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液體與匕首接觸的瞬間,滋滋聲刺耳響起,縷縷黑煙從刃身升騰,與森林中的白霧交織成灰黑色的毒瘴,朝著林澈和蘇沐雪瀰漫而來。金色防護罩如半透明的蛋殼般籠罩著兩人,毒瘴撞上防護罩,發出 “滋滋” 的腐蝕聲,原本澄澈的金色光暈竟泛起了細微的漣漪,像是被石子擊中的湖面。
“這毒好生厲害!” 蘇沐雪臉色一白,連忙催動體內的水系靈力,一道道藍色的流光順著防護罩內壁遊走,如同給金色蛋殼鍍上了一層冰膜。毒瘴遇上冰膜,瞬間凝結成細小的黑色冰晶,噼裡啪啦地掉落在地,接觸到地面的枯枝敗葉後,竟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黑洞。
林澈眉頭緊鎖,握著長劍的手微微用力,指節泛白。他能感覺到防護罩正在被毒瘴持續侵蝕,體內的靈力消耗速度陡然加快,就像破了洞的水袋,無論如何灌注都難以維持原本的強度。黑色斗篷人見狀,眼中閃過一抹陰鷙的笑意,手中的匕首再次泛起濃郁的黑光,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匕首帶著劃破空氣的銳嘯,朝著防護罩的薄弱處狠狠刺去。
“鐺!”
長劍與匕首再次碰撞,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更加迅猛,林澈只覺得一股蠻橫的暗勁順著劍身傳入手臂,骨骼彷彿都在發出抗議的呻吟,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三步,腳下的泥土被踩出深深的腳印。防護罩也因這一擊劇烈震顫,金色光暈黯淡了幾分,邊緣處甚至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林澈!” 蘇沐雪驚呼一聲,左手迅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碧水為盾,寒冰為刃!”
隨著她的咒語落下,防護罩外瞬間凝結出一面巨大的冰牆,冰牆晶瑩剔透,表面佈滿了尖銳的冰稜,將黑色斗篷人的去路徹底阻斷。同時,數道冰錐從冰牆後激射而出,帶著凜冽的寒氣,朝著黑色斗篷人周身要害射去。
黑色斗篷人冷哼一聲,手腕翻轉,匕首在身前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暗勁迸發,將襲來的冰錐盡數震碎。冰屑四濺中,他一腳踹在冰牆上,厚重的冰牆瞬間佈滿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緊接著 “咔嚓” 一聲巨響,冰牆轟然碎裂,化作漫天冰碴。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從斜刺裡衝了出來,正是剛剛緩過勁來的雪靈狼。它的前腿微微有些跛,顯然剛才那一踢傷勢不輕,但眼中的兇光卻愈發濃烈,嘴角咧開,露出鋒利的獠牙,朝著黑色斗篷人的脖頸咬去。
“不知死活的畜牲!” 黑色斗篷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反手一掌拍向雪靈狼的頭顱。掌風凌厲,帶著濃郁的黑氣,顯然也淬了劇毒。
林澈心中一緊,來不及多想,猛地將手中的長劍擲了出去。長劍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精準地射向黑色斗篷人的手腕。黑色斗篷人被迫收回手掌,側身躲過長劍,匕首順勢朝著雪靈狼的腹部劃去。雪靈狼反應極快,身形猛地一矮,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但背上還是被匕首的勁風掃中,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黑色的毒素瞬間順著血痕蔓延開來,雪白的皮毛被染成了深灰色。
“嗷嗚 ——” 雪靈狼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身形踉蹌了一下,卻依舊死死地盯著黑色斗篷人,不肯退縮。
“雪靈!” 蘇沐雪心疼不已,右手一揮,一道柔和的藍色光暈籠罩在雪靈狼身上,試圖壓制它體內的毒素。但那毒素異常霸道,藍色光暈落在雪靈狼身上,僅僅是讓毒素蔓延的速度減緩了些許,卻無法徹底清除。
林澈趁機撿起落在地上的長劍,體內的金色靈力瘋狂運轉,周身泛起耀眼的金光,就連頭髮都被靈力吹拂得微微飄動。他知道不能再這樣被動防禦下去,對方的實力遠超他們的預料,而且毒術詭異,再拖下去,無論是他還是蘇沐雪,抑或是雪靈狼,都撐不了多久。
“蘇姑娘,你護住雪靈,我來主攻!” 林澈沉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決絕。
蘇沐雪點了點頭,迅速退到雪靈狼身邊,雙手結印,周身的水系靈力愈發濃郁,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藍色屏障,將她和雪靈狼護在其中。同時,她不斷釋放出柔和的治癒之力,試圖緩解雪靈狼的傷勢和毒素侵蝕。
林澈深吸一口氣,左腳猛地蹬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向黑色斗篷人,長劍高舉過頭頂,金色靈力灌注其中,劍身散發出璀璨的光芒,彷彿一輪小型的太陽,將周圍的迷霧都驅散了幾分。
“來得好!” 黑色斗篷人眼中閃過一抹戰意,手中的匕首再次泛起濃郁的黑光,不退反進,朝著林澈的長劍迎了上去。
“叮 ——”
金黑兩色光芒劇烈碰撞,刺耳的金屬交鳴聲響徹整個森林,周圍的樹木都被這股強勁的氣浪震得劇烈搖晃,落葉紛飛。林澈只覺得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暗勁湧入體內,胸口像是被巨石擊中一般,氣血翻湧,喉嚨一甜,一口鮮血險些噴出,硬生生被他嚥了回去。
黑色斗篷人也不好受,林澈的金色靈力中正平和,恰好剋制他體內的陰邪之力,碰撞之下,他只覺得體內的暗勁如同潮水般反噬,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攪動一般,隱隱作痛。他踉蹌著後退兩步,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你這靈力…… 竟然是純陽屬性?”
