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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25號。到時候大家都有空，還是像上次那樣在農家樂辦吧，不過這次別請太多人。
只邀請關係特別好的朋友，親戚也僅限直系。農家樂場地有限，人多了坐不下。孫林叮囑蔣心和宋知笑要記牢。
兩位妻子自然明白，畢竟上次果果百日宴後就討論過這個問題。
茂茂不滿地叫著，眼巴巴看著父親獨自享用早餐。
一八六五年冬
小饞貓想吃麼？孫林撓著頭，看著眼巴巴望著自己的茂茂。桌上擺著的白粥油條，哪是沒長牙的娃娃能吃的。
若是桌上有條清蒸魚倒好了，偏生今早鄧李方做的盡是些硬實吃食。
唔...茂茂扁著小嘴，肉乎乎的小手指頭不停揪著爹爹的衣襟。果果這丫頭還偏要來招惹，舉著咬過一口的包子在弟弟眼前晃悠。
香得很呢！果果舌尖舔著唇角，故意把包子嚼得吧唧響。圍著方桌用飯的眾人忍俊不禁，這丫頭大清早就曉得逗趣。
哇——茂茂忽然扯開嗓子嚎啕，原是聽懂姐姐在饞他。孫林哭笑不得地擰了擰果果的羊角辮：瞧瞧你乾的好事！
小姑娘卻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兩條小腿在凳沿晃啊晃。孫林只得把哭鬧的孩兒交給鄧李方,轉頭從宋知笑臂彎裡接過扭來扭去的程程。
你先用飯。宋知笑將冒著熱氣的粥碗推過來。這男人總是這樣,定要等妻兒都用過了,才顧得上自己那碗早已涼透的稀粥。
方才在孃親懷裡還安安靜靜的小丫頭,此刻卻活像個張牙舞爪的小螃蟹。嫩藕似的手臂直往筷子上撲騰,與方才茂茂的模樣如出一轍。
孫林忽然想起果果未滿百日就偷嘗魚湯的舊事。如今這兩個小的倒是能吃些多寶魚肉了,偏生今早廚下沒備著。
瞧著女兒急不可耐的模樣,他醮了點米湯在筷尖。程程立即伸出粉舌來舔,嚐到滋味後竟眯起眼睛衝姐姐得意地皺鼻子。
反了你了！果果叉腰站起來,活像個小茶壺。姐妹倆這番模樣,惹得宋知笑與劉師師笑得直揉肚子。窗欞外飄著細雪,屋內卻暖意融融。
1866年
嗯——程程撇過小臉，鼻腔裡擠出個不服氣的音調，分明是在同長姐較勁。
怎的？不服氣便來較量！鐺地撂下銀匙，儼然一副江湖做派。
程程索性連眼風都不給，只從齒間洩出聲輕嗤。偏是這聲氣音惹得果果拍案而起：孫程程！你給我下來！銀匙在瓷碗裡震得叮噹響。
劉師師正啜著杏仁茶，見狀帕子掩著唇直笑，險些嗆著。
姐姐讓你一隻手！果果叉著腰喊話，偏生童音脆生生的，倒叫滿桌人都噴了茶。王組嫻瞧著這小霸王逞威風的模樣，笑彎了眉眼。
孫林懷裡的小人兒卻只懶洋洋掀了掀眼皮，活似尊玉雕的菩薩。
瞧瞧，程程當你是空氣呢。孫林顛著腿煽風點火。
果果急得跺腳：我是長姐！長姐訓話時要認真聽！偏那帶著奶音的訓誡，倒像怕被拋棄的小獸在嗚咽。
程程在父親臂彎裡扭了扭，發出個含糊的鼻音。
她說：你算哪根蔥？孫林捏著嗓子學舌，眼裡閃著促狹的光。
我是嫡長女！果果漲紅了臉吼完，突然福至心靈，扭頭告狀：孃親！爹爹為老不尊！
滿屋笑浪裡，宋知笑揉著女兒發頂：可算明白被爹爹戲弄了？
果果衝父親皺了皺鼻子，那嫌棄的小眼神，活脫脫在說：再理你便不是好漢。
1867年
孫林覺得逗孩子特別有趣，嘴角掛著頑皮的笑意。
蔣心催促道：快些吃，別總在這兒逗孩子。
王組嫻不解地問：你怎麼總愛捉弄小孩？
養孩子不就是圖個樂子麼？孫林直白地說出心聲。
所以果果生下來就是給爸爸當玩具的？小丫頭瞪圓了眼睛，像是聽到了震撼宣言。
當然啦，媽媽沒意思，只能拿果果解悶。孫林故意逗她。
果果氣鼓鼓地扭頭：以後不許和我說話！也不準抱我！
孫林淡定道：沒關係，現在有茂茂和程程了。
才不是！弟弟妹妹根本不好玩！果果急得直跺腳，生怕失去父親的關注。
哼！必須想個辦法......果果突然靈機一動，爬到父親膝頭：爸爸，有件事我能做你卻做不到！
孫林假裝不信，懷裡抱著小女兒。
做不到的話，以後都要聽我的！聰明的果果不忘拉來母親作證。
王組嫻笑著幫腔：嫻姨給你作證。
到底是甚麼？孫林挑眉。
果果天真地眨著眼睛：我能當果果，爸爸可以嗎？
客廳瞬間爆發出笑聲，劉師師笑得直不起腰。孫林啞然失笑，沒想到會被女兒用這種方式將軍。
願賭服輸，果果指著牆角，抱著妹妹面壁去！
孫林張了張嘴剛要解釋，果果就搶著說：大人都這樣，說話不算數也很正常。
屋裡響起一陣輕笑，這孩子機靈得過分，劉師師和其他人都忍不住望向孫林。
行，程程咱們面壁反省去，讓姐姐自己玩。孫林作勢要起身，果果連忙撲過來抱住他。
這父女倆簡直是在互相拆臺。
早餐就在這樣鬧騰的氛圍裡愉快地結束了。
啊——茂茂在搖籃裡無聊地打著哈欠。
剛吃完就困了？孫林把程程放進去，讓兩個小傢伙並排躺在搖籃裡。
妹妹一躺下，茂茂就轉過小腦袋盯著看。
果果特別喜歡看兄妹倆互動，這邊拉拉妹妹的小手，那邊捏捏弟弟的指頭。
今天是休息日，孫林哪兒都沒去，專心在家陪老婆孩子。
假期結束後，他直接飛往黑龍江海林市。
《智取威虎山》的雪景戲份取景地就在中國雪鄉。
雪鄉國家森林公園每年積雪期長達七個月，簡直是冰雪愛好者的天堂。
太壯觀了！孫林剛抵達就被銀裝素裹的景色震撼到了。
來得正好，有重要事情商量。徐客導演早就等著他了。
您說。孫林今天剛來劇組報到。
記得楊子榮上山遇虎那段戲嗎？徐客提到的這個情節孫林當然清楚。
記得。孫林已經猜到導演的意圖。
這段戲快把我愁死了。
老虎必須用特效，但我們都沒見過野生老虎的真實活動狀態，連爬樹動作都拿不準。
為了追求真實感，特別是你與老虎搏鬥的場面...
