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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這、這個也沒甚麼,我也是實話實說,如果豐工在,我也是這麼說。
哎,大家都說她命好,能嫁給農機廠的保衛科科長,她怎麼就這麼不惜福呢,還幹出這樣的事來!”徐嬌嬌酸溜溜地道。
其實,她心裡就是嫉妒豐淑和。
她丈夫不過是紡織廠的保衛員,長得黑實,又不高,就憨憨一個。
而厲亓超身姿挺拔,又是保衛科科長,跟她家的,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每次看見他來紡織廠找妻子,廠裡不知投來多少婦女羨慕的目光。
而豐淑和的表情,永遠都是那麼的清清冷冷,真叫人替她著急。
徐嬌嬌恨不得把自己跟她的身份換過來,可惜人家厲亓超,從來都沒拿正眼瞧過她。
怎不叫她恨她,恨得牙癢癢呢。
“好你個甚麼人——居然在大白天扯甚麼鬼話!”
於青瀾正巧路過紡織廠,就聽見這一群娘們圍在一起‘唱衰’她四堂妹,其中還是曲老太太的那個好妹子挑的是非。
她越聽越生氣。
當聽到與豐淑和同個廠的工友,徐嬌嬌的平白捏造和汙衊,她毫不猶豫就衝了上來,快狠準地往徐嬌嬌的臉摑了一巴掌——
‘要是讓她四堂妹親耳聽見的話,她不知道會被氣得有多火冒三丈!’
“啊、你,是誰啊,居然無端打人!”徐嬌嬌捂著腫了半邊的臉,疼得齜牙咧嘴,說話也口齒不清。
“甚麼叫我無端打人?我為甚麼打人,你心裡沒個數嗎?我為甚麼不打別人,專打你!”
於青瀾才不會跟她客氣。
別以為她不知道,上次在她四堂妹那小平房前,跟那老虔婆你一句我一句抹黑她,還當她認不出人哩!
曲老妹不知從哪殺出個程咬金,被於青瀾的來勢洶洶嚇得連退了兩步,一個不小心崴了腳,側身撞上了離她最近的一個老孃們。
“啊——”
“哎喲——”
“哎,你們倆沒事吧?”
旁的人反應過來,一人扶起一個。
於青瀾冷眼看著曲老妹,只盯得她兩腿發虛,才哼了聲道:“我道是哪個做長輩的,在小輩背後嚼舌根?原來是你們曲家的好家風!”
曲老妹原本就心虛,這下被於青瀾一個小輩指著來罵,她反挺了挺胸脯,理直氣壯地懟道:“我還說是哪來的野丫頭,原來是王家媳婦!”
“是我又怎麼樣!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於青瀾不理鼓著眼珠子瞪著自己的曲老妹,而是對著徐嬌嬌冷笑道:“還有你,你這個居心不良的東西,跟著這老貨在抹黑我四堂妹,你安的是甚麼心?就不怕被人當槍使,用完就扔!”
“你說甚麼呢!”曲老妹被她揭老底,心虛地提高嗓音。
徐嬌嬌可是在紡織廠門口見識過,於青瀾的潑辣還有狠勁,害怕她會當眾再抽打自己,下意識縮了縮身體,強讓自己犟嘴道:“我、我的事不用你管!”
“要不是看見你抹黑我四堂妹,我才懶得跟你搭邊,我就一句,你們在這算計我四堂妹,到底要怎麼算!”
“嘶——”
明眼人都能看見,於青瀾這是要替豐淑和教訓曲老妹和徐嬌嬌兩人。
有幾個老孃見曲老妹踢到了鐵板,都不由對她露出同情的目光,淡定的在一旁看戲。
反正她們只是聽閒話,又沒有要害人的心。
這會聽見於青瀾的話,她們才回味過來,原來眼前這個老貨是想利用她們散播謠言,‘唱衰’那婦人的名聲。
真陰險!
這時候,廠裡周邊正好有不少職工在上班時間經過,有人認出了徐嬌嬌,走過時對她指指點點。
徐嬌嬌就差捂著臉逃,可惜,被於青瀾攔住——
“想走?把事情處理好再走!”
“你、想怎麼樣!”她現在一張嘴,整個臉就疼得面容扭曲,她還不能碰一丁點皮!
如果這時候她丈夫看見,估計一時也認不出人來。
“說,到底是誰先抹黑我四堂妹的!”
於青瀾眼神一掃,徐嬌嬌就被嚇得要虛脫了。
徐嬌嬌心一橫,抬手指著曲老妹道:“是她!這幾天我見她天天打探誰認識豐工,然後又跟那人說豐工的壞話!”
“就她說,那你呢?”
於青瀾冷冷地盯著她,就見她磕磕巴巴地說:“我……我只不過是把看見的事實跟她說了一遍,至於她要做甚麼,那是她的事、”
“甚麼事實?你嘴裡說的就是事實?!”
於青瀾不管三七二十一,收著力對徐嬌嬌的臉又是一巴掌摑下去。
“嗯,很好,現在對稱了,你可以接著說。”
徐嬌嬌:“……”屮!
臉被打歪到一邊,現在另一邊又被打,她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居然吐出了兩顆牙!
現在,她臉不是碰一點皮就疼,而是兩邊臉疼到沒知覺了!
於青瀾這一波操作,直接把曲老妹嚇傻了眼。
‘她不知道這王家媳婦這麼狠,她老姐根本沒跟她提過啊!’
猛然想到,上個月她老姐好像去紡織廠鬧過,回來的時候聽說傷著了,該不是也是被王家媳婦打成這樣的吧?
曲老妹突然想通了,覺得後脊背兀自竄上一股冷氣直達腦門!
於青瀾見徐嬌嬌不堪再打,轉頭橫了曲老妹一眼,就見她震住了身形。
她剛想踏前一步,那曲老妹轉身一溜煙就跑。
那身形矯健得,根本不像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太!
眾人:“……”
於青瀾也是無語。
她準備活動手腕,老人家就給嚇跑了!
轉頭,視線落在徐嬌嬌身上——
“你、不要!”徐嬌嬌現在甚麼話都說不出,眼神求饒地道,就差跪地上了。
她臉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臉頰腫到眼眶上,不認真看都看不到她那已成一條線的眼睛。
“我四堂妹是因為她的惡婆婆才躲到廠裡,這段時間因接觸太多帶毒的染料和礦材,導致胎兒畸形才落胎的。
這事,上個月我就當著紡織廠門口所有人解釋清楚了。
還有醫院證明我四堂妹胎兒的月份,證明是我那好堂妹夫的孩子。你要是再有質疑的話,可以去醫院查住院記錄,但,你要想清楚你汙衊我堂妹的後果!”