林澈沒有回答,趁著黑色斗篷人後退的間隙,再次發起攻擊。長劍揮舞,金色的劍氣縱橫交錯,如同一張巨大的網,朝著黑色斗篷人籠罩而去。每一道劍氣都帶著灼熱的氣息,所過之處,迷霧被蒸騰,地面的枯枝敗葉甚至被點燃,發出噼啪的聲響。
黑色斗篷人不敢大意,手中的匕首舞動得愈發迅捷,黑色的刀光與金色的劍氣不斷碰撞,叮噹作響,火星四濺。他的身法極為詭異,如同鬼魅般在劍氣中穿梭,時而進攻,時而閃避,匕首的攻擊角度刁鑽毒辣,每一次都朝著林澈的要害而去。
兩人在迷霧中激戰不休,身影交錯,金黑兩色光芒不斷閃爍,將周圍的環境映照得忽明忽暗。蘇沐雪站在原地,一邊警惕地觀察著戰局,一邊持續為雪靈狼療傷。她能看到林澈的氣息越來越不穩,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漸漸變得蒼白,顯然體內的靈力消耗極大,而且剛才的碰撞讓他受了內傷。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蘇沐雪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她知道自己的攻擊對黑色斗篷人造成的威脅有限,但或許可以用其他方法為林澈創造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快速結印,口中默唸著複雜的咒語。隨著咒語的吟唱,周圍的霧氣開始劇烈湧動,大量的水汽朝著她匯聚而來,在她身前凝結成一條巨大的水龍。水龍栩栩如生,鱗片閃爍著幽藍的光芒,張開巨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朝著黑色斗篷人猛衝而去。
黑色斗篷人正與林澈激戰,察覺到身後傳來的威脅,心中一驚,想要閃避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猛地回身,將匕首橫在身前,暗勁全力灌注,試圖抵擋水龍的攻擊。
“轟!”
水龍狠狠撞在黑色斗篷人的匕首上,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擊飛出去,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重重地撞在一棵粗壯的古樹上。古樹劇烈搖晃,樹葉簌簌落下,黑色斗篷人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嘴角溢位一絲黑色的血液,顯然受傷不輕。他的斗篷在撞擊中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裡面黑色的衣袍,衣袍上繡著一個詭異的暗紅色紋路,像是一隻扭曲的眼睛。
林澈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體內剩餘的靈力全部灌注到長劍之中,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著黑色斗篷人直刺而去。長劍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光芒璀璨到了極致,彷彿要將這片迷霧都徹底撕裂。
黑色斗篷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沒想到蘇沐雪竟然能施展出如此威力的法術。他下意識地想要再次舉起匕首抵擋,但體內的暗勁反噬,氣血翻湧,動作慢了半拍。
“噗嗤 ——”
長劍精準地刺入了黑色斗篷人的左肩,金色靈力順著劍尖湧入他的體內,如同烈火般灼燒著他的經脈。黑色斗篷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聲音不再低沉沙啞,反而帶著一絲尖銳。他猛地發力,將身體從長劍上掙脫開來,左肩鮮血噴湧而出,落在地上,瞬間將地面的泥土染成了黑色,顯然他的血液中也含有劇毒。
“你們…… 找死!” 黑色斗篷人眼中閃過瘋狂的殺意,他猛地扯下頭上的斗篷,露出了一張蒼白到沒有血色的臉。這是一張中年男子的面容,五官扭曲,左眼處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頜,疤痕的顏色是詭異的暗紅色,與他衣袍上的紋路隱隱呼應。更令人心驚的是,他的瞳孔是純黑色的,沒有一絲眼白,看上去如同深淵般詭異。
“是你!血瞳鬼醫墨塵!” 蘇沐雪看到那張臉,臉色驟變,失聲驚呼道。
