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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即便是石頭,也有捂熱的時候,你甚麼時候能接納淑和,我們就甚麼時候搬回家!”
厲亓超見寡母油鹽不進的,不得不對她放出狠話,希望她能夠因為他而改變主意。
聞言,曲老太太一愣。
她沒想到兒子說話這麼決絕,鐵青著臉道:“你、這個逆子,娘做甚麼還不是為了你好,你竟然為了那個賤人要挾我?!”
厲亓超見跟寡母講道理講不通,已經被氣得沒脾氣了:“娘,每次你總是說為我好,那你就不能順我一次嗎?”
‘難道,真要像二姨子那樣,使用暴力她才能服軟?’厲亓超腦海閃過這個念頭。
見兒子氣急了吼自己,曲老太太毫不猶豫,直接回道:“不能!”
正巧豐淑和的前腳剛踏入病房裡,想要縮腳退出去已經來不及了——
厲亓超回頭看見妻子,於是站了起來,大步向她走了過來,伸手攥住她的手,兩人十指緊扣。
回身,他視線落在床上的寡母身上,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讓曲老太太突然意識到不妥,想張口說甚麼,就聽到他平靜地道:
“娘,你好好休息,兒子明天再來看你。至於淑和,你既然這麼不待見她,那她明天開始就不需要過來了!”
厲亓超想過,讓陳紅紅代為照顧寡母,畢竟她在醫院,照看起來比較方便。
更何況,他早中晚都會過來。
依他寡母現在的狀態,一提起妻子就‘生龍活虎’的人,哪像是病人?
想來也不需要那麼多人,留在醫院照顧她,有他一個人就夠了。
說著,並未等寡母說甚麼,厲亓超便拉著妻子離開。
曲老太太震驚地看著兒子就這樣拉著媳婦離去,頭也不回地把她一個人留在了醫院裡:“你!”
病房裡四周圍投來同情的目光,也有些幸災樂禍的,曲老太太一時無助失望,肩膀一下就垮了下來。
躺回病床上,她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豐淑和被動地被丈夫拖著走了一路。
直到回到他們的小平房裡,兩個娃看見他們回來,高興地喚了聲:“爸爸,媽媽,你們回來啦!”
這時,豐淑和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嗯嗯,回來了。”
見厲亓超一手抱起一個孩子,左右親了親兩個娃的面頰,然後,眼巴巴地看著妻子。
豐淑和視線落在兩個孩子身上,這才看向丈夫,明白丈夫的用意後,她臉頰漸漸升溫。
不過,她想起於青瀾之前告誡的一番話,給嚇住了。
剛剛落胎的她能保住小命,這幾年是萬萬不能再要孩子的!
於是,豐淑和當做沒看見丈夫眼裡的意思,拉起兩個孩子的手,給兩人燒水洗澡,也不管身後丈夫的眼神有多幽怨!
豐淑和結婚後的這些年,原本對厲亓超滿滿的愛意,也在曲老太太的刁難下漸漸減淡。
生活除了上班就是帶娃、洗衣做飯,根本沒有自己獨立支配的自由時間。
所以,如果真能與婆母分開住的話,她是千個萬個願意的。
今天丈夫的表現,讓她對今後生活越來越有信心,心裡也就沒有那麼在意,非要和他離婚。
只是,同、房還不行!
當然了,厲亓超根本不知道她心裡的想法,單純以為自己暗示夠明顯了,妻子還是沒有理他,覺得她還是在生他的氣。
於是才有了後面,他更加殷勤的表現……
話說回。
曲老妹自上次被於青瀾當眾教訓了一頓後,害怕她的武力值,夾著尾巴好些日子。
等她好了傷疤忘了疼,再次登門找她老姐曲老太太,才從女兒陳紅紅嘴裡得知,她老姐被親兒子氣得要自戕。
人沒死成,現在被丟在醫院裡,一個人孤零零的沒人陪床。
“老姐啊,嘖,我就說你那媳婦能耐,你和我都比不上她一個人的分量,在你好兒子身上!”曲老妹陰陽道。
聞言,曲老太太跟貓被踩了尾巴似的,瞪了眼親妹道:
“你說這個有甚麼用,那混蛋居然開口不讓他媳婦來醫院伺候我,你說,這天下哪有婆婆住院媳婦不在伺候的?!”
曲老妹想到於青瀾的狠勁,心裡甚是鄙夷自己的老姐制不住媳婦,半點同情她都沒有,只是面上不顯,繼續出餿主意:
“那咱們還要繼續‘唱衰’她嗎?”
曲老太太搖了搖頭:“你還嫌自己不夠丟臉!”
曲老妹摸了摸鼻子:“這主意不行,咱們改其他的。”
聞言,曲老太太眼兒颳了她一眼,哼了聲:“我看還是算了吧,我瞧著那混蛋現在,被他媳婦迷得老母親都不要了!”
聽見老姐要妥協、放棄,曲老妹緊張地拉著她的手肘道:“老姐,這事你不能妥協,不然咱家紅紅怎麼辦?!”
“不能辦又怎麼樣?難道叫兒子跟我離心啊?!”曲老太太昨夜想了一個晚上,她不能妥協也得妥協。
她不能忘記昨天兒子臨離開前,放狠話後的那個眼神,大有她如果再鬧的話,他真能說到做到!
曲老妹不甘心啊。
見親妹一臉憤憤不甘,曲老太太好像一下想通了般,勸說她道:“紅紅是好孩子,她值得有更好的男人,我家超兒算是和她沒那個緣分了。”
曲老妹一聽,哪能願意!
“老姐,做人不能這樣,說好的事說變就變,這不是誤了我家紅紅嗎?要不是看在兩家是親姐妹的份上,我能舔著臉要這門婚事?!
早知道你不是那個拿主意的,我還會捧著你的臭腳麼,真臉大!”
聽見老姐的話,知道兩家孩子的事是不成了,曲老妹當面啐了一口,毫不留情面地罵夠了,甩門離開!
曲老太太被親妹怒懟得臉色乍紅乍紫的,比開染坊的顏色還精彩。
這事,傳到豐淑和耳朵的時候,她眼兒瞥了瞥丈夫,見他神情不變,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他寡母甚麼好。
這樣的塑膠姐妹,不要也罷了。
她只盼著,她婆母能“吃一塹長一智”,不要再給丈夫添麻煩。
等豐淑和這邊和她婆母的事告一段落後,於青瀾帶著禮品到魏家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