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使!你們所需要的,正也是本汗所期望的。只是,本汗如何能夠信得過你們?
又怎知你們不是利用本汗,你們自己卻是甚麼都不做呢?”
鮮卑可汗檀石槐盯著眼前晉使長孫晟,不怒自威。
“可汗本就要攻打漁陽郡,無論如何都不吃虧。我們此次過來來的匆忙,卻也是帶了一些禮物給可汗的。
並且,大晉可以嫁王女給可汗,不知可汗意下如何?這誠意夠了吧!”
長孫晟道。
眼下大晉朝廷實力太遜了,自然也就無法以大國作為威壓的底氣了。
“嫁女兒給本汗?這倒是可以,不過必須得是姓姬的公主,王女不行。”
檀石槐摸摸自己下巴的鬍子,開口道。
“這應不是問題,不過我得回去稟明陛下,由陛下定奪。”長孫晟回答道。
“不僅如此,你們還要將漢王的王爵剝奪,並宣告天下。如此,本汗才能相信你們真不是一夥的,也才能夠放心在這漁陽郡駐紮下來。”
檀石槐繼續談條件。
若是這等條件隋王真能夠答應,於他鮮卑也是好事一樁。
“這個……我得回去稟明陛下,看陛下的意思是否答應。若是這兩個條件陛下不答應,可汗可否還有其他替代的條件?”
長孫晟道。
他覺得這條件太過於離譜了,隋王大概是不會答應的。
當然,也不一定就是了。
朝堂上,隋王也有想要對漢王派兵攻打的準備了。
雖然說,高熲、韓擒虎他們已經派出軍隊去與漢王的軍隊作戰過了,可那也是披的賊兵的皮。
表面上,隋王、漢王都還是大晉的好臣子。
“沒有!若是這兩條都不能答應,那也沒有甚麼好談的了。本汗劫掠完了這一波,就回去過冬去了。”
檀石槐語氣強硬道。
正這時,鮮于世榮來到了鮮卑大營外。
“可汗!鮮于首領來了!”外面檀石槐親衛彙報道。
“讓人進來吧!”檀石槐朝外吩咐一聲。
很快,鮮于世榮從外面走了進來,對檀石槐行禮道:
“參見可汗!下面前往漁陽郡斥候人選皆已經選好了,隨時可以出發啟程。”
“聽見沒?這是本汗麾下的一個首領,像是他這樣的首領,本汗有幾十個。
本汗之前已經派出騎兵斥候去漁陽郡打探情報了,只是結果不是那麼理想。
如今,本汗從大軍中挑選一支精銳斥候,讓他們替本汗去打探漁陽郡郡內的情況。
下一步,等大軍都到了,就是開始侵入漁陽郡了。
到那個時候,若是你背後的人還沒有做好決定,那本汗可就不奉陪了,搶完就走。”
檀石槐指指鮮于世榮,自信心十足道。
鮮于世榮雖然沒明白可汗在說甚麼,還是下意識挺起胸膛,讓自己看著更精神抖擻一些。
“我會盡快回去將訊息告訴陛下的。”長孫晟連忙道。
這種事情,他自然是打不了包票的。
以他對於隋王的瞭解,第一個條件還是挺容易的。
不就是姓姬的公主嗎?
這好辦!
如今大晉皇帝是怎麼造出來的,公主就怎麼造。
隨便找一個大晉宗室女,封公主也就是了。
這方面,長孫晟歷史上可謂是經驗頗豐。
北周時期,北周皇帝就把當時趙王的女兒封為公主,嫁給了突厥可汗,由他負責護送。
到了隋朝,隋以宗室女封公主,嫁給東突厥啟民可汗,依舊是他去送。
後來這位公主死了,隋帝又派長孫晟送了一位公主嫁給這位啟民可汗。
大隋第二次送去的公主依然是宗室女!
當然了,長孫晟也不光就護送公主,其他啥事也不幹。
他還分裂突厥,扶持啟民可汗,跟隨一塊消滅步迦可汗。
他總去突厥,瞭解突厥的習性,跟楊廣獻計出主意在泉水下毒,突厥人和戰馬飲了這水,許多都領盒飯了,嚇得是連夜遁逃。
可第二個條件,就有些難辦了……
……
“去吧!”檀石槐知道長孫晟做不了主,便也沒有留他的意思。
長孫晟朝檀石槐告辭,帶著兩個鮮卑士卒從大帳之中出去了。
檀石槐隨即方才將目光看向鮮于世榮!
“可汗!”鮮于世榮當即行禮道。
“免禮!此次探查漁陽郡情形,本汗準備讓你親往,你可願意?
待到劫掠漁陽郡,你部有額外的封賞。
當然,你若是不願意,本汗讓其他人去也是一樣的。”
檀石槐看著鮮于世榮道。
“可汗!末將願往!”鮮于世榮朝檀石槐一禮。
檀石槐伸手攔住鮮于世榮手的動作,溫聲提醒道:
“這很危險,你還是考慮清楚再做決定吧!”
“可汗!末將不懼危險!”鮮于世榮毫不猶豫道。
“好!你去吧!活著回來,其他的都不重要!”檀石槐滿意拍拍鮮于世榮的肩膀。
鮮卑大營當中的其他人,此時神情各異的看著他。
有覺得他傻的、有覺得這差事怎麼不落在自己頭上的、也有覺得他此次去了怕是再難回來的……就是沒有一位願意開口攬下這事情的。
雖然都說漢王是撿便宜奪回的漁陽郡,可誰都不願意當這個探路的。
檀石槐接著向鮮于世榮又勉勵了幾句,這才讓鮮于世榮離開鮮卑大營。
……
“城主!城主!城主!”
一道粗獷女聲響起,就見一五大三粗穿著盔甲的女士卒跑了過來。
“如花!怎麼了?慌慌張張的?莫非是義父開始催了?”
鮮于琪此時已經將知道的都告訴了花木蘭與自己妹妹,臉上表情輕鬆了不少。
這名女士卒名叫如花,但那五大三粗、臉也是胖胖圓圓的樣子,跟花實在是沒甚麼關係。
若是硬要說的話,跟食人花倒是有幾分相似。
“不是!”如花搖搖頭:“城主你不是讓我觀察大軍有甚麼奇怪之處嗎?
我看見兩個可汗大營計程車卒,護送一個明顯是大晉人長相的傢伙、那傢伙穿著也與我們完全不一樣。”
“甚麼?大晉人長相?那人現在在哪裡?”鮮于琪聽了一驚,連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