想法子弄到一本最基礎的——蒙學識字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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