林澈心中一動,血瞳鬼醫墨塵的名號他也曾聽過。傳聞此人是江湖中臭名昭著的邪醫,擅長用毒和煉屍,手段殘忍,所到之處必定生靈塗炭。而且他的左眼因為修煉邪術變成了血瞳,能夠看破人的經脈弱點,故而得名血瞳鬼醫。只是傳聞他早在三年前就已經被正道人士聯手圍剿,葬身於斷魂崖下,沒想到竟然還活著,而且出現在了迷霧森林之中。
墨塵舔了舔嘴角的黑色血液,眼中的殺意愈發濃烈:“沒想到還有人認識本座。既然你們認出了我,那今日就更不能讓你們活著離開了!”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與他衣袍上相同的扭曲眼睛紋路。他將令牌高高舉起,口中唸唸有詞,詭異的暗紅色光芒從令牌上散發出來,融入周圍的迷霧之中。
隨著墨塵的咒語,整個迷霧森林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周圍的霧氣變得愈發濃郁,而且顏色漸漸從白色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令人作嘔。林澈和蘇沐雪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邪惡氣息從四面八方湧來,彷彿有無數只無形的手正在朝著他們抓來。
“不好,他在催動迷霧森林的邪陣!” 蘇沐雪臉色慘白,“傳聞迷霧森林深處隱藏著一座上古邪陣,能夠召喚陰魂厲鬼,墨塵一定是掌控了這座陣法!”
話音剛落,暗紅色的迷霧中就傳來了陣陣淒厲的鬼哭狼嚎,無數道扭曲的黑影從迷霧中鑽了出來,這些黑影沒有實體,像是一團團黑色的霧氣凝聚而成,手中卻握著鏽蝕的刀劍,朝著林澈和蘇沐雪撲來。
林澈揮劍斬斷迎面而來的一道黑影,黑影被斬斷後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但很快又有更多的黑影湧了上來。這些黑影雖然實力不強,但數量眾多,而且悍不畏死,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兩人的防禦。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必須儘快突圍!” 林澈一邊揮舞著長劍斬殺黑影,一邊對著蘇沐雪喊道,“你知道這陣法的破綻嗎?”
蘇沐雪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焦急:“我只是聽說過這座邪陣,具體的破綻並不清楚。但邪陣通常都需要一個核心驅動,墨塵手中的令牌一定就是陣眼!只要毀掉令牌,陣法或許就能破解!”
林澈目光一凝,朝著墨塵望去。只見墨塵站在暗紅色迷霧的中心,周身環繞著濃郁的黑氣,那些黑影彷彿受到他的操控一般,源源不斷地朝著林澈和蘇沐雪發起攻擊。他手中的令牌光芒越來越盛,暗紅色的光芒幾乎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蘇姑娘,你想辦法牽制住那些黑影,我去毀掉令牌!” 林澈沉聲道。
“好!你小心!” 蘇沐雪點了點頭,雙手再次結印,“冰封萬里!”
藍色的寒氣從她體內爆發而出,迅速蔓延開來,所過之處,暗紅色的迷霧被凍結成冰晶,那些撲來的黑影也被凍在原地,變成了一個個黑色的冰雕。雖然這些冰雕很快就會破冰而出,但也為林澈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林澈抓住機會,身形一閃,朝著墨塵衝去。沿途的黑影想要阻攔,都被他一劍斬殺。墨塵看到林澈衝來,眼中閃過一絲冷笑,手中的令牌猛地一揮,一道粗壯的暗紅色光柱從令牌中射出,朝著林澈射去。
林澈不敢硬接,身形猛地側身,光柱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擊中了身後的一棵古樹。古樹立刻被暗紅色的光芒包裹,迅速枯萎腐爛,眨眼間就變成了一截黑色的朽木,散發著刺鼻的腐臭味。
“雕蟲小技!” 林澈冷哼一聲,體內剩餘的靈力全部爆發,金色的光芒籠罩全身,速度再次提升,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瞬間衝到了墨塵面前。長劍帶著灼熱的氣息,朝著墨塵手中的令牌刺去。
墨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想到林澈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他連忙揮舞令牌抵擋,暗紅色的光芒與金色的劍氣再次碰撞,劇烈的能量波動將周圍的暗紅色迷霧都震散了幾分。
“鐺!”
