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穿著常服在市井閒逛,聽到百姓議論天幕,忽然對身邊的劉伯溫說:“項羽那小子,跟陳友諒一個毛病——只知打仗,不懂治國。他以為廢了秦律就完事了?沒有規矩,百姓怎麼活?朕立《大明律》,行裡甲制,就是要讓天下人知道,安穩日子不是靠喊‘復周禮’喊出來的。”
劉伯溫點頭:“分封制?當年周天子搞分封,最後還不是諸侯爭霸?項羽若真贏了,天下不過是換個名號打仗,哪有我大明一統江山、百姓安居樂業來得實在。” 路邊說書人拍著醒木:“要說這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但合,總得有合的道理,不是嗎?”
天幕依舊,只是又換了個字樣和標題【#成也蕭何敗也蕭何#韓信#蕭何#呂雉】
秦末,沛縣,這是要講蕭大人你了,哈哈哈,哎呦不敢啊,劉季,我那有你厲害啊,未來成了一個國的開國皇帝。
【咸陽宮的銅燈在風裡晃了晃,韓信攥著那封泛黃的薦書,指節捏得發白。
"蕭丞相當真要舉薦我?"他抬頭時,燭火正映在蕭何鬢角的白髮上,這位大漢丞相剛從劉邦帳中出來,袍角還沾著關外的霜。
"淮陰侯可知,昨夜帳外積雪三尺?"蕭何沒直接答,只遞過一杯熱酒,"漢王帳裡的火盆燒了整夜,討論的卻是該派誰去擋楚軍的銳氣。"
他看著韓信腰間那柄磨得發亮的劍,"你的《漢中對》我呈上去了,漢王說,他要的不是紙上談兵的先生。"
韓信喉結動了動。他記得三年前在楚營,項羽的帳前侍衛總愛摸著他的劍鞘笑,說一個執戟郎配不上這樣的好劍。
直到蕭何月下追他回來,劉邦當著全軍的面,將大將軍印重重砸在他案上。】
【 "明日卯時,點兵臺見。"蕭何起身時,燭火在他身後拖出長長的影,"別讓我,也別讓這大漢的江山等太久。"
那之後的五年,韓信的名字成了楚軍的噩夢。濰水之戰他半渡而擊,破了龍且二十萬大軍;垓下之圍,他佈下十面埋伏,逼得霸王烏江自刎。
長安城裡的孩童都唱著"韓信將,兵多多益善",可他自己知道,每次出征前,蕭何總會讓人送來一罈家鄉的酒,壇底壓著張字條,寫著"慎行"二字。】
【變故是從呂后的懿旨開始的。那天韓信剛從訓練場回來,鐵甲上還帶著汗味,宮裡的內侍就捧著黃綢進來,說皇后請他去長樂宮議事。
"丞相呢?"他下意識問。內侍低著頭,聲音像浸了水的棉絮:"蕭丞相...在府中稱病。"
韓信的心沉了沉。他想起上月進宮時,撞見蕭何正和呂后的親信密談,見了他,那親信慌忙把手裡的竹簡藏進袖中。
當時蕭何笑著打圓場,說在商量秋收的糧草,可他袖口露出的那截竹簡,分明寫著"陳豨反"三個字——陳豨是他當年舉薦的部將。】
【長樂宮的鐘擺敲了三下,呂后坐在上首,鬢邊的金釵閃著冷光。"淮陰侯可知,陳豨在代地反了?"她慢悠悠地撥著茶盞,"有人說,他手裡有你寫的信。"
韓信剛要辯解,殿外突然傳來甲冑相撞的聲響。他回頭,正看見蕭何站在殿門口,身後跟著兩隊禁軍。
老丞相的臉在陰影裡看不真切,只聽見他啞著嗓子說:"淮陰侯,陛下有旨,念你功高,賜...全屍。"
那瞬間,韓信忽然想起月下的追趕。當時他負氣離開漢營,蕭何騎著快馬追了他三天三夜,在渭水邊抓住他的衣袖,說"漢王不能沒有你"。如今這雙手,卻親手遞來了催命符。
長樂宮的橫樑很高,白綾垂下來的時候,韓信望著殿外的天。秋雁正往南飛,排著整齊的佇列,像極了他當年佈下的軍陣。他最後看到的,是蕭何轉身離去的背影,那背影在宮牆的映襯下,佝僂得像株被霜打了的蘆葦。
後來長安城裡的人說,韓信死的那天,蕭丞相府裡的燈亮到天明。有人聽見老丞相反覆唸叨著一句話,像在對自己說,又像在對九泉之下的人說:
"成也我,敗也我,只盼你...莫怨這大漢江山。"】
秦末·沛縣
劉邦正蹲在泗水亭前啃著樊噲遞來的狗肉,抬頭望見天幕上"劉季"二字,差點把骨頭卡在喉嚨裡。
"他孃的,這天上寫字的是啥神仙?還知道老子的小名?"
蕭何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絞著綬帶。當天幕映出自己月下追韓信的身影,他鬢角的汗珠子滾進衣領——那時候只想著為漢王攬才,哪敢想日後會親手送淮陰侯上路?
"漢...漢王,"他聲音發緊,"這...這都是後世妄言吧?"
樊噲把刀往地上一剁:"管他孃的啥言!蕭大人舉薦韓信是真,那小子打勝仗也是真!至於後面...保不齊是哪個酸儒瞎編的!"
漢初·長安,未央宮前,剛散朝的大臣們仰頭盯著天幕。陳平摸著鬍鬚,目光在"呂后長樂宮"字樣上頓了頓,又瞟向不遠處的周勃——當年長樂宮那場事,周勃是帶兵的將領之一。
周勃麵皮漲得通紅,攥著劍鞘的手青筋暴起:"胡說八道!淮陰侯謀逆是實,蕭丞相不過是...是遵旨行事!"可當天幕寫到韓信望著秋雁的眼神,他喉結動了動,終究沒再往下說。
市集裡,賣胡餅的老漢拍著案子嘆氣:"難怪那年冬天,蕭丞相府的燈亮了整宿...原來不是算糧草啊。"旁邊穿粗布衫的書生接話:"飛鳥盡,良弓藏...韓將軍這輩子,倒真應了這話。"
漢武帝時期·長安,董仲舒正在太學講《春秋》,忽聞外面騷動,出來便見天幕上"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九個字。他捻著鬍鬚沉吟片刻,對圍過來的弟子們道:"漢承秦制,然蕭相國立漢律、安百姓,功在千秋。韓信之死,非個人恩怨,實乃集權之需——秦亡於分封,漢豈能重蹈覆轍?"
有弟子追問:"那蕭丞相夜半自語,是悔嗎?"董仲舒望向遠處的未央宮:"為江山者,何悔之有?"只是說這話時,他袖口的竹簡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