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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說來也難怪,十二月初孫林的緋聞傳得沸沸揚揚。劉師師看見新聞自然窩火,對父母的詢問直接撂下狠話:既不想見孩子父親,也不想告知對方。
這些天父母沒少費唇舌,可劉師師總是搖頭拒絕。不僅二老著急,她自己其實也愁腸百結——明明知會孫林是簡單不過的事。
偏偏這簡單的一句話,就像卡在喉嚨裡的魚刺。
“......”劉師師盯著鞋尖沉默,內心天人交戰。
“用不著通知,我獨自撫養。”她突然倔強地揚起下巴,倒顯出幾分賭氣的模樣。
“傻丫頭,現在可不是使性子的時候。”劉父急得直搓手,卻拿女兒沒辦法。
要說劉師師確實是帶著情緒——這些天孫林總不回微信,每次聯絡都拖到深夜。偏生她作息規律早睡早起,等看到訊息早已是次日清晨。
她哪裡知道,此刻孫林正在國外出差,隔著重洋有時差呢。懷孕中的女人哪會想到這層?
荷爾蒙作祟下情緒起伏本就大,更何況現在是兩人份的敏感。
“至少跟孫林通個氣?”劉母試探著提議。老兩口覺得眼下能倚仗的,也就這個始終關心師師的年輕後生了。
劉師師聽得啼笑皆非——這不就等於直接告訴孩子父親麼?根本是同一個人。
“生孩子是我的事,通知他做甚麼?人家又不是我正牌男友。”這番話酸味沖天,劉父劉母只能相對嘆息。
“好啦媽,當單親媽媽也沒甚麼大不了。”她故作輕鬆的安慰,反倒讓父母更加揪心。
無論如何,眼下最要緊的是先去醫院。
辦理入院手續時,劉父跑前跑後張羅著。至於陪護事宜,老兩口早商量好要輪流照顧。
劉師師的好友們聽聞此事後,紛紛抽空前來探望。
"連我都瞞著?"閨蜜葉清望著病床上的好友,無奈搖頭。
葉清與劉師師因合作《步步驚心》相識,後來成為摯友。
"這種事怎麼能公開?更何況孩子的父親......"劉師師欲言又止。
"快說!我非收拾他不可。"葉清義憤填膺,得知好友懷孕後一直耿耿於懷。
"呵,就他?你要是真能收拾他,倒也算為民除害了。"提起孫林,劉師師不禁苦笑。
轉眼到了3月10日。
幾位知情的閨蜜一早便來到醫院。
"寶寶,今天是媽媽生日哦。"葉清輕輕撫摸劉師師的肚子。
"快出來給媽媽慶生吧!"朋友們七嘴八舌地說著。
"那個負心漢可能都忘了今天是甚麼日子。要是真想替爸爸說好話,現在就出生吧,這才是給媽媽最好的生日禮物。"
劉師師幸福地護著肚子,突然臉色一變。
"啊——!"她驚呼一聲,隨後痛苦地 ** 起來:"要生了!"
"甚麼?!"眾人亂作一團。
"預產期不是15號嗎?"葉清驚慌失措,這比預期提前了整整一週。
"她體質特殊,幸好醫生建議提前住院。"劉母手忙腳亂地解釋。此刻正值早晨7點20分,女兒的生日當天。
聞訊趕來的醫生檢查後確認:"確實要分娩了,但......"
"但是甚麼?快說啊!"劉父急得直跺腳。
"由於早產5個月,可能需要輸血。為保險起見,建議讓孩子的生父立刻來醫院待命。"
醫療室裡,醫生向眾人解釋道:"提前確認生父的血型資訊,可以為新生兒可能出現的輸血需求做好準備。"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劉師師身上。
病床上的劉師師面顯痛楚,手按腹部問道:"難道我這個母親不能給孩子輸血嗎?"
"理論上可以,"醫生謹慎地回答,"但不能排除胎兒血型與母親不匹配的可能性。多數情況下,嬰兒會遺傳父母其中一方的血型。雖然醫院備有常見血型庫存,但若遇到稀有血型..."
"所以為安全起見,建議您儘快聯絡孩子的父親。"醫生的堅持讓劉師師意識到別無選擇。
強忍陣痛,劉師師接過母親遞來的手機。解鎖後快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與此同時,剛結束拍攝工作的孫林正在酒店休息。完成下午的戲份後,他原計劃小憩片刻,晚間啟程回國。剛沐浴完畢,手機便響起劉師師的來電。
"喂?"電話那頭傳來劉師師急促的呼吸聲。
"北京婦產醫院...你的女兒快出生了...啊!"伴隨一聲痛呼,通話驟然中斷。
孫林如遭雷擊,手機僵在耳邊。女兒?親生女兒?這簡單的字眼差異卻意義重大。
等他回過神來,睡衣已被胡亂扔在一旁。"馬上準備飛機!立刻回國!"他一邊穿衣一邊聯絡機組人員。
剛衝出房門就撞見返程的經紀人方梨。
"這麼著急去哪?"方梨話音未落就被孫林拽著往外走。"立刻飛中國!具體到機場再說!"
