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飛囂張的把腿架在辦公桌上,一手夾著煙,一手向著桌前的兩人指指點點!
“吶,搞社團嘛,就是這樣的啊”
“以前那種方式都弱爆了,收小攤小販幾塊,十幾塊,辛辛苦苦一整天,就那麼一點錢。還要請小弟洗腳吃飯,遇到行情不好,搶來搶去被人砍,被條子追的雞飛狗跳。”
“看我們現在呢,那些業主啊,搶著和我們洪興籤合同啊。為甚麼,服務好嘛!物業費明碼標價,按面積收費。修個水龍頭,刷個防水,隨叫隨到,花個千八百塊一個月,幾百個保安給你巡街啊。哪去找這麼划算的事情。”
“還有啊,那些小攤小販,街面弄的髒兮兮的,誰敢來。你現在去看看,知不知道甚麼叫洪興夜市啊。統一規劃,統一定價,水電我們洪興負責拉好,乾淨又衛生。生意做到你忙不過來啊。知不知道一個位置多少錢!營業額的25,就這,大把的人想做,進不來啊。”
“還有多少就不和你細說了。都說洪興這些叼毛命好呀,選到我做龍頭!”
許飛一邊對桌子另一邊兩個人狂噴口水。一邊把腳在桌子上抖的哐哐作響,快樂的不得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李文彬和楊錦榮。自從上次談完,沒多久,許飛這傢伙就在李文彬的關注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的當上洪興龍頭,並拽著洪興以讓人看不懂的方式做了變革。
短短几個月,整個洪興明面上已經全部與黑灰產業做了切割。至少現在去洪興的地盤,連隨地吐痰都沒有啊。
這幫叼毛居然和食環署合作搞了個甚麼叫做市容市貌專項基金,專門罰款隨地大小便,隨地吐痰,亂丟垃圾等等破壞市容市貌的行為。
嗯,罰款金洪興拿三層,衛生署拿三層,市容市貌專項基金拿四層。嗯據說這個基金都是食環署的那些洋太太搞的。
現在洪興小弟上了街那都是食環署特別專員!和PTU一起巡邏,就離譜。
有次李文彬在銅鑼灣,看到穿西裝的洪興小弟當著巡邏警員的面狂叼一個人。打完了把人扔到警員面前,囂張無比。
那隊警員還散煙給那邊洪興打仔,事後一瞭解,那是個走粉的馬仔。這類的事情在洪興的地盤上層出不窮。現在巡邏警員私底下都希望分到洪興地盤巡邏,輕鬆嘛。
“好了,好了,我們不是來聽你吹水的。”李文彬無奈的打斷了許飛的發言。
“蔣家兄弟,陳耀,肥佬黎,太子甘子泰的事是不是和你有關,有沒有交代”李文彬問
許飛眼珠子一轉就知道李文彬是甚麼意思,做的乾不乾淨。
“當然沒關係,蔣天生是靚坤幹掉的。肥佬黎因為聽說靚坤被抓,嚇的跑路了。蔣天養嘛,是他自己惹到泰國毒販,被人追到港島打的跟蜂窩一樣。太子就比較倒黴了,完全是被牽連的”許飛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好,別被我抓到證據。”李文彬彷彿不輕不淡的例行公事。
“哇。李sir,我們洪興集團是正規合法註冊哎。甚麼證據不證據,良好市民來著。”
“不過我聽過最近很多不三不四的矮騾子在打我們主意哎。諮詢個法律意見,你說我們員工能不能使用武力自保啊”許飛笑咪咪的看著李文彬。
“任何人都可以在受到傷害時使用武力自保,只要不過度傷害。不過個人建議你還是先報警。”李文彬回答道。
“如果你員工太晚下班或者住的比較偏僻的情況,建議使用不致命武器進行自保。”
“哦,這樣的啊,那我代我員工感謝李sir的解答。我相信他們心裡安全多了。”
“不過你放心,有事我會讓他們報警的”
李文彬的意思是要是別人來打你。你可以還手,只要別打死。如果非要動,那就找偏僻的地方還得是晚上。
“不會有阿sir帶我回去問話吧,你知道的,我們洪興集團現在分分鐘幾千萬上下,很忙的”許飛繼續胡說八道。“哎,要不洪興開個大會退出江湖算了……”
“不要得寸進尺,你許飛是沒把柄,可洪興很多人在我們那檔案都比人高”李文彬受不了許飛的陰陽怪氣,只想快點聊完事趕緊走。
“祖家那邊是鐵了心要搞事情了,往後的日子會越來越亂,洪興的現狀是我希望看到的,總之只要繼續下去,有些事我不會深究。”
“你幫我,我幫你咯”甚麼叫我不會深究,老滑頭。
糾結,這就是許飛給這幫人的定義。既想著十幾年後繼續高官坐,又不想現在和洋大人翻臉。
現在一邊要求港島不能亂,一邊鐵了心要搞事。
“李Sir,其實沒必要這麼擔心。你看”許飛站起身,拉著李文彬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新界的方向“從那邊到這幾個小時,可要是爬山涉水走印度洋那就說不準了。”
“港島社團這麼多,只要幾個火星子就能點起來,不鬧事,誰也做不到。可只要安定繁榮,無投訴,誰不說天下太平呢”
送走了李文彬兩人,許飛和韓賓坐在辦公室。
“飛哥,條子會不會事後翻臉……”韓賓幾十年矮騾子生涯,對條子反感。
“翻臉也好不翻臉也罷,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記住,永遠不要把自己的命運放在別人那裡安排。”
“我們這樣的人,在那些大人物眼裡就是夜壺,有用了拿出來用,沒用了就嫌棄你味道大。”許飛點燃一根菸“所以,我許飛不想做夜壺”
“走下去,韓賓,和我一起走下去。等我們真的把洪興沿著這路走下去,會有上岸那天。”
“現在呢,就管好當下咯,這段時間你也看看到了,社團怎麼搞。”
“一手大棒,一手金錢嘛”韓賓笑了,許飛這句名言現在已經傳遍洪興上下了。
“哈哈,沒錯!不聽話的大棒敲,聽話的就金錢獎勵咯。剛剛和李文彬,我是在瞎扯,可有一點我沒瞎說,被逼的也好,想渾水摸魚也罷,總要有人會跳出來搞事。”
“我們現在新組織還不夠成熟,如果無休止的打打殺殺,我們就又回到過去了。要想跳出那個爛泥潭,我要挑一個一次性艹翻他。”
“要麼不打,要打就打到所有人怕,打到所有人不敢再打我們的主意。你心裡要有數。”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