令牌與長劍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林澈只覺得一股陰寒刺骨的力量順著長劍傳入體內,彷彿有無數條毒蟲鑽進了他的經脈,瘋狂地撕咬著。他臉色一白,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落在墨塵的令牌上。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當林澈的鮮血接觸到令牌時,令牌上的暗紅色光芒瞬間黯淡了幾分,原本猙獰的扭曲眼睛紋路竟然開始微微顫抖,像是遇到了甚麼剋星。墨塵臉色驟變,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令牌:“這不可能!你的血怎麼會……”
林澈也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的鮮血竟然能剋制墨塵的令牌。他來不及多想,趁著令牌威力減弱的機會,再次催動體內的金色靈力,長劍猛地用力,朝著令牌劈去。
“咔嚓!”
一聲脆響,墨塵手中的黑色令牌被長劍劈成了兩半。令牌碎裂的瞬間,整個迷霧森林的震顫突然停止,暗紅色的迷霧如同潮水般退去,那些黑影失去了操控,紛紛化作黑煙消散。空氣中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也漸漸淡去,森林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只是地面上殘留的黑色毒素和戰鬥痕跡,證明著剛才的激戰並非幻覺。
墨塵看著碎裂的令牌,臉色慘白如紙,猛地噴出一口黑色的鮮血,身體踉蹌著後退了幾步,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毒:“我的陣法…… 我的心血……”
他死死地盯著林澈,眼神如同毒蛇般陰冷:“小子,你毀我陣法,壞我大事,本座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墨塵猛地撕開自己的衣袍,露出了胸口的面板。他的胸口處竟然也有一個與令牌上相同的扭曲眼睛紋路,此刻這個紋路正在不斷地蠕動,散發出濃郁的黑氣。他口中唸唸有詞,聲音嘶啞而詭異,胸口的紋路光芒越來越盛,他的氣息也在迅速提升,原本受傷的身體竟然在快速恢復。
“不好,他在燃燒自己的精血催動禁術!” 蘇沐雪臉色大變,“林澈,快阻止他!一旦讓他完成禁術,我們就真的危險了!”
林澈心中一凜,他能感覺到墨塵的氣息越來越強大,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這股邪惡的氣息而變得粘稠起來。他不敢猶豫,再次舉起長劍,朝著墨塵衝去。
墨塵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笑意,胸口的紋路猛地爆開,濃郁的黑氣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黑氣散去後,墨塵的模樣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他的身體變得異常高大,面板變成了深黑色,指甲變得尖銳而修長,如同利爪,左眼的血瞳變得更加猩紅,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光芒。他的實力比起之前竟然提升了數倍不止!
“受死吧!” 墨塵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身形一閃,朝著林澈撲來。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太多,林澈甚至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殘影。
“小心!” 蘇沐雪驚呼一聲,連忙催動水系靈力,一道巨大的冰牆擋在林澈身前。
“轟!”
墨塵一爪拍在冰牆上,堅固的冰牆瞬間碎裂,冰屑四濺。他的爪子餘勢不減,朝著林澈的頭顱抓去。林澈瞳孔驟縮,下意識地舉劍抵擋。
“鐺!”
長劍與墨塵的利爪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交鳴。林澈只覺得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力量湧入體內,手臂瞬間失去了知覺,長劍險些脫手飛出。他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體內的靈力幾乎耗盡,經脈也因為剛才的衝擊而受損嚴重。
墨塵一擊得手,並沒有停下,再次朝著林澈撲來,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指林澈的心臟。
死亡的陰影如冰原的寒風般籠罩下來,林澈甚至能聞到墨塵利爪上那股混雜著血腥與腐臭的氣息。他眼睜睜看著那泛著幽藍寒光的爪尖在視野中不斷放大,經脈傳來的劇痛讓他連轉動身體的力氣都快失去,只能徒勞地握緊手中僅存的劍柄 —— 那柄陪伴他多年的長劍此刻劍身震顫,竟像是在悲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澈胸口處突然泛起一抹溫潤的微光。那是一枚他自幼佩戴的墨玉玉佩,平日裡毫不起眼,此刻卻像是被喚醒的沉睡巨獸,源源不斷的暖流傳遍四肢百骸。受損的經脈在暖流的滋養下飛速癒合,枯竭的靈力如同被春雨滋潤的枯木,竟以數倍於之前的速度瘋狂滋生!
“這是……” 林澈心中震驚,來不及細想,身體已經先於意識行動。他猛地側身翻滾,墨塵的利爪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帶起一片血花,同時在冰面上劃出三道深溝。藉著翻滾的慣性,林澈順勢起身,手中長劍被新生的靈力灌注,發出嗡嗡的劍鳴,劍身之上竟縈繞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