北京夜間十點,酒店浴室門口傳來爭執聲。
"至少讓我衝個涼?"方梨抓著毛巾站在水汽瀰漫的浴室門前。落地窗外,城市霓虹在玻璃上折射出 ** 光斑。
孫林扯松領帶,金屬錶帶在腕間咯咯作響:"別費時間了,飛機二十分鐘後起飛。"他抓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真絲內襯滑過皮質沙發發出細微聲響。
停車場裡,孫林奪過鑰匙時軸承發出刺耳摩擦聲。輪胎在瀝青路面拉出兩道黑色弧線,十二個紅燈在後視鏡裡連成猩紅色的虛線。當機場航站樓的玻璃幕牆闖入視線時,剮蹭到路沿的右前輪正在冒煙。
"交給交警隊處理。"孫林把車鑰匙拋給方梨,登機牌在指間翻轉。他撥通電話時,航站樓廣播正在播報最後一次登機提醒:"史泰龍,需要保釋律師。"
機艙內,加壓耳膜帶來的嗡鳴中,孫林盯著舷窗外的雲層。三天前那通越洋電話裡,劉師師的聲音混著電流雜音:"你女兒要出生了。"此刻他舌尖還殘留著當時打翻的威士忌味道——雖然記憶中他們最親密的接觸,不過是去年殺青宴上那個帶著紅酒味的吻。
舷窗倒影裡,孫林無意識摩挲著嘴唇。這具身體明明記得每個親密接觸的細節:宋知笑後腰的玫瑰紋身在掌心下起伏的溫度,蔣心在私人影院裡爆米花味道的喘息,索非亞鎖骨間晃動的鑽石吊墜劃過他鼻樑的觸感。可偏偏對劉師師,記憶就像被精準剪輯過的膠片。
“不對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孫林緊鎖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座椅扶手。“明明上次體檢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她的 ** 完好無損。”
理智告訴他,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
他可以接受自己可能遺忘了某些親密片段——畢竟醉酒斷片也是常有的事。但醫學檢驗報告不會騙人,那道生理屏障確實存在。偏偏現在她挺著孕肚,一口咬定孩子是他的。
“完全不合常理……”孫林揉著太陽穴喃喃自語。舷窗外,北京城的燈火越來越近。
當波音787降落在首都機場時,腕錶時針已經指向。晚高峰的長安街變成巨型停車場,但孫林早有準備——三小時前他就預定了一臺哈雷摩托。
引擎轟鳴聲中,黑色機車在車流間穿梭。孫林甚至沒注意到自己闖了三個紅燈,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導航終點:北京婦產醫院。車輪與地面摩擦出刺耳聲響,最終停在急診通道前。
“產房在幾樓?”他壓低聲音詢問導診臺護士,刻意避開“劉師師”三個字。這種事必須謹慎——不是他不敢負責,而是需要尊重當事人的意願。
循著指示牌找到待產區,遠遠就認出了那對熟悉的背影。
“伯父伯母!”孫林氣喘吁吁地跑上前,西裝外套都被汗水浸透。劉父剛要開口,產房突然傳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那是劉師師的聲音。隔著磨砂玻璃都能感受到她正在經歷的痛苦。
劉師師一聲驚呼劃破空氣,與此同時,嬰兒嘹亮的啼哭猛然撞進孫林耳膜。
"哇——哇——"
每一聲哭喊都像擂鼓般震撼胸腔,孫林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凝固了。這竟是他血脈相連的嬰孩在啼哭?
手術門突然彈開,穿白大褂的女醫生摘著口罩現身。
"母子平安。"沒等孫林開口,醫生已露出微笑,"產婦只是體力透支。但早產兒需要全面體檢,現在還不能下定論。"
話音未落,襁褓已被護士捧出。孫林伸出的雙臂在半空懸住——那個裹在淡藍包被裡的小生命,此刻正連著密密麻麻的監測線。
他轉向正被推出的移動病床。劉師師溼透的額髮黏在慘白臉頰上,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疼不疼?要不要叫醫生?"孫林單膝跪地握住她冰涼的手指,卻被猛地掙開。
劉師師霧濛濛的瞳孔顫了顫。她原以為產房裡只有心電圖冷冰冰的嘀嗒聲作伴,沒想到此刻映入眼簾的,是孫林沾著機油的球鞋——這雙鞋分明剛從某個施工現場趕來,鞋頭還帶著新鮮的泥點。
"走開!"她突然別過臉去,指揮護士推床轉向。這個動作牽動剖宮產傷口,疼得她咬住下唇,但比起被丟在產檢室獨自面對妊娠高血壓的恐懼,這點疼反倒讓她確信自己還活著。
走廊長椅"嘎吱"作響。劉父拍案而起時,孫林正望著轉運保溫箱裡的小女兒發呆。
"你居然是孩子父親?"岳母的聲音在發抖,"每次產檢存檔的緊急聯絡人寫的可都是我們老兩口!"
孫林喉結滾動了幾下:"三個月前那場醉酒後......我真的沒印象。"他忽然抓住岳父的手腕,"但那些從 ** 空運來的紅景天,還有每次放在補品盒底的孕檢備忘錄......"
保溫箱在此刻經過轉角,心電監測儀突然響起急促的"滴滴"聲。所有人同時衝向新生兒科的方向,沒說完的解釋碎在一地醫療器械的反光裡。
◆◆◆
"你真的一點都不清楚情況嗎?"劉媽媽顯得較為鎮定,心中隱約浮現某些猜測。
孫林滿臉困惑:"阿姨,師師應該跟您解釋過,這次懷孕非常離奇。"
"兩人從未有過親密接觸,她的身體檢查顯示依舊完好。"
"我記憶中頂多就是親吻,完全不記得有逾越之舉。"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發生了甚麼導致懷孕,醫學上也不可能保持完整狀態。"孫林提出的疑問,恰好印證了劉媽媽方才的疑慮。
"那親子鑑定怎麼會顯示是你?生產前她只聯絡過孩子生父,根本沒給你打過電話。"
"除了你,再沒別人來過?"面對劉 ** 追問,孫林只能搖頭。
"等她恢復些精神再詳談吧,我有事先告辭。"孫林察覺劉師師此刻不願面對他。
既然她需要空間,那就暫時迴避。剛經歷分娩,確實需要充分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