我就想問問，能不能請你的白狼協助拍攝？徐客終於說出真正的來意。
果然是這個。孫林早有預料，聽完便將手指含在唇間吹響口哨。
咻——
哨音剛落，原本與雪地融為一體的月光狼突然疾馳而來。
通體雪白的狼群在皚皚白雪中幾乎隱形。
唰！唰！月光狼飛奔到孫林身旁穩穩站定。
一人一狼對峙而立，徐客心中難免忐忑。
如此近距離面對一頭堪比猛虎體型的野獸，他還是頭一回。
我已經把它帶來了，拍攝時讓它配合就行。孫林爽快應允。
太好了！有這頭巨獸助力，再加上你的指揮，拍攝肯定事半功倍。得到肯定答覆，徐客懸著的心總算放下幾分。
進來吧，今天劇組主要人員都在。徐客領著孫林走進片場。
現場有不少熟悉面孔——林庚鑫、佟利婭，還有一位最令孫林意外的身影。
儘管對方頂著光頭鷹鉤鼻的造型，孫林還是一眼識破真身。
不會吧？我要和梁嘉暉對戲？這個驚喜來得太突然。
梁嘉暉？誰啊？林庚鑫聞言同樣詫異。
初到劇組時，眾人見到座山雕的扮演者都猜不透其身份。
那口標準普通話，讓人以為是香港的老戲骨。
可誰都沒認出，這就是影帝梁嘉暉。
化妝術實在高明，連朝夕相處的演員都被矇在鼓裡。
你們居然沒發現影帝就在身邊？孫林忍俊不禁，這烏龍也太離譜了。
真是梁嘉暉老師？陳小瞪大眼睛，其他演員也滿臉不可置信。
當然！這位可是十大影帝之一的梁嘉暉，排名第九呢。孫林笑著上前問候：暉叔，別來無恙啊。
你小子夠厲害，化成這樣都能認出我？梁嘉暉起身用粵語回應。
必須的。孫林給了他一個擁抱。
天吶！威虎山的大BOSS居然是梁影帝！佟利婭等人驚呼連連。
徐導，這驚喜太大了！陳小等人感慨道。
本來我和老梁打賭，看整個拍攝週期會不會有人識破。徐客滿意地望著孫林：之前一直瞞得很好，沒想到被你這火眼金睛看穿了。
你到底怎麼認出來的？梁嘉暉也好奇追問。
孫林眨眨眼：影帝的氣場，藏不住的。
（
1870年
“自從我重返影壇，從去年至今，已經欣賞過你們多部作品。”
“從你的肢體語言、神態和目光就能感受到。”孫林對此頗具把握。
“對演員而言，眼神中凝聚的情感才是表演的精髓。”
“作為中國十大影帝之一，暉叔你的眼神戲始終令我著迷。”
“實不相瞞，最近我反覆研究你的影片，你眼神傳遞的情緒總是恰到好處。”
“看得多了，今日一見，視線交匯的瞬間就認出了你。”孫林的真誠讓梁嘉暉和徐客暗自讚許。
“難得，後生可畏，我也很欣賞你。”梁嘉暉的讚許發自內心。
這個年輕人確實為華人爭光。
“其實我也一直關注你，童年作品全都看過，當年就想合作卻未能如願，這不是客套話。”梁嘉暉語氣誠懇。
“是聽邱叔禎、劉得譁、張雪有他們經常提起我吧？”孫林瞭然於心。
張家輝與這幾位都有過合作。
當年提出合作邀約，想必是被同行們的評價勾起好奇，只是機緣未到。
他們此前見過兩面，這是第三次重逢。
“轉眼竟有十餘年未見了？”梁嘉暉清晰記得，上次見面還是1998年孫林退出童星行列離開香港之時。
“是啊，退出演藝圈後直到今日。”孫林笑著與前輩再度擁抱。
“《速度6》我特意去看了，你的表現可圈可點。”梁嘉暉確實專程為孫林觀影。
片中的表演堪稱驚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