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時間加速下的生滅迴圈…竟能產生滋養時間本源的奇異物質?是了…歸墟是終結,亦是新生之始。時間流逝,萬物輪迴,本身就在積澱著法則的塵埃…這祖龍珠內洞天,因‘創世之機’和時間加速,竟自行演化出了這等玄妙!”
這意味著,即使他不主動修煉,祖龍珠內的洞天也會自行緩慢成長,時間法則之靈也會自我滋養壯大!這為他恢復傷勢、提升修為提供了另一條蹊徑!
他立刻引導更多混沌之氣與人道願力注入祖龍珠,維持時間加速,觀察著這一過程。雖然產生的“時間塵埃”和“生機”極少,但積少成多,水滴石穿,其長遠意義非凡。
就在這時,他也感應到了來自幽冥血海方向的那一絲微弱的業火波動與怒意,以及輪迴通道上那瞬間被焚燬的異常佛力。
“西方…果然賊心不死,竟將主意打到了輪迴根本上。”林玄眼神一冷。九鳳能發現並處理,讓他稍感安心,但也敲響了警鐘。
他沉吟片刻,一道溫和的意念穿越空間,投向幽冥血海:“多謝九鳳道友護持輪迴。此情,林玄記下了。”
業火宮殿中,九鳳收到林玄的傳念,冷哼一聲:“本座是為了血海,不是為你!管好你的龍庭,別再讓那些禿驢鑽了空子!”語氣雖衝,卻並未拒絕交流。
林玄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他知道,與巫族這位鄰居的關係,在共同的敵人面前,正在悄然拉近。這或許是應對西方無窮盡滲透的又一助力。
他收斂心神,一邊繼續療傷,一邊更加關注祖龍珠內的奇妙變化,同時推演著應對西方新策略的方法。西方的攻擊,已從明面的魔劫、信仰戰,轉向了更隱蔽的侵蝕與內部瓦解,他必須拿出相應的手段。
東海波瀾壯闊,金鰲島隱於仙霧靄靄之中,自有一番超然氣象。
這一日,島上忽然鐘聲長鳴,清樂悠揚,傳遍萬里海域,乃至洪荒諸多大能心生感應。
乃是截教教主,上清聖人通天教主,將於碧遊宮前開壇講混元大道!
聖人講道,乃是洪荒盛事。一時間,萬千遁光自四面八方而來,有截教門下弟子,聞仲、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等盡數歸島;亦有與截教交好的散仙、大能;甚至一些中立種族也派了使者前來,希望能聆聽聖言,沾染道韻。
龍庭自然也收到了訊息。敖廣請示林玄。
林玄雖在閉關,卻知此事意義重大。
通天教主於龍庭有援手之恩,其混元劍道更是破滅萬法,對如今需應對各種詭異手段的龍庭大有裨益。
且聖人講道,乃是提升實力的良機。
“敖廣,你親率龍庭中有悟性、有功勳之子弟,前往金鰲島聽講。虔心感悟,勿失良機。”林玄下令,並特意從祖龍珠內引出一縷微弱卻精純的、蘊含時間生滅氣息的混沌氣流,封於一玉瓶之中,“將此物帶去,呈於通天教主,聊表謝意,勿論價值,只論心意。”
“遵命!”敖廣領命,精心挑選了百名龍族才俊與人族新秀,帶著禮物,駕雲前往金鰲島。
碧遊宮前,霞光萬道,瑞氣千條。通天教主高坐雲床,周身劍氣隱而不發,卻彷彿蘊含天地至理。他並未直接講述高深劍道,而是從天地初開、陰陽化生講起,闡述混元一氣、萬物擷取的妙理,由淺入深,玄妙非凡。
下方聽道者如痴如醉,或眉頭緊鎖,或恍然大悟,或手舞足蹈,皆有所得。
敖廣等龍庭眾人亦覺受益匪淺,以往修行中的諸多疑惑豁然開朗,對歸墟之力、混沌之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層。
講道持續九九八十一日。
結束時,萬千聽道者仍沉浸道境,久久不願離去。
通天教主目光掃過下方,在敖廣等人身上略微停留,隨即淡淡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萬物皆有一線生機,然需自身把握。執迷不悟,逆天而行,終是畫地為牢。”
語畢,身形緩緩消散於雲床之上。
眾仙驚醒,紛紛起身行禮:“謝聖人教誨!”
敖廣若有所思,覺得教主最後之言似有所指。他依禮將林玄所贈玉瓶交由水火童子呈上。
碧遊宮內,通天教主把玩著那枚玉瓶,感受著其中那一縷奇異的時間生滅之氣與混沌本源,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時間塵埃…創世餘息…這小子,倒是總能搗鼓出些有趣的東西。看來恢復得不錯。”他收起玉瓶,目光彷彿穿透宮牆,望向西方,閃過一絲冷冽,“哼,旁門左道,終究難登大雅之堂。不過,鴻鈞老師,你的棋盤,似乎越來越亂了…”
他並未再多言,閉目神遊天外。
敖廣帶人返回龍庭,將聽道所得盡數錄入玉簡,存入龍庭寶庫,供有功之士兌換參悟。龍庭整體實力,經此一番,又有了些許提升。而通天教主那番話語,也經由敖廣之口,傳到了林玄耳中。
“‘執迷不悟,逆天而行,終是畫地為牢’…”林玄沉吟片刻,微微一笑,“教主是在點醒於我,莫要因與天道、與西方對抗,而忽略了自身之道,忽略了那‘一線生機’本就存在於萬物自身之中麼?”
他看向祖龍珠內自行演化的洞天,感受著那微弱的生機迴圈,心中有所明悟。對抗是手段,而非目的。龍庭的存在,人道的興盛,其根本在於“生”,在於“發展”,在於把握住那萬物自身的“一線生機”。
西方的滲透,根源在於利用了生靈自身的慾望與痛苦。若龍庭能將治下真正治理得海晏河清,眾生安居樂業,信念自然純粹,外邪難侵。
這才是根本之道。
“通告四海,龍庭未來千年之策,首重內政:興教化,均資源,修律法,撫萬族。外拒西方滲透,內修浩然之氣。”
林玄下達了新的指令,龍庭的工作重心,開始向內部建設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